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52、离开

　　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决堤了，为什么现在自己变得如此的脆弱，想要坚强起来却没有支撑，想要开心却没有理由。当初如果只是被车撞死，没有穿越，我是不是会更加简单呢？或是如果我没有拾回我的记忆，生活在辰的庇护下，是不是会更加幸福呢？现在的一切都变得不单纯了，不是我所追求的了。
　　鼻间飘过一阵桂花香，才发现自己已身在院子之中。桂花依旧开得盛，无知地看这我如此狼狈地逃避自己的感情。
　　“你还爱着他？”莫欢的声音蓦地从身后响起。
　　“你偷听我们说话。”我慌忙地擦掉眼泪。
　　“不是偷听，只是恰巧听到。”莫欢说地不痛不痒，可我的心里一沉。
　　“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莫欢突然问了这问题，让我措手不及。在他的语气里带轻蔑的味道，我的心狠狠地被刺痛了一下。 “是东方灏？楚涵？易辰？“莫欢继续质问着我，让我更是觉得呼吸困难。突然心中一片了然，从心底开始鄙视自己，更别说是莫欢了。我想莫欢是恨透了我这种感情不专一的女人了吧，心中一阵冷笑。嘴角勾着一种怪异的笑，看着眼前的莫欢。他依旧是这样的纤尘不染，而我，早已狼狈不堪。我保持这样的笑，离开眼前这圣洁不可侵犯的人，害怕我的污浊会玷污了他。
　　......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闪过的总是莫欢那句“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灏，涵，辰我到底爱着的是谁？放下谁我都会心痛，难道我真的是个滥情的女人，负罪感快要把我淹没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对我的好了。唯一解决的办法只有我......离开。
　　我慢慢地起身，什么也没带，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我没有再去灏的房间，也没有再悄悄地看涵一眼。我害怕那些会阻止了我离开的步伐。原谅我吧，让我再自私一次吧！这是我留给他们最后的一句话。
　　路过种满桂花的院子，回想着过去的种种，心中甚是酸涩。暗压着不舍，我终于走到了风雨楼的侧门。一个狠心，抬手拨开门拴，“吱呀”一声门被我打开了，那声音有些苍老，有些孤独。
　　“打算就这么走了？”又是莫欢的声音，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我不怕他的出现，我知道他不会阻止我的离开，因为我想他是这风雨楼里最希望我离开的人。
　　“婉然，你变了。”莫欢突然的一句话，让我的动作凝滞了。“当初在醉月楼，那样被动的局势，你也能转败为胜，在瑞王府，你受尽屈辱也不会退缩。现在只是这样的局面就让你害怕了吗？你还真是变懦弱！”
　　“懦弱？确实，我在遇到感情问题时总是很懦弱，除了逃避我别无他法。我讨厌我自己，讨厌自己这样的滥情，讨厌自己爱上一个又一个人。最可恶的是，叫我放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让我痛苦。你为什么要让我回忆起以前的事？为什么不让我傻傻过完这辈子？为什么不让我自私到底？现在我好痛苦，你能明白吗？”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把最近所有的委屈都向莫欢发泄出来。莫欢突然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拥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在莫欢的怀里挣扎起来，不停地捶打着他，泪也肆无忌惮地滚了下来。只若有似无地听见莫欢轻声说对不起。
　　直到我渐渐地安静下来，莫欢才松开我，双手抓着我的肩，认真地看着我，“婉然，跟我走吧！”我顿时愣在了那里，印象中莫欢从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待我，这样的他反而让我有些慌乱了......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莫欢带走了。按照莫欢的计划，我们要回到他拜师学艺的那座深山里，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呢？”这个问题我问过莫欢无数次。
　　“你留下只能是祸害，因为你，那些人本有仇的仇恨更深，本无仇的也结成了冤家。只有带你走，这世界才能太平。”莫欢说得很无情，但我无法反驳。
　　“那怎么把我随便丢在一旁，或是把我杀了？”我有些赌气地问他。
　　“我现在炼药，很缺人手。把你带来，恰好可以帮我忙。”莫欢还是这样冷淡地回答我。让我怀疑那天晚上跟我说“跟我走吧！”的莫欢是不是他本人。
　　离开了，心里难免有些惆怅，有些空虚。事情会不会就这样结束了，这样是不是最好的结局？莫欢让本来凄凉的离开变得不再孤独。谢谢你，莫欢，即使你依旧是对我冷言冷语，我也知道你放不下我，舍不得我。婉然一生有你这样的朋友，足矣！

作者有话说

　　小小过度一下哈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