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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正真的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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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饭点。正房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大圆桌子,摆了两三盘鱼虾、牛羊肉,中间围着一大碗杂肉汤,外加几小碟的绿豆、紫薯糕点,是为苏三省重生归来做的喜宴。
苏三省挨着大门落座,晏一心与敛回殇绕着圆桌依次入座。
饭桌又称饭局,除了经常聚一起的人吃饭随意外,几人中若有一人不是特别面熟,那这场饭桌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吃饭,而成了交际会所。由熟人介绍彼此认识,朋友的朋友就是一家人。
晏一心牵头,为苏三省介绍敛回殇,又为敛回殇介绍苏三省,阐明两人的信息,更容易进一步发展关系。但她哪知这两人经下午小叙,早暗渡陈仓,根本不需她介绍。
苏三省端起酒杯敬敛回殇,“敛前辈,多谢你出手相助,千恩万谢汇成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从下午喝到现在都有些微醺,敛回殇看苏三省一饮而尽,看他是个豪爽的人,也激动起来,大呵一声, “好,爽快。我也干了。”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比下午还喝得酣畅淋漓。晏一心没想到两个人熟络得如神速,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苏三省忽然问,“刘莫呢?”
晏一心一愣,思忖句子,顺便将苏三省睡觉后那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刘莫之所以没跟着下山,并非他自愿,
而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给阻止了,出红雾林一段距离,他再怎么也前进不了,晏一心施法拽着他魂魄,也起不到丝毫运用,只得作罢,让他暂时呆在山上,等哪天找到方法再救他。
方法是一定有的,当今五大家派,“气贯”家,可是打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八卦家常,无所不知”的口号闻名百年,世人不可能愚蠢到被骗这么多年吧。
既然想起这件事,顺口问了下敛回殇,敛回殇猜测道,“或许是他活着的时候被别有用心的人带上山,然后用奇门怪法将他束缚在山上,以致死后也不能离开,更不能投胎。或许与白尸有关。”
一阵风吹在晏一心白布带上,她头发清扬,面部绷紧:“白尸?你是说国师?”
敛回殇又闷了一口酒,嘴里辣讲出的话才有味道,“不错,想必你也听说了当年黑山之事。白尸来得蹊跷,国师阻止得也很玄妙,国师名不见经传,偏因此而名声大噪,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虽暂无考究,但可想而知。”
苏三省按耐不住,插嘴道, “巧合吧,白尸要是他造出来的,干嘛把白尸留到现在?一网打尽不是更受百姓福泽?反正他也只是索个名声。”
敛回殇摇头否决, “我看不想巧合。”
苏三省咂嘴,“好,如你所言,像你这么说,能造出这种局,绝非等闲,你们未央的那位陛下现在还好吗?”
敛回殇默然无语。
晏一心缓缓摇头,“这三年,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上早朝的次数越来越少,估计不须七五日……”
仅剩几日,看来已病入膏肓。这样的身子朝臣又怎么舍得让国君上早朝,但是各地百姓的奏折也不可能间断不送。
苏三省顺理成章问,“陛下既然身体抱恙,那谁批奏折代为主持朝纲?”
敛回殇道,“先帝体察民苦,常彻夜不寐批复奏折,积劳成疾,不久便驾崩了,膝下只有陛下这个独子。陛下十岁即位,到如今膝下七个女儿,并无一子,既无兄也无弟,你觉得谁有资格?”
敛回殇抛他一个问题,苏三省慨叹,未央皇室这两代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亲短命只留下一个儿子继承血脉,儿子生得挺多,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当家做主,且马上也要驾鹤西去。
看来皇室无人接班,天下要改朝换代了。
要说谁想做下一任皇帝,有权有势有后宫佳丽三千,似乎人人都想做皇帝。从众人里挑一位,这就有难办了。
“这个……这个……”苏三省被问得一脸汗颜,且当今朝廷局势他一概不知,只得抓个就近知道的,脱口而出,“国师!”
敛回殇别有深意看他一眼,微一点头,“百只白尸可抵上千个士兵,你现在还觉得白尸与他没半点联系吗?”
听敛回殇这么说,苏三省心里无数声卧草,钦佩。能潜龙卧虎二十多年,也不曾暴露,真是人才。
不得不说,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配根皇帝抢位置。
天下没有哪个昏君能稳坐江山很久,不管谁做皇帝,这三人似乎都不是很关心,一个早罢官,一个逃犯,一个没上户口,想关心也没啥大作用。
于是,敛回殇作为府邸的主人,怎能把饭局弄得那么严峻,换了些轻松愉悦的话头,聊了些家常。
有的人一醉酒就爱胡说八道,敛回殇就是这种人,拍着苏三省肩膀口无遮拦道,“儿啊,我看着晏姑娘不错,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这事儿办了吧!”
苏三省对晏一心印象不错,除开她偶尔阴晴不定,至少在外貌上面很符合他选媳妇的标准。
苏三省借着酒劲,那纨绔的性子袒露无遗,轻浮道,“行,勉为其难接受了。”
他一口答应,却说是勉为其难?
不能生气,这两人只是喝醉了,或许是无心的。
晏一心一口咬爆嘴里的鹌鹑蛋,将蛋嚼得稀烂,还没晏下肚子,忽听苏三省乐呵呵道,“爹,我今晚给你生两个大胖儿子。”
“噗”地一声,她把嘴里咬得稀碎的蛋准确无误的喷在了苏三省的脸上。
这一下,苏三省浑身一抖,立时幡然醒过来,满眼惊惧的看向晏一心。
晏一心夹着筷子,冷冷道,“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苏三省不敢再喝了,怕又整出幺蛾子。
敛回殇已经醉了,整个人沉浸在抱儿子的喜悦中,根本没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或许把这动作当成小两口打情骂俏,“两个不够闹,要生生一窝。”
苏三省瞠目结舌看着晏一心,“……”
晏一心给他展示了五行家的功夫,凌空一脚隔着桌子将他踢飞出去。
桌子没有丝毫晃动,他飞出去的速度过快,嘴里那声惨叫还没说出来,伴随一阵疾风,消失在房间内。
晏一心顿觉心情舒畅,调整坐姿继续夹菜吃,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儿媳,你觉得怎么样?”
敛回殇一脸笑嘻嘻,晏一心愤而夹起一口肉塞进他的嘴里。
毕竟是前辈,手法不宜太重,所以只要敛回殇说话,她就给他往嘴里塞肉。
苏三省飞了很久,砸到一面墙才停下掉到地上,附近刚好有一口井,爬过去,拿起瓢舀满水都头浇下去,像冬天跳进湖里,精神瞬间振奋。
抹掉一头一脸的水渍,站起来狂抖数下,苏三省才觉得浑身暖和些,借着月光四下一扫。
四面房荒凉得很,好几间屋顶爬满瓜藤的枝蔓。
浑然不知被踹进了哪家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