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13、变本加厉

　　凝露抱着古筝，急急地往李婉然那屋跑，她推开门，“姐姐．．．．．．”屋里却没有她要找的人，只有凌溪一人端坐在红木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喂，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姐姐呢？”
　　“她去练琴了。”
　　“怎么这么不刚好。喂，你！把这琴给姐姐送去，我还有事。”凝露放下琴刚想走，又警告凌溪道：“不准耍什么花样！”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不准耍花样吗？怎么可能。”凌溪的嘴角扯出了邪恶的笑容。
　　此时的我坐在竹林的石椅上，看着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莫欢背着手，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背对着我站在竹林中。我已经这样看着他看了一个时辰了。今天是怎么了，我是来学琴的又不是来欣赏他的背影的。我无聊地环视着这竹林，突然凌溪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视野，他怎么来这里？只见他渐渐地走近，走到我的身旁，放下手中的古筝，“拿去。”他给我送古筝来了？！我着实被感动了一下，我的好心还算没有白费。这是莫欢也转过身来，抛过他手中的书，“这是我谱的曲，你自己练吧。”又是我自己来，那我还要你这个老师干什么。我刚要反驳他，却不见了他的踪影。他最近为什么老是避着我？无奈，我只能靠自己了，靠这我原有基础和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看古筝入门书籍，我就不信我不行。
　　我对着谱慢慢地弹奏着，声音生涩不连贯，但也不算难听。可一旁的凌溪却表现得一副受罪的样子，真是太伤自尊了。当我正身心投入的时候，“嘣”的一声，琴弦却断了，我一不留神，手指被断了的琴弦割伤了，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明明是新琴，怎么这么容易断。一个想法闯进了我的脑海。
　　“凌溪，是你弄的吗？”我半猜地问他。
　　“是又如何？”这是承认了吗？我看着受伤的手指，感觉好痛，不是手痛是心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本少爷没那兴趣。”我不理他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在一个严寒的冬季，一个农夫在雪地里看到了一只即将被冻死的蛇。农夫不忍心蛇就这样死去，热心地将蛇放在了自己的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给蛇解冻，救蛇一命。可是谁曾想，被解冻的蛇却忘恩负义，反咬农夫一口，将农夫毒死了。”我起身，看着凌溪僵硬的表情，缓缓地向凌溪走去，举起被割伤的手指，把血抹在了他的脸上。“感受到没有，我的血是热的，你的血呢？”凌溪的身体强烈地颤抖了一下。想辩解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讲不出。
　　凌溪伫立在竹林中思忖着李婉然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婉然已经离去好久好久了......
　　桂花树旁，站着个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唇红齿白，两颊绯红，宛如花仙子。她提着篮子，踮起脚，轻柔地采下桂花，放于篮中。她的身后一位男子正悄悄地接近，一下子从她的身后双手将她揽到怀中，下颌抵着女子的肩膀。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吓了一跳，手中篮子落在了地上。刚要转身，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婉然，别动，就这样让我抱抱。”是他！热气在耳边拂过，我一时失了方寸。
　　“瑞王爷？”他从那日后就没有来找我了，这样算来也有十来日了。
　　“婉然，那日在梨花下的你让我觉得很熟悉，可我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我一闭眼就是你站在梨花下的样子，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我弄不清你对于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一个逢场作戏的青楼女子还是我重要的人？刚才我看到你，心里像是被填满了，我明白了在我心里你是一个重要的人。”我惊讶地睁大眼睛，认真地听他说的话，生怕漏了一字。前世追随了１８年的感情，如今却突然到来，这幸福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不敢相信。
　　“瑞王爷，你可真是折杀婉然了。”我故装镇定地转过身，自己被东方灏禁锢在他的怀抱中，有种令人窒息的暧昧的味道。东方灏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怀里的我，拉过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儿，你感觉到了吗？这里现在因为你而加速。我真的喜欢你，不要拒绝我。”我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心跳也在逐渐地加速让我有些负荷不了。突然感觉嘴唇上一凉，东方灏的嘴唇覆在了我的嘴唇上。他轻轻地舔噬着，勾勒着我的嘴唇的形状，引起了我的战栗。见我没有拒绝，他便更进一步，舌头滑进了我的口里，追逐着丁香小舌，不久就与之纠缠在一起。我生涩的回应着，这让他的更为兴奋，吻从温柔到狂热，不停地汲取口中的芬芳。这吻来得让我措手不及，身子逐渐地发软，意识也逐渐地脱离我，双手只能紧紧地抓住东方灏的衣襟以免自己滑下去。东方灏似乎也发现了这点，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好像要把我搂紧他的骨里，永远不分开。
　　“咳”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让意识重新回到我的脑袋，慌张地从东方灏怀里逃离，看见凌溪正站在不远处，刚才的咳嗽声是他的？他看到了？真是丢人丢到外太空了。
　　“凌溪，给瑞王爷上茶。”有些尴尬地说，我的慌张让我忽视了凌溪眼中的愤怒和嫉妒。我拉着东方灏在一旁的石椅做下，自己坐在了他的旁边，面色微红，还未从刚才的热吻中缓过来。
　　“瑞王爷．．．．．．”
　　“叫我灏。”东方灏宠溺地纠正我。
　　“恩，灏你怎么能到后院来？”妈妈不是下了禁令了吗？
　　“我堂堂一王爷，区区一个青楼后院怎么不能来。更何况是为了你。”是啊，他是王爷什么做不到，妈妈的禁令对与他来说算得了什么。这时凌溪端来茶水。院中就溢满了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茶？如此清香。”
　　“桂花茶。闲来无事，就采些桂花，泡些茶来喝。这茶自是比不上灏府上的茶香。”
　　“然儿采的桂花，泡的茶当然是最好喝的。”他掀起杯盖，轻轻地拨了拨水上的桂花，泯了一口。“入口甘甜清香，如晨间朝露，沁人心脾，回味无穷，真是好茶。没想到然儿还有这般本领。”
　　“灏，你别拿我打趣了。你要真喜欢，我就送些给你。”
　　“再好不过。”说着又喝了好几口。
　　“灏，我有些事想问你。你刚才说看见我你觉得很熟悉，是吗？”
　　“是的，头一次见你，我并未在意，但那次看到你在梨花树下，就觉得我们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或许是前世吧。”他说带“前世”时我微微震了一下，或许他真的是哥哥，只是转世后他没了前世的记忆，那也好，我们就重新开始，不是兄妹，而是情人。我有些激动地看着灏，眼睛有些湿润了。
　　“怎么了，我喝你这些茶就心疼得流泪了？”他又一次温柔地为我拭泪。我撒娇地挥掉他的手，“谁会为这茶心疼，我可没那么小气。”嘟着嘴反驳着。
　　“然儿在这里受苦了吧。把你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灏，我．．．．．．”本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握成了拳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灏，你怎么了？”我慌张了，不知如何是好，只抓着他的衣袖不放。灏，抬起手，抚摩着我的头上，这个熟悉的动作，这种熟悉的温度，让我安静了不少。“没事，只是有些不适，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灏不待我反应过来就走了，走时还给我留下了一丝安慰的笑容，一阵暖意遍布全身。只是灏怎么会突然不舒服的，看这桌上的那杯茶，我顿悟。
　　“凌溪，你在茶里加了什么？”我暗压着怒气。
　　“巴豆粉，本来是给你，让他先用上了。真想看看他这个翩翩公子因如厕而虚脱的样子。”
　　“够了，凌溪，你如何对我我都不在意，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周围的人，尤其是东方灏。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让你在这里呆一辈子。”我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终于向他发飚。
　　“想让我留在这里一辈子，怕你没有这个本事。等我身体痊愈，武功恢复，你想留也留不住我。”看来我真的是救了条“蛇”。
　　．．．．．．
　　我无力地趴在石桌上，凌溪这条蛇会咬死我吗？我自嘲地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

　　在地上画圈圈，没有票票的说．．．．．．
悲伤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