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全世界都知道影帝爱我》三木三火

26、第 26 章

　　齐巍又往萧牧晗身前凑了凑，双手捧起他的脸捏了捏：“所以现在只有阳芊羽能证明我们的猜测和推断，但她还脑子出问题了证明不了了是吗？她是怎么了？抑郁了还是疯了？”

　　萧牧晗叹口气，刚想说她是精神分裂了，却想起来，阳芊羽的木僵紧张型精神分裂是在上一世快结束的时候，而不是这时候。

　　这时候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进了精神病院，阳千翔没说，他也不得而知。

　　他摇头道：“我还不知道，她进精神病院了，阳千翔只说等可以探视的时候会让我见她。所以现在这全都是我自己的解释，没有经过证明的，你相信我么？”

　　齐巍捏着他脸颊的手顿了顿，往下滑到他肩上，郑重地按住他肩膀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我也真的相信。但我们也要帮阳芊羽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治疗方案，我想听她亲口还你一个清白。你什么时候去看她？我也去。而且我们不能等到阳千翔同意了再去，我们可以先查一下她在哪家精神病院，先找她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萧牧晗顿觉眼眶有点湿，他埋头贴到齐巍身上，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想说谢谢，想感叹一番他家齐齐太好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转头在他脖子上深深地吻了一口。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吧。”齐巍不轻不重地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同时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回头再亲热啊，乖。”

　　调查阳芊羽在哪家精神病院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们就到了南郊的那家精神病院。

　　他们一左一右靠在阳芊羽的病房门边，两人个子都很高，站门边根本不用踮脚，就可以透过门上方的玻璃将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站了足足半个小时，里面的阳芊羽也整整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她躺在并不宽敞的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全身僵硬，护理人员呼之不应，推之不动，甚至用针扎她她都毫无反应。

　　更可怕的是，她以一个很怪异的姿势躺着，双手高举，双脚也离开了床面，在半空中蜷曲着。

　　还有头，她的头也抬离了床面接近30度。

　　这样的姿势，让萧牧晗看着都觉得非常不舒服，要让他们维持这样的姿势躺两分钟肯定也不好受，但阳芊羽却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萧牧晗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堵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看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

　　齐巍紧跟着他也离开了病房门口。

　　走到院里，见有个室外长廊，萧牧晗靠着柱子坐下。

　　齐巍站在他旁边，见他双肩起伏得厉害，心疼地将他揽到自己怀里，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又滑到他背上轻轻拍着。

　　“她为什么用那么难受的姿势躺着，看得人太难受了。”齐巍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蜡样屈曲。”萧牧晗轻声解释，“这是紧张性木僵的一种典型症状。”

　　“你怎么知道？怎么这么了解？”齐巍惊诧。

　　萧牧晗没法回答。他不能告诉齐巍，他上一世已经见过阳芊羽这种样子了，但这一世似乎更严重。

　　“什么叫蜡样屈曲？什么叫紧张性木僵？这么专业的术语我听不懂，我就是想知道她能不能好转？什么时候才能好？”齐巍问，“而且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来告诉你她为什么会这样。”阳千翔的声音冷冷地从身后传来，“全都是因为这个姓萧的！别的医生都是救人的，可这位萧医生却是害人的。”

　　长廊到处都可以坐，他却径直走向萧牧晗，似乎想挤着他坐下。

　　齐巍赶紧挡在了他俩中间：“那我真要好好听听。”

　　阳千翔瞪他一眼，咬了咬嘴唇：“她生下天天之后去了美国，也不怎么回来看爸妈，后来我去美国看她顺便旅游的时候，旅途中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婆，她当时在美国工作。我们一见钟情很快就结婚了，婚后我也去了美国，还把父母也带去了。国内酒店业餐饮业那会儿不太好，我们的酒店和餐厅也有些鸡肋，索性就都都转手了。也就是去了美国之后，跟小羽见面机会多了些，才发现她有时候状态不太对，偶尔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也不太严重，不会影响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们就没太在意。”
　　“最近这一年，她没怎么跟我们见过面，每次我们想去看她，她都说她去外地办事了，或者旅游了，总之都没和我也没和爸妈见面。现在想想，她那会儿就是故意在躲着我们，不想让我们看到她再次大了肚子。”
　　“诗诗出生后，她也一直瞒着我们，虽然她请了最好的月嫂和育儿嫂，却也把孩子藏得很好，我们一直都不知道诗诗的存在。直到上个月，她那边的保姆打电话给我，说她的情况已经没法控制了，让我马上赶过去，我才知道，她精神已经不正常到有伤害人的举动的地步了，他们眼看瞒不下去了才找了我。”
　　“后来我找她身边的人详详细细地了解了情况，他们说，她其实精神出问题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开始的症状并不是特别明显，只是经常失眠，注意力没有以前那么集中，他们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后来她开始有经常发呆，不爱说话，也懒得动，他们劝她去看看，她也只是说可能是又要忙工作又要顾孩子，有点累了。”
　　“再到后来，她开始时不时地无故哭泣，或者有时候突然在无缘无故地在房间里转着圈走，还伴着自言自语。他们都有些害怕了，但她这种情况多发生在晚上，白天还是能正常工作和生活的，她也不许他们把这些情况泄露出去，所以我们还是全然不知。”
　　“上个月，她开始有砸东西、打人或者是自残的行为，甚至有一次发作的时候使劲掐诗诗的脖子，她还那么小一只啊，差点没被勒死，大家都吓坏了，才赶紧找了我。”

　　听到阳芊羽差点要了诗诗的命，萧牧晗更觉得心里又乱又慌又疼：“那就不能让她再单独和诗诗在一起了啊，不对，是不能再让她再一个人待着了，她身边不能离人。”

　　阳千翔也点头：“我们一看她的情况这么严重，觉得她身边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守着，爸妈又一直不习惯美国的生活，早就嚷嚷着想回国了，我们就都回来了，把小羽也带回国治疗了。回国后我们也没有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而是请了医生每天上门。她还是正常的时候多于犯病的时候的，生活习惯什么的也都没怎么变，比如还是会每天喝奶茶……”

　　阳千翔说着看了看他俩。

　　萧牧晗忍不住插了嘴：“所以，你原本每天都会去买奶茶，却突然不去了，就是因为她的情况突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了是吧？”

　　“你还有脸问？就是因为你跑去那家奶茶店，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你和影帝齐巍是一对儿了，她也看到热搜了，所以……”

　　所以是他俩刺激到了她？

　　阳千翔继续说：“其实齐巍发微博公开出柜的时候小羽就开始怀疑那个没露正脸的侧影就是你了，我们看照片和视频不一定能联想到你，但小羽一眼就觉得是。后来奶茶店的视频证实了确实是，她就崩溃了。”

　　萧牧晗蹭地站起来往楼道里跑：“我去问问主治医生回来了没有。”

　　齐巍也紧跟了上去。

　　他们刚来的时候主治医生不在，是另外的医生带他们到阳芊羽病房门口的。

　　主治医生刚回办公室，告诉他们说，阳芊羽这种情况属于紧张型的精神分裂症，容易有紧张性木僵和紧张性兴奋的交替出现。

　　刚才他们看到的那种情形，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拉不撒，唾液在嘴里也不吞不咽，任由其顺嘴淌下，能长时间保持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就是紧张性木僵的表现。

　　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也能感知周围的事物，所以一旦她受到外界刺激的时候，就很容易突然转变为紧张性兴奋，行为冲动，举止怪异，言语离奇，伤人、毁物、自残的行为都可能出现。

　　萧牧晗心下喟叹，难怪阳千翔和刚才另外那位医生都说不能让他和她见面，怕刺激到她。

　　他问医生：“她这种情况……还能治好吗？多长时间能治好？”、

　　“应该是可以治好，但多长时间能治好，谁都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复。不过，紧张型的精神分裂是精神分裂症中预后最好的一个类型。”

　　是吗？今天难得的一个好消息。

　　医生接着说：“虽然紧张型的精神分裂看起来症状是非常严重的，但有的病人可出现自动缓解。就算没有自动缓解的，经治疗后，往往症状消除得比较彻底，残留的精神缺损较轻，复发机会也较少，有的病人终生只有一次发作。”

　　这让萧牧晗的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我本来想去看她，但又怕刺激到她，那我到底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医生想了想说：“等她睡着了吧，你可以进去看看，安静点别出声，别把她吵醒了就行。”

　　走出医生办公室，阳千翔正站在门口没好气地盯着他，却一言不发。

　　萧牧晗也一眼瞪了回去：“你盯着我干嘛？”

　　“我看看你有没有半点自责、悔恨和愧疚。”

　　萧牧晗皱了皱眉，说：“我很难过，但我为什么要自责悔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