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都在磕我和男主的cp》一只羊角菇

25、发现秘密中

　　是那个窥探记忆的方法出现了错误？还是说它本来就是如此？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他人记忆中，陆听云好奇地在室内转了一圈，却发现自己除了傅暄视线所及，看不见任何别的场景。

　　可是如果她所有能看见的场景的都是傅暄的记忆，那出现的少年祁默因算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祁默因说他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这件事，一道狗血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成型——

　　傅暄，该不会是祁默因的爹吧？

　　噫，不会的不会的。

　　使劲摇了摇头，将这可怕的念头晃出脑海，陆听云开始专注眼前的场景。

　　不知是不是在他人识海中的缘故，眼前的记忆场景总不可避免的会带上一些情绪色彩。比如现在，傅暄在闭关时，眼前是一片平和的冷色；而方才看祁默因时，则是一片压抑的暗色。

　　陆听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茫然与郁结，与他淡漠的表象截然相反。竟有些如同溺水之人抓着一块浮木般，苟延残喘。

　　难道傅暄真的错杀了祁默因的母亲？

　　只可惜她未能触及当年的记忆，并不能得知真相。

　　闭关的时间在傅暄记忆中流逝得飞快，乌飞兔走，星霜荏苒，转眼间已是秋季。

　　视线又一次转到了祁默因那里，他倚在凉亭内中，仰头望着落叶纷飞，他已然是离梦宗的弟子了。

　　少年人的身体成长飞速，仿佛是眨眼之间，他便长高了足有一个头，身体已初显令人羡慕的轻盈挺拔。

　　陆听云飘在半空中俯视着他，那人的脸上尚且带着还未消散干净的稚气，略显迷茫地看着落叶的模样几乎是让人心疼的，而这种天真很快被来人打破。

　　钟瞻顺着石板路走进凉亭中，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今天对擂为何不全力以赴？”

　　祁默因脸上的那一丝迷茫瞬间消失，他缓缓垂下头，“这几天修炼太久，感觉很累。”

　　话一出口，陆听云便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谁能告诉她，这个长大了各种嚣张跋扈到处气人恃颜行凶的人，小时候说话的语气为什么这么——

　　软萌？？？？

　　温和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委屈，委屈中带着些不受重视的落寞，像极了丢失糖果却被大人随手打发的孩子。

　　这不过才几年吧，他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幅样子的啊啊啊！！！

　　陆听云难以置信地双手按头，活像见了鬼。

　　那厢，钟瞻却丝毫没被这软糯的语气软化，反而更加严厉：“这点苦你都吃不了么？想放弃？你可知道那个杀了你母亲的人当年比你努力上百倍！”

　　“我……”

　　“下午的对擂，打起精神来，别让人以为，当年将你招进来是吃亏的，懂么？”

　　“……明白。”少年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徒弟，”钟瞻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将来要超越天下第一的人。”

　　这……

　　陆听云目瞪口呆。

　　感情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这种教育？

　　没想到这副宗主表面上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私下给一个小孩子灌输这么扭曲的人生观。

　　那也难怪他后来性格变成了那样，谁会受得了自己的一辈子只是为了别人而活着呢？

　　没有自己的生活，还要时不时被人拿着母亲的死刺激一下。看着小祁默因低着头的模样，陆听云心里没来由一阵酸涩。

　　没想到那些在书上一笔带过的日子里，她不曾设想过的那些日子里，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一张纸何其单薄，几句话就能写尽一个人的童年，个中苦楚，却只有他自己经历过才知晓。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她只感觉一阵苦楚袭上心头，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后悔，暴怒，抗拒，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刷干净。

　　不，不对，这不是她的心绪……是傅暄的！是他在挣扎！

　　眼前的景象迅速随着情绪的演变被染上了一阵血红，将宁静而冷清的秋景都映成了妖异的人间炼狱。

　　想……杀人……

　　一道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把她吓了一跳，随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开始共情傅暄当时的情绪了。

　　他的记忆怎么会这般不稳定？如果记忆是在反应他当时脑海中的状况，那这痛苦的挣扎和嗜杀的冲动是……

　　入魔了？

　　这念头竟让她感到一阵恐惧，如同窥探了某个能够改变修真界格局的大秘密，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抗拒——

　　她真得不想知道的太多啊喂！

　　记忆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无数模糊的碎片自傅暄脑海中闪过，无一不是魑魅魍魉，指爪张扬。说不尽的触目惊心，妖异诡谲，仿若人间地狱。

　　原来入魔之后看这世间，竟然是这样的颠倒黑白，万事万物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山精野怪。

　　她越看越心惊，难道傅暄正是因为错杀了无辜的人而入魔？还是说正因为入了魔——

　　才错杀了祁默因的母亲？

　　眼前情景越发扭曲，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傅暄拉出了这幻境：“师父！您又入了孽障。”

　　视野霎时清明，眼前依旧是白烟袅袅，宁静祥和。

　　她听见傅暄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赶来的弟子又开口道：“师父，您不该在开天眼去探视他了，当年错杀一事不该再来牵绊您了。再这样下去，您要为了这个孩子毁了自己千年的修为么？

　　“既然下定决心闭关，便忘了这些事吧，别忘了，您马上便可飞升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中间弥漫开，直至香炉散尽，白烟消散，她才感受到傅暄内心的那一丝动摇。

　　“你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