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齐巍深深地看了萧牧晗一眼,自己拿过酒瓶,倒了第二杯酒:“林导,我帮他喝。”
没等林宸回话,他端起酒杯一口干,随后第三杯酒,也是一饮而尽。
林宸又惊讶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是帮小郑喝的还是帮萧医生喝的?”
“这不很明显吗?还需要问么?”齐巍转头看向身旁的萧牧晗。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林宸刨根问底。
齐巍没看林宸,只是目注心凝地看着萧牧晗,突然一把揽住他,不由分说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萧牧晗完全当机了。
满屋子都是人,满屋子都是不熟的人,他竟然……
满屋子的人连起哄都忘了。
这两人是要做什么?完全喧宾夺主了啊。
一时间房间里几乎悄无声息。
良久齐巍才松口,在他耳边带着些许怒意低声道:“这么花枝招展地跟别的男人一起约会也就算了,还敢帮别的男人喝酒?你自己胃怎么样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虽是低声说的,但在如此寂静的空气中,他的话还是清晰可闻。
那句“花枝招展”直接就把所有人逗笑了,连萧牧晗都忍不住莞尔。
齐巍没笑,只是用胳膊肘给了聂彬一下:“你起开。”
聂彬知趣地起身:“好好好,我让你,我去挨着林导坐。”
齐巍不客气地坐在了聂彬让出来的座位上,淡淡地说了一句,似乎是对郑向说的:“萧医生是我的丈夫,以后不管什么理由想约他,先跟我说一声。”
郑向点头如捣蒜,连声道:“好的好的,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其他人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牧晗却觉得唇上还留有余温,忍不住回味起了刚才那个吻。
齐巍那个发泄式的吻,却让他觉得那是个带着酒香充满暖意的吻。
良久,还是林宸先拊掌笑道:“原来萧医生就是你生命中那个男主角啊。正好,你不是说你要回去征求他的意见吗?反正大家都在这儿,还不如现在就拍板。”
他说着又转向萧牧晗:“萧医生,你反对你家那位演同性电影么?”
“我不反对啊。在拍戏这方面,我绝对支持他的。他想演的戏,必然是导演、剧本、角色等各方面都让他很满意很喜欢,他才会接。所以只要他想拍,我就一定会支持他。”
林宸一拍大腿,刚夸了一句“爽快”就听到萧牧晗的下文。
“不过——我还是希望吻戏啊chuang戏啊什么的越少越好,但如果确实是剧情需要,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没问题,如果确实有避不开的吻戏chuang戏,我提前告诉你,你可以探班当面监督,可以吧?”林宸一口应允。
“林导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让他来探班?”齐巍先是笑着跟林宸抱怨,又找补道,“我是很想让他来探班的,但吻戏和chuang戏的时候来探班就算了吧,他在旁边看着我还怎么演那种戏?”
林宸笑呵呵回道:“那我不管,你俩自己商量去吧。”
传说中事儿逼的林宸导演好像也挺好说话的啊,看起来是冲着齐巍的面子?
这顿饭林宸果然没有再劝酒,却也没怎么聊新片,倒是全程总似有若无地瞄郑向和陆唯,似乎是在心里做着比较,到饭局的最后,他也只是跟两人说,让他们回头去试试戏,看看谁更适合。
起身准备告辞的郑向叫了一声“萧医生”又顿住了。
萧牧晗是他请来的,理应他再送回去,但眼下刚得知萧牧晗和齐巍的关系,他不敢再讨没趣。
齐巍也正在柔声跟萧牧晗说:“我跟聂彬和张总还要商量一些事情,要不你先回家?”
郑向这才赶紧表态:“萧医生那我送您回去……”
“就不劳驾你了,我已经安排了司机接他了。”
*************
谈完正事,聂彬也上了齐巍的车。
“我从来不往家里带人的,尤其是明显还要在我家蹭住的我更不可能带,今天完全是因为萧萧盛情邀请你,我才勉为其难带你回去的。”齐巍一边开车一边说。
“是是是,我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行了吧?”聂彬笑道,“哎呀我是真没想到牧晗竟然是你出柜对象。也奇了怪哈,我跟你很熟,跟他也很熟,我怎么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俩的关系?”
“怪我。”齐巍诚恳地自我检讨,“我过去把这段关系瞒得太死了,所以导致我们互相对对方的朋友圈都一无所知。不,主要还是我对他的圈子一无所知。所以我正在努力改进,比如我现在就在努力跟他的大学同学套近乎。”
聂彬哈哈一笑:“我何止是他大学同学,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是同班同学,大学也同校。可惜我没有学以致用,没像我大部分同学那样当医生。”
他大学毕业后既没有留在京市,也没有回自己家乡,而是为爱奔赴女朋友家乡花都,顺便把自己家族的生意也做到了花都。
但后来两人还是因为性格不合分了手,再后来聂彬偶然认识了现在的女友,异地恋两年后,聂彬终于难忍相思之苦,刚回了京市,准备重新在京市发展。
他之所以能跟齐巍相识,是因为他的现任女友就是齐巍的表妹。在他俩异地恋的日子里,齐巍每次因为工作原因去花都,都会帮表妹捎一大堆东西给聂彬。
齐巍表妹一家都是做影视投资的,因此聂彬也早就开始在试水了,现在回了京市,更是铆足了劲要在这方面做大做强。
他今天参加饭局也是为了投资林宸新片的。
但此刻齐巍并没有心思跟聂彬探讨别的,而是沉默片刻之后直接问:“你跟萧萧关系一直特别好吗?”
“嗯,以前关系好得不得了,后来各有各的生活重心了,还离那么大老远,联系就少了,但感情还是没得说。”
“那……他和阳芊羽的事情你知道得很多吗?”
聂彬拿起手机哈哈笑道:“哎呀我要不要赶紧打个电话问牧晗,关于阳芊羽的事儿我能不能告诉你。”
“你放心,你说啥也不会影响我跟他的感情的,他跟阳芊羽毕竟是在我认识他之前嘛,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聂彬继续哈哈着:“看你,这么紧张,我开玩笑的。你是想问哪些方面?”
“萧萧有爱过她么?”
“据我说知,没有。一直以来都是阳芊羽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聂彬话还没说完,齐巍突然又换了个问题:“萧萧酒量到底怎么样?”
这思维是太跳跃了还是太发散了?聂彬怔了怔才说:“我就不知道你担心他什么,我也知道他这几年胃不好不怎么喝酒了,但酒量底子还在的,而且就今天晚上那酒度数又不高,他真没问题!我跟你说,他那酒量绝对比你强,那叫一个深藏不露。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们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有一次我跟他在烧烤摊吃串,碰见一伙小混混来找茬,据说是因为那伙人里边的老大在追他们学校的校花,但那校花一直在倒追牧晗,然后那人带一帮小弟来想给牧晗一点儿颜色看看,结果忘了聊了些啥,反正几句话一说,那人还跟牧晗称兄道弟起来了,大家居然坐在一起喝酒了,我们两个人跟那边十好几人对喝,那帮人全喝趴下了,我也喝吐了,他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齐巍假装云淡风轻地嫌弃着:“我看他的酒量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怎么酒后乱性跟阳芊羽发生关系了呢?”
“我一直就没相信过什么酒后乱性,我还不了解他的酒量吗?绝对不可能喝醉的,就算有人故意灌他也不可能灌醉的,除非……”
“除非什么?”
聂彬看他一眼:“你可千万别跟他说我跟你提过这些啊。”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都说了那是他的过去,我不介意。”
“他当时刚跟我说他酒后乱性和阳芊羽发生关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我半开玩笑地跟他说,你怎么可能醉?是阳芊羽给你下药了吧?他当时那个眼神恨不得能吃了我,吓得我后来再也不敢说那样的话了。但我知道其实他心里也是怀疑的,甚至很可能已经断定了就是阳芊羽给他下了药。要不他后来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淡了呢?”
齐巍陷入了沉思。
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你之所以怀疑是阳芊羽给他下了药,除了因为萧萧酒量好不可能醉,还有什么别的证据或者推测理由吗?”他问聂彬。
“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儿他跟你提过多少。”聂彬说,“我就简单跟你分析一下吧,当时我们之所以聚在一起,是我们有个高中同学猝死,你也知道阳芊羽跟牧晗也算是一起长大的,猝死的那个同学不是阳芊羽的同学但他们私交也还可以,所以大家都去参加葬礼了。这你知道吧?”
“嗯。”
“阳芊羽家是做酒店业的,我们喝酒的地方就是她家酒店下面的餐厅,醉酒后也都是直接在她家酒店开的房间,你想想。”
这确实很有可能是阳芊羽的预谋。她知道大伙儿在同学的葬礼之后必然会心情不佳,所以提前准备好所需物品,约了大家去喝酒,趁机在萧牧晗的酒里下了药,因此酒量无边的萧牧晗才会人事不省地和阳芊羽躺在一张床上。
聂彬接着说:“后来牧晗也应该怀疑过阳芊羽给自己下药,甚至可能拿到了她下药的证据,所以后来孩子是生下来了,但两人却并没有结婚。”
齐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算那次是女方下了药,可后来制造萧诗旖的那次呢?
难道也是被阳芊羽下了药?
人不可能两次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吧?何况是萧牧晗那样聪明的人。
他心里想着,嘴里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第一次可以理解,那第二次呢?”
聂彬愣住了:“哈?什么第二次?还有第二次?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齐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摇头道:“没事没事,我刚才想的是另外的事情,跟萧萧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