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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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这年头大家学车都讲究效率，没有人喜欢等，所有人都上赶着预约1v1，只有裴十分和展开非常别致地选了1v2。
“太晒了。”裴十分从包里拿出一支防晒霜给自己补，对着展开抬了抬下巴，“你要不要也来点？”
展开犹豫了一下，裴十分已经把满手的防晒霜按在他脸上，“来来来，别客气。小命要紧。”
展开也没躲，双手把脸上的抹匀了之后，裴十分又凑上来给他补，“光擦脸不行的，脖子还有耳朵也要擦。”
说着他就双手抓住展开的耳朵开始摩擦，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对上，裴十分还哈哈笑起来，“这样看你觉得好傻啊！”
展开无语，一脸平静地说道，“这样看你觉得你好像我老婆。”
驾驶座上小李哥忍不住笑了。
“哈？”裴十分赶紧躲开，“你这眼神是不是有点毛病，快去治治。”
到了地方展开给教练打电话，不久就有人来接他们。
教练是一个挺帅气的小哥，年纪差不多三十岁上下，皮肤晒得很黑。不知道为什么初见的时候教练就把他们俩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让裴十分稍微有点不舒服。
“谁先学？”
展开说，“我先吧。十分你在后面先学点理论的。”
“嗯嗯。”
上车之后裴十分坐在展开后面，扒拉着他的椅背，聚精会神地听教练教他。
他怕自己会晕车，所以努力靠得离展开近点。
前几天他还问展开来着，“是不是你的沐浴露味道能治晕车啊？跟你待一起的时候我好像就不容易晕。”
展开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用风油精洗的澡。”
教练车里面有点味道，车子本身不太通风，再加上教练身上又带着一点烟酒味，很容易让裴十分晕车。所以他只能努力挨着展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让他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学完车已经不早了，旁边有家小面馆，裴十分懒得再找地方，“我们就这儿随便吃点好了呗。”
展开不挑食，当然没有异议。
裴十分要了一碗汤年糕，他不喜欢吃炒年糕炒粉丝，等上来的时候才觉得有点热。
小面馆里面挤着不少来学车的人，老式空调嗡嗡作响，就是不太制冷。他们一碗年糕一碗牛肉面上来之后热气袅袅，两个人鼻尖都沁出来点汗。
展开捞出几片牛肉放到他碗里，裴十分笑起来，“谢谢乖儿子。”
展开踢了他一脚，裴十分哈哈笑起来。
裴十分拿筷子捞了捞就有点不开心。他喜欢年糕一定要切成一片一片干净利落的，这样在汤里才能煮出味道，可这家店的年糕好几片黏在一起，有几块甚至就是厚厚一个面疙瘩，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展开吃饭比较快，他吃完的时候裴十分还在那皱着眉头挑挑拣拣。展开就很自然地把筷子伸进他碗里，帮他把黏在一起的年糕分开。
裴十分从他筷子底下夹过年糕在汤里涮了涮吃，突然想起杨小芸说的，展开特别宠他，一下子脸上热度就起来了。
“怎么了，脸这么红。”
裴十分扇了扇脸，“热。”
都是兄弟，啊不，都是亲父子，怎么能用“宠”这个字呢……
“小李哥，辛苦你了，这么热的天还来来回回接我们。”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展开低头刷了会儿微信，裴十分能看出他的心情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他有些烦躁地看着窗外，手里无意识地把手机转来转去。
小李哥把裴十分送到小区门口，车子靠边停下，展开向裴十分看过来，一双眼睛遮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楚。
“那个……”裴十分突然拉了一下展开的袖子，“要不，要不今天你来我家住呗。那天晚上你收留我，我们礼尚往来。”
展开微微一顿，“你奶奶在家吧。”
“没关系呀，我奶奶可喜欢你了。”裴十分打开车门拽着他往外走，“小李哥那我们走啦，麻烦你自己回去了哦。”
展开像个小学生乖乖任他拉着走进小区，裴十分过了一会儿回过头冲他笑，“不想回家就直接跟我说嘛，我家大门常打开的啊。”
展开忽地回握住他的手。
不是十指交扣那种，所以裴十分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放在心上。
奶奶非常热情，看到展开笑得见牙不见眼，把两个人揽到身前一个劲儿地看，“哦哟两个小帅哥，啧啧啧，噶般配嘞。”
裴十分喷了，“奶奶，般配不是这么用的好吧。”
不管他们怎么说已经吃过晚饭了，奶奶就是闲不住忙里忙外给他们洗水果。裴十分过去帮忙削皮，被奶奶打了一下手，说他干活笨手笨脚。
展开靠着门看着，心里的郁结好了许多。
“我的床有点小，还是初中时候睡的，晚上就挤一挤？你别踹我下床就行。”裴十分随便收了收床铺，把地上两个丢歪了的纸团扔进垃圾桶。
他直起身发现展开盯着垃圾桶看，愣了一下扑上去捶他，“你想哪儿去了！这是我擦鼻涕的好不好！”
展开忍俊不禁笑起来，“我又没说什么。”说着说着笑得停不下来，被裴十分一拳打倒在床上。
“真是淫者见淫。要不要我摊开来给你看看自证清白？只要你不嫌恶心。”
“这有什么好证明的，很正常啊。”展开伸手抓住他的拳头，眼神落在床头的电脑上。
刚才他们打闹可能动到了，电脑自动从休眠中唤醒，屏幕上显示在放一个视频。
“……？”展开很微小地挑了一下眉毛。
“卧槽，你，你又想哪儿去了……”裴十分脸爆红，热得快要可以煮鸡蛋，“哎，我又不是在看……这是小羊给我推荐的一个综艺好吧，你怎么这么黄呢？”
展开伸手捏了一把他滚烫的脸，“你怎么脸皮这么薄呢，也太好逗了。”
裴十分一下子就想到杨小芸的话了。别说，他还真不得不认，他和展开要是一对，那他真的就是被日的那一个。他也太菜了。
展开翻了个身，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视频自动继续播放。
“‘恋爱ING’？”展开念出综艺的名字，“好羞耻啊，你怎么看这种女生看的综艺。”
裴十分脸上的热度还没消下去，“我学习一下不行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展开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说哪里。”
裴十分愣了一秒，扑上去压在他身上打他屁股，“你怎么又开车？！”
展开把他按住，“我什么都没说，是淫者见淫。”
房间里的空调呼呼地吹，奶奶不让裴十分开太低，设了27度。裴十分就压在展开身上，展开的体温隔着T恤传过来，有点舒服，让人昏昏欲睡。
怎么除了吃就是睡，他是猪吗。裴十分眯着眼吐槽自己。
两人像两只叠在一起的乌龟看了会儿综艺，裴十分看到自己比较喜欢的女嘉宾，清醒了一点，拍打着展开的肩膀说，“你看你看，这个小姐姐是不是超级漂亮超级有气质！”
展开毫无反应，“还好吧。”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那你喜欢哪种？你看，这个女三也很漂亮，很美艳有点御姐的感觉。”裴十分不知不觉凑得有点近，几乎是贴着展开的耳朵在说话，“你喜欢吗？”
“……”
展开忽地用手肘把他推开，“起来吧，压得我透不过气。”
“哦……”裴十分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失落。
展开也换了个姿势，还捞过一边的空调被盖在自己身上。
“快看快看，大渣男来了！”裴十分指着屏幕上一个很帅的男嘉宾，“我喜欢的两个小姐姐都喜欢他，我真的是服了。哎，他现在是我的重点学习对象。”
展开轻轻地笑了一声，右手成拳挡了一下。
裴十分怔怔地看着他，一不小心被他帅到了。他回过神来，声音软绵绵的，“你干嘛老是笑我……”
“因为你很好笑。”
“哎……”裴十分心情低落，长长叹了口气，慢慢地把头靠在展开肩膀上，“是不是我太沙雕了，所以才没有人喜欢我……”
“怎么可能。”展开毫不犹豫地答道，“有人喜欢你。”
裴十分躺在他肩膀上抬眼去看他。
展开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说下去，但是他有点忍不住了，“很喜欢你。”
裴十分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谁啊？”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展开的刘海有点长，垂下来隐去了他一双乌黑的眼睛。他的鼻梁很高，浅色的唇抿着，刚才的笑意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点痛苦和忧郁。
杨小芸评价综艺里那位大渣男就是man的时候很man，但是总是时不时地流露出有心事的样子，就让女嘉宾非常想要去保护。
裴十分忽然觉得展开比那个男嘉宾帅多了，而且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很想让他再笑起来。
“叩叩”。
裴十分回过神来，对着门外应道，“哎，奶奶。”
奶奶提醒他们可以去洗澡了。裴十分连声应下，拍了拍展开站起来，“奶奶一会儿要睡了。我们俩轮流，你先去，我给你拿洗漱用品。”
展开洗完之后换上裴十分的睡衣，裴十分就着他洗完的热气很快冲了冲，回来笑嘻嘻地拧开门把手，发现展开拿着手机，一点点荧光照得他脸上两道水痕在闪闪发光。
展开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
他的眼睛好亮，刹那间裴十分好像看到了星河。
他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三两步走上去，毫不犹豫地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