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 ...
-
07.
“你对我们——现在还活着的皇上的兄弟，有多少了解？”
“皇上是先帝第二皇子。还活着的兄弟有三王爷诚王，四王爷睿王，六王爷敬王，和你，七王爷廉王。”沐揽眠在记忆里搜索着，却没有下文。
“只有这些吗？”赵亦敛微感失望。
“你自己的兄弟，你对他们的了解远比我多。”沐揽眠微笑着将问题推了回去。
赵亦敛叹了口气，“当今皇上虽然是一位少有的明君，身体却不是太安康。因此我大宋徒有国力，也没有向边疆举兵。我此次来前，太医诊断，皇上大概过不了三个月。太子尚未成人，恐怕难以应对各路藩王的咄咄逼人。”
“哦，是吗？”沐揽眠挑眉看他。
赵亦敛有些气恼他事不关己，却也无可奈何。“太子今年十五，性子温和。……”
“仁者得天下，苍生之福。”
“但太子手中并无实权。”
“身登大宝后自然会有。”
“揽眠！”
“……？”沐揽眠只是无辜的看着他微笑。
赵亦敛拿他没法，只得加快语速，不让他再有插嘴的机会。
“当年先帝还在时，曾有一番评论。‘以山林而喻，子民有顺如羊，有狡狐，有鄙如豺狼。而殷者龙，鸿图霸业，仍有仁心，可登大宝；睿为虎，虽屈天子之选，亦服王者之荣；敬生而且为枭。为鹰者桀骜不逊，不失王者之威；为燕雀，凡者亦乐。然为枭则进退不能。澄闲云野鹤，只宜煮酒烹茶，焚香操琴耳。……’”稍稍犹豫了一下，又续道：“‘敛为蛟。不能成龙故远离朝堂，避于草野；却终不能相忘。’”
“那以这种论调，太子又是什么呢？”
没料他如此发问，赵亦敛想了一下，回答道：“蜥蜴。”
沐揽眠了解的点点头，问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保护太子。你能猜出周怀漠的身份，从归于堡逃走，说明你有心机；从玄天涯上的事，说明你的武功不低。而且……”
沐揽眠笑了。“而且我不会被其他人收买。”
“是的，你根本无心世事，别人捧来金银珠宝、高官爵位你也不会动心。”
“不要太放心，一个好厨师足够收买我了。”
“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一点的。而且哪里有比御厨更好的厨师？”
“你是很狡猾的王爷啊。我很喜欢你这一点，所以我答应你。甚至可以做的更多。”沐揽眠忽然带着促狭意味的笑了一笑，“不过我要先纠正你的错误，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看到赵亦敛疑问的目光，笑着解释道：“玄天涯上，你以为我的武功好到能轻易的弄断那把刀吗？”
其实确切的说是弄碎。赵亦敛疑惑道：“断口确实和用指力弄断一样。难道不是？”
“只是一种很有趣的药。”沐揽眠无意细说，“你只需要知道，我的武功和你想的远远不同。”
赵亦敛深深看着他。“无所谓。你母亲唐莞儿教你的东西，保护太子已经够了。”
沐揽眠微微一呆。“你很厉害嘛，已经是陈年往事，你也能挖出来。”
“仅仅是沐家十三子的话，怎么可能会聪明至此。”赵亦敛倒有点奇怪他太过淡然的态度。“但若你母亲是当年名动江湖的第一才女，这就没什么奇怪了。”
“是吗？”沐揽眠轻笑。他聪明可跟唐莞儿一点关系也没有。“想必你也会借此拉拢唐门和沐家？”
“周怀漠现在已经不可能为朝廷所用了。”赵亦敛的意思很明白，要培植沐家的力量。一来扩大朝廷在武林中的影响，二来也牵制沐揽眠。他相信沐揽眠不会拒绝。
然而沐揽眠拒绝了。“廉王。我可以辅佐你的太子，在他身登大宝后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可以教他怎样做一个王，让他学会各种阴谋手段，抛弃礼仪廉耻，却知道把握尺度，从一只蜥蜴变成龙；我甚至可以收土开疆，把宋的版图扩大到从未有过的程度。但有一个前提，我希望你不要在我的身世上做文章。唐门已经在你手里，你不需要我再做什么。至于沐家，无论如何，还是归于堡要好一些吧。”
“先不说你能否实现你所说的那些事。因为你的缘故，归于堡已经不能为我所用了。还是你要我现在把你交出去？”赵亦敛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嘲讽。
“我会让周怀漠放弃的。”沐揽眠冰冷的微笑着，“如果他不放弃的话，让我觉得麻烦的惩罚可是很重的。”
“惩罚？”赵亦敛重复这两个字，某种莫名的恐惧丝丝缕缕缠上心脏，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后退。再看沐揽眠时却见他笑容粲粲，长眉斜斜地挑着，煞是天真可爱。
“反正会有办法的。牛奶会有的，……嗯，米饭会有的，办法也会有的。”
赵亦敛在他无懈可击的笑脸上盯着看，“你不让我打沐家的主意，想必是想要抛弃‘沐揽眠’这个身份吧？”
“七王爷真是聪明呀。”沐揽眠毫不吝啬的给出赞扬和大大的笑容。
“那你要改母姓吗？”赵亦敛觉得他未必会认唐门的人，但还是问道。
“唐揽眠？很难听啊。”沐揽眠皱起一张小脸。“我不介意认下唐束北做舅舅，但改姓唐还是免了。”
赵亦敛稍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过来。“新的无懈可击的身份吗？也好，我会为你的身世保守秘密，并解决想触极这个秘密的人。你的新名字是什么？”
“凤郁汀。”前一刻的沐揽眠微笑着回答。“凤郁”是他前世母亲的姓。“不过说起来，你似乎已经相信我的实力了。”
赵亦敛一愣，才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按照相信他的思路思考下去了。升起一丝悔意却马上消散。直觉告诉他，这个在不知不觉间引导，甚至操纵别人思想的少年，绝对可以做的比他承诺的更多。
他对那句话做出的反应是微笑着回答：“是的。凤郁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