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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色魔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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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给大家找麻烦,我和方策回了一趟狄府,只跟狄仁杰说,我们现在正是追查的关键时期,不能经常来狄府,以免让廖霸天起疑,一切的来往可通过书信。
我们还向狄仁杰保证,最晚八月十五,一定给他一定答复。
听说狄仁杰的一口山西话让武则天十分不耐烦,所以他特意找了一个老师,最近学的倒还是有模有样。
他喝了口茶,撩须便道,“嘛八不八月十五的,尽了力就得了。”
我看他身边站着的老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淡定地只当在看《杨光的快乐生活》了。
方策捅了我一眼,想来没看过那个电视啦!
方策拱手,“狄大人放心,廖霸天把人藏得十分严密,我们定当竭尽所能。到时可能还需要您面圣,越快越好。”
狄仁杰拍着胸口保证,“没问题,你们就等好吧。”
老师还特意过来恭敬地提醒他,“大银,是请好吧。”
我忍着笑,十分难受,方策大约也是看出来了,狠狠掐了我一把。
“大人,若没有什么事,我们马上就离开,不在府里多呆了。”
狄仁杰轻咳了一声,向我们挥挥手,“慢走您嘞。”
说完,还回头问了那老师一句,“介个说对嘛?”
我确实忍不住了,拉着方策就延着长廊一路狂奔了出去。
旁边站的一个侍卫胆战心惊地喊道,“悠着个点,别suai着。”
我们一路跑出了狄仁杰府,我本来是想出来大笑一顿的,但出来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廖霸天正骑在高马上,带着十几个家丁守在狄府门口,正等着我们出来了。
方策,“不好,色魔一定是抓不到我们,所以让廖霸天的肉身上场了。”
我,“恐怕是恶魔好过,人不好缠呀。”
方策叹口气,“我也是这样觉得。”
廖霸天看见我们乐了,向他身后的人一挥手,“把这俩人给我抓起来。”
方策将我拉到身后,对张牙舞爪要上前的狗腿子一抬手,“且慢,”那些人果然不动了,可见这两个字不管对谁都有威慑力。
“敢问廖大人,我们犯了何事,你要抓我们?”
廖霸天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夜闯我廖府,这还不够吗?”
方策也笑了,“捉贼拿脏,捉奸捉双,敢问廖大人,可有证据说我们夜闯你廖府吗?”
廖霸天这种能把黑说成白的人,没理时都能说出理来。
“我手下的人全看见了,你们还赖得掉?”
我从方策身后钻出来,正义凛然地一跺脚,“你手底下的人都是你的人,不能作为证人。”
廖霸天哈哈大笑了两声,身体随着高马摇晃了两下,“我的人为什么不是证人,这是大周朝,我就是大周朝的王法。”
嘿,我这个气呀,如果不是我手机没电了,还真想把他的话给录下来,我倒想给武则天听听,他这话是不是大不敬。
方策拦了我一把,低声在我耳边说,“不能跟他讲理。”
我回道,“那怎么办?招出冰火剑?”
方策,“他现在是肉身,不能用冰火剑。”
我,“这不行,那不行,那怎么办?”
方策想了想,又上前一步,“敢问廖大人,如果如你所说,我们夜闯廖府,还被你的家丁看见了,那我们是如何出来的呢?”
我觉得这个反问问的好,如果连我们都能逃出来,岂不是承认他廖府太怂了。
廖霸天皮笑肉不笑道,“你们俩就别装了,明明一身的武艺,还要让我打到你们出手吗?”
方策,“廖大人,我们手无束鸡之力。”
方策刚说完,廖霸天手下的一个狗腿子伸腿就朝方策踹了一脚,方策是真的手无束鸡之力,这一踹,把他踹到了墙根底下,还吐了口鲜血。
我大惊,马上过来扶他,“方策,你没事吧?”
方策怎么会没事,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泼妇本色一显出来,就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开骂,“你个乌龟王八蛋的,眼睛瞎了,还是半夜起床被门夹了脑袋,谁他妈闯你们家廖府了。”
我骂得痛快,可周围居然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可见这里的人多么惧怕廖霸天。
廖霸天阴森森地笑,回手又招来了几个家丁。
我知道他们是来打我的,我一步步被逼到了墙根,只见方策捂着胃口站了起来,挡在了我身前,“要打就打我吧,她身子弱,经不得打。”
我真的被他感动哭了,“方策……”
方策脸都惨白了,“我带你到了这儿,总不能让你受伤,你进去狄府找狄大人,我在这儿顶会儿。”
我一想这的确是个办法。
于是我一面担心着方策,一面拔腿就往狄府里面跑。
刚好,狄仁杰气势汹汹地自己走了出来。
廖霸天见狄仁杰出来了,自高马上跳了下来,不太情愿地向他拱了拱手,“狄大人,这两个人夜闯我廖府,想来他们进狄府也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为了避免狄大人受伤害,我是来替狄大人清理门户的。”
狄仁杰虽然微胖,但是个小短腿,他气得一直在跺脚,指着他嚷道,“你个小兔崽子,连我狄府的人都敢抓?俩掏粪的夜闯你廖府干嘛?不嫌你拉屎臭啊?”
廖霸天几个手下都在暗笑,不过廖霸天的脸色是相当的不好看。
“狄大人这是包庇喽?”
“包庇你奶奶个爪,老子昨晚上还看见你们家祖宗十八代都夜闯我狄府了,你,你们全家都跑不掉。”
廖霸天愠着面色,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他的确没有确实的证据。如果被狄仁杰反咬一口会更麻烦。
“既然如此,我希望狄大人能管教好你的手下,如果让我抓到了真凭实据,恐怕连狄大人都脱不了干系。”
狄仁杰直接跳了起来,“还敢要挟老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廖霸天只轻哼了一声,转身上马,临走时,还目露凶光地瞪了我们一眼。
旁边的侍卫给狄仁杰端来了一碗茶,“大人,您消消气。”
狄仁杰喝了一口,仰头在嗓子上漱了漱口,扑地全吐了出来。
我扶着方策,向狄仁杰道谢,“多谢狄大人相救。”
狄仁杰转身走回了府里,一面走一面道,“赶紧走,赶紧走,别再回来了。”
我和方策不能久待,直接先行回了槐树洞。
***
若是放在了二十一世纪,我当场就打了120急救电话,但在大周朝,我委实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我问方策,“你感觉怎么样?还要不要吐血?”
方策这一路上都忍着疼,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扶着他走,好在方策没有再吐血,我打算带他去找花牡丹。
但方策走到一半就支撑不住了,一头栽到了山坡上。
我连拉带拽都拉不起来他,只好作罢。旋首这山上倒是有不少的花,想着上次花牡丹给我们的福利,决定现在利用一下。
我对花的认识不多,唯一认识的也就只有喇叭花。
我往那花前一站,一时忘了要说什么。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花仙子》。
于是,我对着那喇叭花‘呼啦呼啦呼啦’了半天,没想到我胡诌的一句咒语还挺管用,那喇叭花上冒出了一缕月白花的烟雾,袅袅升到了半空,自烟雾中化出了一个美艳的女人。
这个女人连领口都是朵大喇叭,我看着都觉得这衣服累人。
她倒是不媚,清雅脱俗的很。
我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想到这咒语还挺管用。”
喇叭妖笑睨了我一眼,没有同我解释咒语的问题。
我拉着她去瞧方策,很是着急,“你快点看看他,他晕过去了。”
喇叭妖手指在方策身上一点,方策身上出现一圈圈白晕,像绕着圈儿的小蛇,不一会儿就钻进了他的额中。
“放心吧,我施了法术,他一会儿便会醒过来了。”
我吁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方策死了一下子不就穿回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现在他没死,我也就放心了。
喇叭妖问我,“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我,“槐树洞。”
喇叭妖人当真很好,她施了个法术,我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树洞。
我心想,下次要学学此等术法,这样我以后上班就省了油费,还可以多睡一个小时,十分划算。
方策过了一会儿果然醒了过来,身上也不疼了,还精神百倍。
我如实告诉了他我的临危不乱,他颇为欣赏地看着我,最后告诉我一句话。
他说,“你的咒语要真能把花妖唤出来,我就用英语对她们讲话。”
我……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的‘呼啦呼啦呼啦’管用,而是花牡丹将我和方策的画相张贴到了花妖族各处,我们现在是花妖族的名人了,谁敢不显身相见?
此等糗事,不提而罢,我是救人心切,还被方策嘲笑了许久。
而怀不二在我们一天一滴花蜜的调养下,十天后也终于醒了过来。不过脑袋比原来更迟钝了,竟然为了花牡丹是不是喜欢他一事,跟我和方策争论了许久。
不管我们如何解释,花牡丹其实对他还是有情有义的,怀不二一概不信,他就是认定了花牡丹不待见他。
我和方策决定不理他,我们打算回趟莫大聪家,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毕竟我们已经放任他不管大概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我们当真也没有回狄府,我起先还觉得狄仁杰那老头不够意思,怕我们牵连他。后来才知道,这才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是不让我们回去了,但飞鸽传书一天一封,累得我和方策还得天天给他编理由,都快成写小说的了。
等我们再回到莫大聪家里时,发现他不见了。
怀不二一拍脑门,“遭了,我怎么忘了,我一晕迷,法术就失灵了。”
我和方策马上四下去找,可是周围的邻居,还有府衙的同事都说没看到他。
莫大聪,人见蒸发了。
我和方策倒不是担心他真的人间蒸发了,而是担心他去找云盈,落到了廖霸天的手里。
我们不得不大白天的时候又冒着生命危险去了趟廖府,这次我们聪明多了,在怀不二的一指神功下,我们皆变了变身。
变成了什么样呢?
怀不二把我变成了老婆,把方策变成了一个虎背雄腰的伟男子。
我瞅了瞅我俩这造型,为难道,“这关系不好定位呀?说是母子不太像。”
怀不二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最后,把我变成了一个……虎背雄腰的老婆。
我忍了,反正别让廖霸天认出来,变成什么都行。
我电视剧看的多,由我编了一个剧本,大概的内容就是:我和方策走到廖府门口时,我由于上了年纪,不得不摔了一跤,方策则孝顺地请看门的几个大哥帮忙。
我想过,他们几个狗腿子不见得会帮,所以我让方策身上带了点银子,趁着有人帮忙扶我时,我们打听一下有没有莫大聪这号人来廖府闹事。
这本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剧本。
可到了实际一操练,我摔了一跤后,方策拿出了一锭银子请看门的帮忙,没成想人家看了我这身材,再看看方策这身材,吼了我们一句,“你他妈这个块头,连自己老娘都扶不起来?”
另一个看门的紧跟着道,“别去扶她,那老婆那么重,万一折了手,还得花钱看病。”
我和方策愣了下,只好自己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人。
第二次,还是这个剧本,我们让怀不二把我们变成了材瘦的儿子,和干瘪的老婆。
我同样到了廖府门口摔了一跤,方策掏出了一锭银子。
那门口俩二货果然上当了,正预备过来扶我时,只见廖霸天的高马从街头拐了过来。
我和方策同时不由分说地跐溜一声就跑走了,那速度比老鼠还快,把那俩二货都看傻了。
我们躲起来后,看了对方很久,我问他,“你跑什么?我们不是变身了吗?”
方策反过头来问我,“不是你先跑的?”
我……
第三次,我决定换个剧本,让怀不二把我变成了一个大汉,把方策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女人。有多丑呢?反正能让廖霸天看见了就想吐。
方策问我,“你为什么不自己变成丑女人?”
我睐了他一眼,“你傻呀,我能自毁形象吗?反正你又不是女人,毁不毁也无所谓。”
方策……
要说方策这点我还是挺欣赏的,不亏是从美国回来的绅士,永远是lady first。这点小事上,他从不与我计较。
就这样,我装成一醉汉,骁勇地往廖府门里冲去,方策则扮成一个哭哭啼啼的妻子,想拉住我却拉不住。
本来方策不擅长这个角色,他不会哭哭啼啼,快到大门时,他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我急了,狠狠踩了他一脚,这一脚,果然让方策流下了痛悔的泪水。
那俩二货一看我醉醺醺地要闯进廖府,自然吆喝着上前拦住我们。
“你们俩,干么的,知不知道这什么地方?”
方策流着泪说,“二位官爷,我家,相公喝多了,实在对不住。”
我摇着脑袋晃着脖子,感觉十分爽,我说着醉话,“莫大聪,你个王八蛋,欠了我钱还躲起来,你给老子出来。”
那俩二货使劲推了我一把,指着我就一脸凶煞道,“你他妈的活腻了吧,什么莫大聪,没这人,赶紧混蛋。”
我和方策一对眼,按照剧本,他把我拖走。
第三个成功的案例告诉我,酒借熊人胆果然是人类进步中不法分子投机取巧的最厉害的法宝。
既然知道莫大聪没有被廖霸天抓起来,我们也就安心了。
但方策觉得莫大聪不会就此罢休,他这么爱云盈,怎么可能作视不理。
怀不二伤好后又嘚瑟了起来,“这事好办,我用法术找找他看便知道了。”
我……
方策……
我们暴勒了一顿怀不二,手都打抽筋了。
“你早说能用法术追寻,我们还用得着变身吗?”
怀不二委屈,“我看你俩这么有兴致,还以为你们专好此道了。”
我和方策无语,又气得挥了挥手,“赶紧找,赶紧找。”
怀不二被我俩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要说这个槐妖就是傻实在,揉着胳膊抹着脸,还听话地马上帮我们找人。
他施法时,我们看到莫大聪正在一片树林子里望天,目光呆滞,却也安分。
怀不二施展了乾坤定位术,追寻了一下莫大聪的位置。
感叹了一句,“他这地儿还挺远的,这小子够能走的。”
我和方策也就任由他去了,暂时也不想管他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呆着,总比回到这里伤情好。
我们最近安心在槐树洞修习了几个法术,包括我十分想学的瞬间转移术。
但怀不二说我修习不够,练不了这个术,我气馁。
花牡丹又在山路上开起了茶棚的生意,我和方策、怀不二无事时便去坐坐。
否则这漫漫三个月,不知道要如何过去。
色魔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们捣乱,没再强抢民女。我们上街溜达了几次,还算是太平。看来他也挺顾及我们的。
我为自己感到伟大,一个凡人,居然让色魔谈之色变,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和方现闲来无聊喝茶时,还可以顺便听几个八卦。
对于八卦这个话题,我想从古至今,都像吃饭睡觉一般的存在,早已融入了人类的生活中。
这几日,我们总共听到了两个八卦。
第一个八卦,是关于狄仁杰在朝堂上手撕来俊臣,让武则天十分头疼。其原由就是来俊臣的外甥强抢民女的事,但廖霸天做得滴水不漏,他现在还抓不到把柄,所以不能公然谈论此事。只说廖霸天以给武则天过寿为名,扰乱了百姓。
但以我浅见,狄仁杰这招不过是没事找事,毕竟他没有确凿的证据,让来俊臣更加掉以轻心罢了。
但我都能想象,狄仁杰在朝堂上那一口的道的津调一出,估计就杀死一片人了。
第二个八卦,则说武则天过寿这天,要出来祭天,道路全部封锁,不准马匹行人通行。
这一点和二十一世纪还是瞒像的。
喝茶时,有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想调戏花牡丹,我和方策眼都不抬地继续喝茶。
听那男子调戏之词,“哟,小娘子长得这般娇美,在这蛮荒之地开茶棚委实可惜了,不如跟爷走怎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花牡丹反过头去也调戏了几句,“哟,这位客官还真是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山野村妇,得客官如此垂青,当真是我的福气,”
花牡丹弯了弯腰,对那男人挑眉勾眼,面含桃色,“不如客官一会儿随我回家,也可让奴好好招待客官。”
那男人哈喇子都流了下来,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怀不二坐不住了,拿着大茶碗就走了过去,朝那男人头上就结结实实地砸了过去。
茶棚一时间乱成了一团,几个喝茶的连茶资都没给,就慌张逃了。
那男人的几个家丁立时抄了家活,就要和怀不二干架。
我和方策又对视了一眼,叹着气继续喝茶。
怀不二没用法术,一手一个全给扔了出去,“他奶奶的,再来捣乱,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我看着那几个人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逃走的样子,还真为怀不二竖起了大拇指。
花牡丹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的客人都打跑了,我的茶资找谁要?”
怀不二怂了,嘟着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花牡丹把抹布丢到怀不二身上,转身去收拾桌椅,“懒得理你。”
我和方策看着无精打采坐回来的怀不二,差点笑喷了。
我问怀不二,“你这么喜欢花牡丹,为何不同她表白?”
怀不二焉焉耷拉着脑袋,“我怕,她会拒绝我。”
方策趁机也教育他,“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喜欢了就勇敢去追,你这样反倒让人生厌。”
怀不二端了端方策的脸,嗔道,“我要有你这长相,早就去追了。”
方策打了下他的手,意正言辞,“不要拿长相当借口,男人靠的是真心,不是脸蛋。”
我点头赞同,“我们那有一个香港大佬叫李什么什么,长得那叫一个惨目忍睹,还不是三妻四妾,玩弄了不少女明星。”
方策觑我一眼,我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指着他对怀不二道,“你别看他长得小白脸一枚,其实他花心的很,天天无照驾驶。”
方策,“我招你惹你了……”
我对他嘘了一声,“委屈你一下,当个反面教材。”
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