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爱喝豆腐汤

18、偷看

　　寒假。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

　　苏呦慵懒的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亮的晃眼，不情愿的翻身，想趁他们都出去了多睡一会儿，但怎么都睡不着。

　　起床，洗漱完，趴在窗户边看着楼下。

　　昨晚下过雨，还有未散尽的雾，天空阴沉，要不是看见对面门户上贴着的对联和挂着的红灯笼，都忘记要过年了。

　　她发了会呆，去厨房下面条，空荡荡的屋子，她倒觉得分外安心。

　　-

　　李艳是个十分注重仪式感的人，提前一个星期布置家里，佣人们也是忙前忙后，热闹非凡。

　　鹿鸣刚醒，坐在床上还没缓过来，听见了敲门声，懒懒散散的穿上拖鞋开门。

　　“儿子，睡醒了吗？”李艳笑道。

　　“嗯，”揉揉眼睛，手撑在门框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你不要乱忙，小心妹妹。”

　　儿子是个闷葫芦，李艳想家里热闹点，和鹿坤商量，要了二胎。

　　鹿鸣对于妈妈的决定，并没有发表意见，毕竟他对于什么事都似乎没意见，觉得家里无非就是多了一位成员而已。

　　“你整天妹妹的叫，万一是个弟弟怎么办。”李艳摸着肚子，笑道。老二的性别还不知道，但他莫名其妙就认定是个妹妹。

　　“顺便，”他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我不吃早饭了。”

　　准备关门，李艳伸手挡住，鹿鸣立马松手，“诶，说好了今天陪妈妈去买水果的，要反悔呀？”

　　反抗也无济于事，点点头，“好，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那我在下面等你。”

　　关门后，去衣柜随便找了件羽绒衣穿上，整理帽子时，手机突然振动，看了一眼，是班群的消息，王老师写了一段话，没仔细看，同学们纷纷扣一。

　　他正准备加一时，苏呦强先一步发了，看着她的头像，愣了几秒，点开，盯着□□空间几个字，犹豫。

　　转头给祈远发消息。

　　“看别人空间，对方会看见吗？”

　　祈远正在打游戏，对话框弹出，点进去看了一眼，心系游戏，连忙发了过去。

　　“会。”

　　会看见？

　　他更加犹豫。

　　“那对方怎样才能不看见？”按下传送键。

　　“鹿哥咋了这是，突然想畅游网络了？”祈远自言自语的说着，虽然很不想回，但还是回了。

　　“开通黄钻，消除访问痕迹”

　　“怎么开？”

　　祈远快烦死了。

　　“点击主页，看见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就点进去，给钱。”

　　恍然大悟。

　　进入苏呦的空间后，十分诧异，居然什么都没有，还以为她是个喜欢晒生活中琐事的女孩子。

　　刷新了几遍，突然愣住。

　　眼尖的发现一点，她开了情侣空间。

　　坐实之前的猜想，原来她真的有喜欢的人。

　　“鸣鸣，在干什么？”李艳等得不耐烦，喊了一声。

　　“来了。”关机，手机踹口袋里，出门。

　　“夫人，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要不还是我们去买吧。”吴姨担心的说道。

　　“不用，难不成今天就要生了，”李艳把鹿鸣拉过来，笑道：“你们把午饭做好，等下我们还要吃饭的。”

　　“好，”吴姨知道说不动她，对鹿鸣叮嘱，“好好看着你妈妈。”

　　他点点头，先坐进车里了。

　　一路上，李艳看他不怎么开心，说道：“鸣鸣，怎么了？”靠他近点，笑着，“给妈妈说说。”

　　“没事，”拿开她放在肩膀的手，“你好好坐着。”

　　“好嘛好嘛。”

　　李艳摸着肚子自言自语，“你可千万不要学你哥哥，一天都不和妈妈说话。”

　　鹿鸣看她一眼，李艳穿着宽松的棉服，没有化妆，本来就是高龄产妇，加上身体差，比以前憔悴很多，他很担心。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李艳笑道：“怎么？想爸爸了？”

　　“没有，”看着窗外，“明天我去接他，你就不用去了。”

　　“好，”摸摸他的头，“你有妹妹了，开心吗？”

　　“嗯。”依然平静的看着窗外，早上还是雾蒙蒙，现在太阳已经悄悄探出头。

　　街上人流熙攘。

　　司机停好车，李艳挽着鹿鸣去超市。

　　“你想吃什么呀？”面对妈妈的询问，他推着购物车，没有回答，只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看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逛了几圈，李艳有些累，坐在休息区等他结账。

　　看着儿子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突然感觉不对，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作为妈妈，她知道自己要生了。

　　强撑着站起来，可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哗然。

　　苏呦看见有人倒了，马上放下手里的箱子，跑过去询问，“怎么了？”

　　“小姑娘，”李艳脸色泛白，“叫，叫救护车。”

　　看见地上有血，她吓得直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拨打。

　　周围的人马上围了过来。

　　苏呦抱着她，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等救护车，“都让开点，让空气流动。”

　　“她是要生了吧？”

　　“怎么回事？”

　　“那个小姑娘胆子真大，也不怕是碰瓷的。”

　　“……”

　　苏呦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加速。

　　“妈，”鹿鸣跑过来，看见地上一滩血，紧张道：“叫救护车了吗？”

　　“叫，叫了。”苏呦声音在发抖，低头说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没来得及说话，救护车到了，立刻抱着妈妈上车。

　　李艳一直抓着她的手，她只能跟着上车。

　　一路上，鹿鸣一直握着妈妈的手，看着她额头的汗，心揪着，“医生，”声音沙哑，话卡在喉咙。

　　“没事的，少量出血，都很安全。”医生说道。

　　苏呦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想安慰，欲言又止。

　　关键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祈祷阿姨平安。

　　到了医院，李艳被推进急救室。

　　苏呦看了一眼他。

　　“谢谢，”鹿鸣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说道：“你怎么，怎么看见我妈的。”

　　“啊？”她抬头，“我在超市兼职，就，就看见了。”

　　她脑子终于清醒点，“她是你妈妈？”

　　“嗯？”他差点笑出来，“有问题？”

　　“没，”坐到椅子上，“我，我。”

　　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干脆不说了。

　　“鹿鸣，你妈妈呢？” 鹿坤听见李艳进医院的消息后，马上订机票提前回来，一下飞机就急急忙忙赶到医院。

　　“在里面，”看着他额头的细汗，安慰道：“医生说没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自责道：“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出差了，要是我在身边，肯定不会出这种事。”

　　“嗯。”他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对于儿子冷静的态度，作为爸爸的早已习以为常。

　　一个小时后。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恭喜，母子平安 。”

　　“妈妈呢？”鹿坤着急的问道。

　　“里面。”

　　鹿坤马上跑了进去。

　　苏呦准备走，被鹿鸣拉了回来，“我妈肯定想见你。”拉着她的手进病房。

　　李艳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鹿坤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辛苦了。”

　　她笑了笑，转头看着苏呦，“还得谢谢这个小姑娘。”

　　“没事。”苏呦想挣脱他的手，但他捏的紧。

　　“真是多亏有你了，”鹿坤站起来，问道：“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家住哪里？”

　　“我叫苏呦。”由于紧张，忘了他后面问的问题。

　　“苏呦？巧了，呦呦鹿鸣。”说完，看着鹿鸣笑起来。

　　她礼貌的跟着笑笑。

　　“好了好了，”李艳知道小姑娘害羞，说道：“鸣鸣，好好谢谢人家。”

　　“嗯，”低头看着她，“会的。”

　　“对啊对啊，一定得好好谢谢。”鹿坤笑道。

　　“对了，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鹿坤这下才想起来孩子的事。

　　“男孩儿。”护士进来换药，说道。

　　李艳笑道：“那鸣鸣可要失望了。”

　　鹿鸣看她一眼，“男孩儿也可以。”

　　苏呦耳朵红的滴血，感觉浑身不自在，挣开他的手，“阿姨，叔叔，”看他一眼，“那个，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跑了出去。

　　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脸上的温度才降了点，看着出汗的手心，耳朵又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