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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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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牧晗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齐巍。
齐巍并没有一直看着婴儿车里的萧诗旖，反倒是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目光里有探询和疑惑，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的震惊。
想起上一世，当阳千翔抱着两岁多的萧诗旖找到他的时候，他和齐巍双双震惊、诧异、难以置信，到做完亲子鉴定之后，两人又一起迷茫、失魂及无可奈何的情景。
萧牧晗深吸一口气，问阳千翔：“这是阳芊羽的孩子吧？”
阳千翔没吭声，倒是他老婆嗯了一声：“对。”
“是她和谁的孩子？”
这下阳千翔忍不住吼了出来：“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谁的孩子，你看不出来吗？这孩子长得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这是小羽和谁的孩子？”
“阳芊羽现在在哪里？”萧牧晗开口问。
“她……还在美国。”
“那为什么孩子回来了？”
“她——”
他老婆接过话头：“小羽在美国有个新项目要上马，现在特别忙，孩子她没时间也没精力照顾，但她又不放心交给别人来带，所以就把孩子送回国了，放在姥爷姥姥舅舅身边她要放心一些。等她那个项目一做完，她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再决定是再把孩子带出去，还是就一直放在国内了。”
萧牧晗只是盯着阳千翔：“我问的是你。”
阳千翔也一眼瞪了回去，继而上上下下将他从头看到尾，末了才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对，就是像我老婆说的那样。”
正说着那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指着熟睡中的萧诗旖，说：“诗诗妹妹要醒了。”
孩子没醒，只是眼睛半睁不睁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又睡过去了。
萧牧晗伸出手指温柔小心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收回手之后他抬头打量了阳千翔好几眼，又扫了一眼他老婆，忽然展颜一笑：“既然孩子也是我的，阳芊羽没法管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交给我来带？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抚养孩子的问题？那边好像有一家奶茶店，我们去那儿喝点东西吧。”
阳千翔和老婆交换一下眼色，点了头。
萧牧晗又偏头看了看齐巍的脸色，几乎可以确定他也是跟自己一起重生了，因为他听到他又从天而降一个女儿的时候并没有太震惊，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跟上一世刚得知他有个女儿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伸手牵过齐巍的手，歉意地跟他说：“对不起啊，我回头好好跟你解释。”心里却有些没底。
这事儿，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啊。
齐巍看了看他，默然不语，却还是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拍拍，又沉默了片刻才说：“你去跟他们聊吧，我先回车上等你。”
萧牧晗怔了怔，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他本来看齐巍如此平静，笃定他也是跟自己一起重生了，因此对诗诗的出现并不意外，但现在这反应，或许并不是因为重生，而是彻底心死的表现？
他点点头，其实他也不希望齐巍现在就掺和进来。
从他们所在之处到饮品店有两条路，一条小路近一些但人迹罕至，另一条大路略微绕远，一路上游人虽不密集，但也还算有点人气。
阳千翔径直往小路上走，萧牧晗则坚持走了大路。
到了饮品店，萧牧晗扫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看向阳千翔老婆：“嫂子你喝什么？我给你点杯奶茶可以吗？你喜欢加什么？芋圆行吗？”
“我不喝奶茶的，给我来杯百香果那个吧。”
阳千翔点了一杯咖啡。
萧牧晗正在扫码付款，店员一抬眼瞅了他几下，突然哎了一声：“你是不是齐巍的那个……”
萧牧晗一边转身一边输密码：“你认错人了。”
坐下之后，阳千翔压低声音跟他冷笑一声：“可以啊，成名人了都。”
萧牧晗没搭理他这茬：“我知道阳芊羽就在京市，我想见她。”
“我都说了她还在美国。”
“别撒谎了。你每天一杯雷打不动的芋圆奶茶显然是给阳芊羽买的，总不能是给孩子姥爷姥姥买的吧？但按理说现在她还在哺乳期，并不适合多喝奶茶，所以她并不是母乳喂养也不是混合喂养，她是完全没有用母乳喂养，为什么？她现在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有半句话没有问出来：难道是提前发病了吗？
阳千翔咬着下唇思忖片刻，叹息道：“她是回来了，但我要回去跟父母再商量商量，才能决定能不能让你见她。”
“为什么不能见？她怎么了？”
阳千翔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想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孩子的姥爷姥姥。”
“凭什么你想见就见？”阳千翔一瞪眼，“不行，我爸我妈现在身体都不好，我不能再让你去刺激他们了。”
“那我也得跟着你，不然万一你们跟我玩消失，我去哪儿找你们？”
此时店员给他们端来咖啡和果茶，顺便又看了萧牧晗好几眼。
阳千翔有些烦躁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被烫得龇牙咧嘴：“我们其实这几天也在考虑要不要带着诗诗去找你，还没考虑清楚就碰到你了。”
“所以注定了我跟诗诗应该尽早相认，尽早在一起。”萧牧晗也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阳千翔回头看向柜台，发现那个店员一直有意无意在往这边瞟。
他顾不得咖啡烫，又喝了一大口，皱着眉头催促萧牧晗：“这里不适合说话，你赶紧喝完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萧牧晗放下杯子：“那就不喝了，走吧。”
阳千翔老婆也放下了那杯刚喝了一口的果茶，站起身来。
出了饮品店，阳千翔再次带着他们往小路上走，这次萧牧晗很配合地跟了过去。
这条小路果然前后不见人，走到一半，阳千翔突然转身。
还好萧牧晗早有防备，在他正要转身、还没感觉出拳风袭来的时候就往一边跳了一大步。
阳千翔挥出的拳头打了个空。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五六年前伤害了我妹妹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你知不知道这次对她的伤害有多大？”阳千翔眼睛赤红，指着他大吼。
萧牧晗这次没有躲，反而朝着他的方向迎了过去，问：“你既然觉得我这么渣这么坏，伤害了你妹妹一次又一次，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没有在刚见面的时候就给我两拳？为什么还能忍到现在？”
“刚见面的时候齐巍跟在你屁股后面，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狗仔跟着你们？我想带你走小路就是想揍你一顿，但你走了大路。哪怕刚才在饮品店也有店员认出你来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跟你打架，到时候再上个热搜，我妹妹就更不得清静了。”
“可是，如果我真的渣得让你这么痛恨，如果全都是我的错，你妹妹一点责任都没有，完完全全只是个受害者，你不是更应该借着我和齐巍的关系，借着他的知名度和热度，让这件事情曝光，让大家认清我这个渣男，为你妹妹主持公道吗？”萧牧晗又凑进一步，说，“你扪心自问，你妹妹当年都做过些什么，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阳千翔被问住了，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说：“我承认，当年有了天天那事儿，是小羽糊涂，用了一些不正当不光彩的手段。但是这次呢？这次有了诗诗又怎么解释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萧牧晗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嗓门也不由得变大，“我也想不明白！我就没碰过阳芊羽怎么可能有这个孩子？！”
阳千翔怔了怔：“你说你这次没碰过她？你再开玩笑再狡辩也总得尊重事实吧？”
“事实就是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这个孩子都是不应该出现的！可她就是出现了！”
“那你是怀疑诗诗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好办啊，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
萧牧晗埋头苦笑：“诗诗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必要做亲子鉴定？”
“你承认她是你的种，又不承认这个种是你播的，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阳千翔被他说懵了。
“我解释不明白，所以我要见阳芊羽，这件事情只有她才能解释清楚。翔哥，你如果也想帮你妹妹，你就带我去见她。”
“她也没法解释清楚了。”阳千翔也无奈地苦笑，“她根本没法跟你解释了。”
“为什么？从你说的话听得出来，她人是活着的，平安的，那为什么没法解释？除非……”萧牧晗试探着问，“除非她精神不正常了。”
阳千翔猛地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他，片刻之后又颓然地垂头叹道：“你猜得对，她是在精神病院，我刚才一冲动差点就答应带你去见她，但你不能去，不能让她看到你。”
他掏出烟盒，摸出一支烟，手有些颤抖，费了不少时间也没点着烟：“你去了会刺激到她的，后果会更严重。”
萧牧晗伸手接过打火机，给他点着了烟：“她进精……她进医院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的情况……有多严重？”
阳千翔只顾抽着闷烟，没有回答他。
萧牧晗继续问：“我去看看她，就从门外偷偷看看，不让她发现我，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