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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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照例是我巡夜，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大树下，看身形似乎是二哥。缓步向那人走去，轻声喊道：“二哥”
他急促转身，俨然被自己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脸上还有未退去的苍白。看见是我二哥轻舒口气，转眼的瞬间早已回复常色，一脸嬉笑地看向我，身体微向□□。
“千夜好巧啊，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说着抬头望天，“不知觉的都这么晚了，来，来，陪二哥回去”
二哥的身子本比我高出许多，却总有意无意的想掩住我所有向前的视线，似乎不想让我看见什么。
见我久未回答，他越发显的急促。
“柱间大哥，如果我们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细润的柔声从二哥身后不远处的河边响起，答案已经昭然若示，瞥了眼身前的那人，他正僵硬的立着，仿佛已经花透了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不倒下。
忽有些不忍心，向前走了几步，与二哥背对而站。
今夜的月色竟格外的柔和，如同条银纱，将河边那对相依而坐的情人包围其中，气氛是如斯温馨，让旁人也忍不住被他们所感染。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不顾一切的被他们所感染，世上总有许多人，许多事，令人遗憾，令人痛苦，当不能将苦痛吐露时，所有的一切便由自身承担，半点不由人，直到情感的枷锁解除。
身后的二哥一动不动，我甚至有些不敢转身去看他现在的神情，也许是痛苦，也许是悲哀，也许是落寞。在这种气场下，我脑中却没半点安慰人的话，可能是天性使然，喉咙处只觉得干涩的紧。
远处，大哥正从怀中掏出什么，戴在真子的发间，因为隔得实在太远，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快速的在大哥的脸上蜻蜓点水。
“这样真的好吗”半响，才从口中吐出几个语气冷淡的字，身后传来轻微的嗤笑声，“遇到这种事，千夜你还真是冷静”
“不然呢”淡然回问。
“的确，不然呢，难道还要我哭吗”
微握紧拳，转身不再看向大哥他们，缓步从二哥肩旁擦过。
“回去吧”
“不问我吗”略显苦涩的声音，想不到竟从我那整日嬉皮笑脸的二哥身上发出，不觉有些好笑，轻叹口气，世上也唯‘情’字伤人最甚。
这又有什么可问的，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也只能叹老天的不公，偏要一对亲兄弟爱上同一个人，若说可悲也只是如此罢了。
“若你想说我便听，若你不言我也不会迫你，我只是你们的妹妹”不是你或大哥的对敌，不会偏帮任何一个，因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
第二日，天刚蒙亮，走廊便噪杂起来，恼得无奈只得披衣起床，刚打开门走出几步，便被一群人拦住，略带疑惑的看向他们满面喜悦的脸，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被众人簇拥到营外的草地，当看见缓缓向自己迎来的大哥和真子，便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了。
“千夜，你真子姐答应我的求婚了”
大哥满脸暖色，幸福的神色不语已知，那迫切的神态从不曾在他脸上出现，我知道他现在很需要亲人的祝福，认同，支持，这样他才有勇气能这样走下去。
努力扯动嘴角，淡淡朝他们一笑，“恭喜你们，大哥，大嫂”
此刻我心中也充着温暖，很是欣慰大哥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在这种时代这样的事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也难怪各人的脸上都洋溢微笑，简直比自己结婚还要开心。
“二哥呢”
“他啊，不到个午时三刻是不会醒的”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闹，连千夜都闹醒了，他到睡得熟”
众人争着开口，大哥也是颇无奈的一笑。
“说曹操曹操到”不知是谁的一句，大家其其看向不远处靠在树上的二哥，我猜想他定是整夜未睡，满腹心事。
“扉间，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想来找你”大哥牵着真子姐的手走向二哥，短短的几步，想来在二哥的眼中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定在原地并没随着人群上前，只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冷然看着这一切。
二哥的脸上仍挂着笑意，漫不经心，伸手和大哥拥抱了一下，在转向真子姐时，他张开双臂，戏谑地看了眼大哥，问了句，可以拥抱下大嫂吗。
当二哥抱上真子的那刻，我仿佛见到了生离死别的场面，明明是挂着笑的脸，却好像在下一刻泪水就会涌出眼眶，令我心中隐隐发酸。
当他静静唤真子‘大嫂’的时候，我突然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其中各种滋味也只有二哥自己清楚，又有谁可替他分担。
恍然间，周围像是失去声响的断片，昏黄的人影快速的倒退，回首间，我竟看见二哥的眼角有晶莹的水珠消散在空中。
半蒙的阴天，与喜庆的气氛相比，显得那样格格不入，却未有一人发现它的沉郁，它想泄愤，它想狂吼，它想发疯，但，不能。
它不能。
所以只能呆愣地看着，努力去祝福，去融入，可所有的隐藏都有它的期限，而它，快要坚持不住了。
“二哥”轻声呼向愣愣出神地某人，他收回恋恋不舍的神情，有些落寞。我重叹口气，“该放则放，莫要误人误己”
“走吧，天亮了，都结束了。”
半响之后，才听见身后跟上的脚步声，顿时舒出郁气，抬头迎向新日。
而大哥和真子姐的婚礼很快就进行了，当晚众人便摆了几桌简陋的酒席，虽然很是简单，但大家脸上的笑意却没消散半分，二哥也很是尽责的替大哥挡下纷纷敬上的喜酒，大有一醉解千愁的架势。
不知怎的，忽然让我想到，若当初先遇到真子姐的是二哥而不是大哥，今时今日又会有怎样的境遇，人生若只如初见，又岂料世事无常。
当很多年以后，我遇到与二哥不经相似的问题时，忽然回想起这件往事，心中亦是唏嘘万分，怎奈我先遇见的人不是他，才造成往后一连串的世俗纷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