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女科学家的贼船》易一一

13、仇恨

　　张志华最近运气不错。原以为女儿是上天赐给他跨越阶级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光是想起这个幸运的概率倒是比买□□中大奖还要激动。
　　人们往往觉得天降大喜，必定要花光所有的运气。可是张志华没有。
　　在他从实验者园区入住幸运儿园区后不仅在那一片小有名气，而且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如今他又刚从大堂跑腿的荣升为酒店大堂经理，实在是突破了实验者人生所有的局限。他平日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到处吩咐人，注意一下菜品和客人的反馈，倒是自得其乐。
　　直到他巡查的时候，路过那个包间。虽然每个VIP包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是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张志华离的又特别近。
　　他趴在门上，以一个成年人以一颗服务行业的心考虑着是否要推门进去。
　　自从那声巨响后，倒是悄无声息了。
　　可是越发这样，他才越发觉得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思索在三，终于挤出个笑脸推开了门。
　　“您好，请问……？”
　　地上躺着一个少年，衣衫不整，嘴角有血迹看上去已经昏迷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额头受伤，眼睛泛红，现在倒是恨意满满看着自己。
　　站着的少年发问：“谁让你进来的？”
　　张志华用仅存的成年人思维考虑了一下目前的情形，他快速扶起地上的少年，拍了拍对方的脸。
　　段远达眯着眼，看了看面前这个陌生的人影。
　　“还清醒吗？”张志华说着，就要把对方扶出去送医。
　　程嘉拦住对方，恶狠狠道：“你最好少管闲事！”
　　张志华推开他的手：“小孩子，再怎么折腾也要注意一下限度。不然长大后，你可能会后悔。”
　　“你又知道什么？”，程嘉一拳挥过去，张志华可不是吃素的。作为实验者在社会摸爬滚打的那些年，没少打过架，反应速度还是可以的。
　　他踢了一脚，对方立刻飞了出去。
　　“你们还小，这样做父母知道吗？”
　　就是这一句，把程嘉惹火了。
　　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世界上最无用的，就是前辈的告诫。

　　他吹了一声口哨，四周不知为什么忽然跑出来很多黑衣人，一看就是非常凶狠。
　　他们站在酒店包间外的走廊里，前后各两人，堵住了去路。
　　张志华又把段远达扶的紧了些，他按了按肩膀上的传声器。
　　“喂，保安吗？VIP包间走廊，有一群身份不明……”
　　话还没说完对方一个人直接上前夺走了传声器扔到地上，踩了个稀烂。
　　张志华把段远达靠墙放好。这里毕竟是酒店，他们倒是没有带什么危险品。
　　如今，是要肉博了吗？
　　张志华十指交叉在胸前耸动了一下肩膀，似乎还有些兴奋。
　　“哎呦，我也好久没活动了！”

　　张志华身手矫健，虽然是快要四十岁的人了，但依然显示出独有的精力。
　　他从来没有学过正经的武术，不过是挨打挨的多了就学会了格挡和回避，又大概亲身体验了被殴打时哪里最痛，所以懂得了回击。
　　这一招一式下来，张志华居然也稳稳挡住了。不过对方至少有四人，这样消耗下去终归会输。只能希望保安快点到了。

　　这念着念着，远处果然传来阵阵脚步声。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段远达。
　　谁知这一看却发现，另一个少年不知如何就到了躺着的那人身边。拿着刀直直就要往段远达心口捅过去。
　　他心下一惊。迅速回过身，用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鲜血瞬间滴落了下来。一点点覆盖在段远达的脸上。
　　粘稠而又温热，段远达睁看眼，入目皆是满眼的红。

　　一群保安站在不远处高喊：“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一个黑衣人见到程嘉愣在那里，直接从背后捅了张志华一刀，对着程嘉道：“快走！”
　　张志华只感觉到疼痛，贯穿身体，铺天盖地的疼痛。他倒在了地上，有人走远了，有人围了上来，他耳边的声音很嘈杂，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脑海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楚。那是一张全家福，他们一家三口笑的灿烂。
　　他女二刚满十二岁，成绩出众，却不善言谈，说话总是带刺，显得很莽撞。他昨天还教训了她一顿。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他仿佛看到了对方在一声声唤着他。
　　“爸爸，爸爸，为什么实验者要住在这里啊？”
　　“爸爸，爸爸，我的分数真的有那么高吗？我们真的要搬去幸运儿园区了吗？”
　　“爸爸，爸爸，为什么同学都不和我说话，明明我这么聪明。”
　　……
　　“喂，我这么说话到底有什么问题？你有空多管管自己好吗，白头发都出来了！”
　　“真是的，我说了升职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
　　张志华的嘴巴一张一合，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看着口型辨认，依稀是：“晓晓，你要……照顾好自己。”

　　段远达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他的手很僵硬还挂着点滴药物。
　　爷爷守在他的病床前面，他的保镖在另一边的床头跪着。
　　他想坐起来把跪着的那个人拉起来。已经有太多人，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但自己才是做错的那一个。
　　段爷爷也意识到了他这个举动。他挥一挥手，对方才颤巍巍的站起来。
　　段远达看着爷爷一下苍老十岁的面容，深深自责。
　　不过比起道歉。他还有更重要的的事情要问。
　　“救我的那个大叔怎么样了？”
　　“死了。他是个实验者。家里还有妻女，葬礼在两个星期前就举行了，我代你送去了慰问金。”
　　段远达拔掉了针头。怒气满满的强撑着下了床，保镖要去扶他。段爷爷用拐杖狠狠敲击了地面两下。
　　“不许扶，让他去，不是要报仇吗？你站在程家那小子面前，再让他欺负你一次，注射药物，捅刀子，杀死一个陌生的无辜的人。”
　　段远达听到这话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眼中蓄满眼泪嘶吼道：“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啊！”
　　从程嘉杀死那个人的时候，这就已经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了。段远达替代不了任何人原谅对方，他只能替代对方复仇。
　　“你要知道，段家人的仇，是要自己报的。暗科最近又在招人，你过去好好锻炼一下心智。”

　　病房里。
　　岚枫兴趣盎然的问：“后来呢，你怎么又去了B市？”
　　段远达懒散的躺在床上：“后来就是国家机密了。不可说，不可说。对了，我在B市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段远达，希望走的远远的，希望内心通达。”
　　“段远达，是个好名字，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段今川，今夕何夕，川流不息，珍惜时光，多好！对了那你和那个小小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下回讲。我现在知道对方是谁了，便有了个计划，你要不要听听看？”
　　“哦？”
　　岚枫附耳过去，随后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