《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19、猫咪

　　年三十。

　　家家团圆，阖家欢乐。

　　而苏呦的处境显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外面的热闹被她选择性的隔绝在外。

　　一个人在家随便吃了碗泡面后，接到了张静书的电话，拒绝了到她家过年的邀请，实在不想麻烦人家。

　　挂掉电话后，打开电视，正坐在沙发上看《熊出没》。

　　光头强又失败了，那副慌忙逃走的样子，逗的她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感觉热乎乎的，用手一擦，居然是眼泪，肯定是笑的，她几番自我欺骗后，可生理上再也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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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艳抱着老二，坐在床上哄着，对鹿坤说道：“上次那个小姑娘，人是真好，你找机会打听打听。”

　　“她好像是鸣鸣的同班同学，”鹿坤把粥吹凉，伸到她嘴边，“来，张嘴。”

　　李艳小口吃了点，面露难色，“这粥被你吹的都不好吃了。”

　　“啊？”边搅边念叨，“不会吧，我叫厨房按照你说的方法做的呀。”

　　“我才不信，”嘟嘴哄着老二，“你爸爸傻得很。”

　　鹿坤笑道：“好好，我傻，我傻，来，再吃一口。”

　　“那就一口。”李艳看着他，有点不情愿。

　　“好好，一口。”极有耐心。

　　鹿鸣进门，看见爸爸哄妈妈的场面，有些不好意思，准备走，被李艳叫住，“诶，去哪儿呀你，来看看你的弟弟。”

　　他有些难为情的过去，看一眼妈妈怀里的弟弟。

　　他眉眼极像李艳，一双大眼睛尤为突出，嘴巴像鹿坤，一看见鹿鸣就笑。

　　“你看，亲兄弟就是不一样，弟弟一看见你就笑。”李艳满眼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儿子。，

　　鹿鸣看着他，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舌头时不时往外试探，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自己，感觉很神奇，恍然间，觉得他出现的很突然。

　　“鸣，那天那个女孩是你的同学吧？”鹿坤放下手里的碗，问道。

　　“嗯，”缓慢坐下，“怎么？”

　　“哪天请她来家吃饭啊，她可是你妈妈的救命恩人。”

　　“就下个星期吧，”李艳摆摆手，示意鹿坤坐下，不要再找吃的，她已经吃不下了，“我下个星期出月子，请她喝满月酒。”

　　“好啊好啊，”鹿坤满眼赞同的看着李艳，转而对鹿鸣说道：“你去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嗯，”他犹豫的回了句，自从上次分开，他们没有再见过，对这事也没有多大把握。

　　鹿鸣出了医院，给祈远打电话。

　　祈远在老家过年，这时正坐在七大姑八大姨的中间，面对她们的盘问，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

　　鹿鸣这个电话，无疑是救命稻草。

　　“姑姑，婶婶，我接个电话。”一下跳起来，由于坐的久，脚有些麻，跌跌撞撞的从她们中间走过。

　　他的那些姑姑，婶婶，一脸八卦的看着他，“谁啊？”

　　“我一个朋友。”快步出去。

　　“鹿哥，你就是我，我的救命恩人。”他到外面的院子后，呼吸都顺畅了。

　　鹿鸣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兴趣知道，想问他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欲言又止。

　　祈远没有听见对方声音，看了看手机，他没有挂呀，“听得见吗？”

　　“嗯。”

　　听见他说话了，笑嘻嘻的问道：“干嘛？想我了？”

　　鹿鸣选择过滤他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问道：“你知道苏呦住哪儿吗？”

　　“啊？谁？”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呦？”

　　“嗯。”他显然有些不耐烦，有必要这么奇怪？再怎么说，他们以前也是同桌，祈远的反应，似在提醒他，她和自己没那么熟，这点让他挺在意。

　　“干嘛啊？”祈远贱嗖嗖的问道。

　　“地址。”他不咸不淡道。

　　“那不行，你得告诉我原因。”祈远吊着他的胃口。

　　“我挂了。”

　　“别别，”看了眼里面，“我说，我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已经没有多大耐心，“什么？”要是条件稍微过分一点，他就会立马挂掉。

　　“你得多陪我说说话。”

　　“嗯？”他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条件，但也不是无法接受，“嗯。”

　　记下他给的地址，履行承诺，没有挂电话，调成静音，直接揣在了兜里。

　　按照他给的地址，先搭计程车，而后转公交，半个小时后，到了他说的地方。

　　这里少了市区的热闹，但多了些烟火气息。

　　周围有很多小吃。他顺着左边的巷子走，到了接近她家门牌号的弄堂，看见一家蛋糕店，想着要不要给她买点。

　　在他犹豫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程奶奶，我去给小怪买点蛋糕吃吧。”

　　他顺着声音望去，苏呦在一家花店门口，抱着一只小花猫，亲昵的用鼻头蹭蹭它的头，一位和蔼的老奶奶出来摸摸她的头，说着什么。

　　她们说了几句后，苏呦抱着猫朝他走过来，由于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猫，并没有注意到他。

　　看着她逐渐靠近，鹿鸣有些慌张，马上回过头，走进蛋糕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能感觉她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身上淡淡的糖果香，她的一切都在向自己靠近，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同学，请问要买点什么？”一位系着围裙的姐姐笑着问他。

　　他被吓的一激灵，往后退了几步，一声尖锐的声音从脚底直窜他脑门。

　　“不好意思，”他立马蹲下，那只被踩的小猫一瘸一拐的立马跑到苏呦的身后。

　　“怎么了？”苏呦挑选着蛋糕，只一会儿没有注意而已，看见它红肿的脚，满眼心疼，“谁踩到你了。”

　　“不好意思，我，我，”鹿鸣自责的走过来，蹲在她对面，看着那只可怜的小猫。

　　苏呦抬眼那一瞬，愣了好几秒，马上又揉着小怪，眼神飘忽不定，“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可能是她揉的力大了点，小怪又哀嚎起来。

　　“弄疼了？”苏呦凑近吹了吹。

　　“我，我，我找你有事。”摸了摸鼻尖，看着她低头安抚小怪，吞吞吐吐的说道。

　　她抱着小怪站起来，低头看着小怪，可心思完全不在它，“找我？找我干嘛。”

　　他也随着站起来，“我爸想谢谢你上次的帮助。”

　　她似乎有些失望他的理由，“没事，”看了眼外面，看了眼小怪，“没关系，我也是恰巧，我先带它看看腿。”

　　鹿鸣跟上，内疚道：“我刚才没有看见它，我不是故意的。”

　　她用外套把它裹在自己怀里，“没事，你回去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是我的责任。”

　　苏呦注意着马路两边的车，瞟了他一眼，“也行。”

　　过了马路，没多久就到了一家兽医院。

　　“怎么了？”带着老花镜的爷爷和蔼的看着小怪。

　　“李爷爷，它，”看了眼鹿鸣，“它脚好像受伤了。”

　　“哦？我看看，”把它抱到病床上，检查它的腿，一脸心疼，“是哪个龟孙搞得？”

　　苏呦看了眼鹿鸣，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鹿鸣道。

　　“是你这个龟，”苏呦立马打断，朝他使眼色，道：“爷爷。”

　　李爷爷抬了抬眼镜，和缓些脸色，“是你这个小子啊。”

　　鹿鸣毕竟有错在先，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你这一百来斤，压在这么一个小东西脚上，它咋受得了。”李爷爷边给小怪包扎边埋怨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是小怪喜欢乱跑。”苏呦解释道。

　　李爷爷听到这话，不解的看看苏呦，又看看鹿鸣，走到病床的一边拿药，“呦呦，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小怪这样子，程奶奶看见了，可不得伤心死，”又看了眼鹿鸣，低头摆弄药盒，“你程奶奶平时可没少疼你。”

　　“没有，”苏呦被他说得脸红，“小怪也没大碍，我，”看着小怪包扎过的腿，惊讶道：“李爷爷，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样小题大做的包扎，小怪显然不乐意，这样连走路都成问题。

　　李爷爷像小心思被戳穿一样，眼神飘忽，笑道：“怎么，怎么不需要，叫你程奶奶注意点她的小怪，每天啊，最好来我这里换药。”

　　苏呦笑了，原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我来也一样。”

　　“你来干嘛啊？”李爷爷有些急，“你没有作业吗？”

　　“我可以不做，”苏呦继续逗他，“程奶奶肯定愿意我来照顾小怪。”

　　“那，那怎么可能，”转向对鹿鸣说道：“难道你们作业不多？”

　　鹿鸣被突然的提问弄懵了，一时回答不上来。

　　“哎呀，就知道你的小心思，好了，我不来就是，我还不想来呢，”苏呦把小怪抱着，“我要走了。”

　　“你这个小丫头，还学会耍滑头了是不是？”笑着掏出一个红包，“丫头，新年快乐。”

　　“我不要，”苏呦扭身，“你自己留着吧。”

　　“长辈给的，必须要收下。”塞在了小怪身边，苏呦鼻头一酸。

　　“你可没有，谁叫你踩它的。”李爷爷立马变脸，对鹿鸣说道。

　　“好。”鹿鸣被他这副傲娇的模样逗笑了。

　　“你还是一样小气，”苏呦吐槽了句，往外走去，“程奶奶今年没有去吴姐姐家过年，她一个人在家，今天听说啊，”转头对李爷爷笑道：“她想吃红烧肉。”

　　李爷爷抑制不住的展开笑颜，但又想极力克制，显得可爱起来，对鹿鸣说道：“你还在这里干嘛？”

　　“我马上走。”鹿鸣糊里糊涂的跑出去，跟在苏呦后面。

　　李爷爷看他们走了，马上脱掉工作服，想着赶在晚饭前做好一盘红烧肉还来得及。

　　“李爷爷喜欢程奶奶？”鹿鸣问道。

　　苏呦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你咋知道的？”

　　“不明显？”他挑眉反问。

　　苏呦觉得问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拉夸自己的智商，立马找补，“当然，十分明显，李爷爷也真是，一点不会伪装。”两人站在马路边，等车辆稍微稀疏点再过去。

　　看着她有些着急掩饰的样子，笑了笑。

　　“小怪还好吧？”他低头凑近，摸了摸它的头，“它不会记恨我吧？”抬眼看她。

　　他突然的靠近，让她有点不自在，“这，我怎么知道。”慌神的准备走，被他一把拉过来，“有车。”

　　她被吓一跳，稍微冷静点后，有些尴尬，“看，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