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找到我》晨茧

2、强颜欢笑的少女

　　曾几何时，我十分享受安静的黑夜。但此时此刻，我却十分珍惜卧室里的灯光。我和乐柠虽然只差了一岁，但在乐柠妈妈出事前，我们却从未见过面。在我十岁那年的七月十二号，叔叔带着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小女孩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乖乖地站在一侧，像往常一样迎接着叔叔。“在李柠，这就是乐柚。”叔叔的声音不高不低，无法判断出他的心情。我稍微抬了一下头，但没有看向小女孩。“服哇!爸爸，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欸。”就算看不到他，我也能明显感受到一个轻佻的视线正肆无忌惮地对着我。但我还是不能说话，叔叔没有下达命令前，必须保持着这个姿势。
　　不久，一种指尖的触感在我脸上四处荡漾。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如同牛奶一般，滑滑的，让我充满着安全感。随后，一种我无法反抗的力量托起了我的下巴。慢慢的，她的轮廓像一幅画一样深深印入我的右脑，从此无法忘却。
　　在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这个高我一个拳头的女孩总是伴随着叔叔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她经常在叔叔面前捉弄着我的头发，把玩着我的下巴。我刚开始十分生气，但听到叔叔的笑声后，就立刻没有了忤逆的想法。或许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供人娱乐吧。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挤出开心的笑容陪伴在大小姐左右。
　　工作中，我自认为表现出色，因为在小姐身边的时候，她时不时的会露出十分天真的笑容。小姐也对我很好，从不会像叔叔那样侵犯我，让我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是在我13岁的某一天，大小姐却趁我不注意，推开了我房间的门。这个房间此前从未被外人踏足玷污，包括我的叔叔。也就是说，这个小孩子越过了我的底线。我忍不住怒火，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把她束缚住，然后脚一横，绊倒了她。但她似乎不肯就此妥协，剧烈地反抗着。于是我们扭打着，不知不觉滚到了我的床上。
　　我看着被弄乱的床被，万念俱灰，手里的力气也小了很多。
　　“Pia!”
　　“你在干什么！”沉重的巴掌伴随着小姐拷问般的语气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但我居然感受不到痛觉。只是歪着头，别向一边，没有看向压着我的大小姐。
　　在呼吸渐渐失控后，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你没事吧？柚子，”她的声音就像是从水面上传来似的模糊不清，但我还是听到了。
　　“你不应该进我房间，请你出去！”我压着喉咙的堵塞，故意拉高了声调，把第一次忤逆小姐的话说了出来，即使我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无尽的黑夜。
　　“别……别哭啊，我……对不起，柚子，我出去我出去，别哭了……”
　　由于眼睛被一层厚厚的泪水淹没了，我看不清外面世界的样子。只能隐约感受到小姐的身影在视野外旋转着。
　　接着，就像被擦掉冰霜的窗户一样，小姐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视界里。鼻子旁边能嗅到一种香水的味道，还有脸上那丝绒般的触感，一点一点触碰着我压抑许久的内心。
　　好想念，好想念被妈妈抱着的感觉啊。想着，又一层泪水覆盖上我的眼睛。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在冲击着我的底线：抱住她！抱住她！而我竟然发现，我无法拒绝它。于是，我企图把头靠向那个慌张的孩子，
　　“小姐，我没事。”但，我却被她的手打断了。
　　“你个骗子！”小姐的声音中有和我类似的泪水。
　　“为什么这么说。”这一刻，轮到我清醒了。
　　“你和我在一起时……一点都不开心 ! ”
　　不知为什么，听到有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后，心里会有一股暖流在横冲乱撞。于是，我带着怨气对她说：“你终于发现了啊。”
　　“什么嘛，真的是装的。。”她鼓起了嘴包。嗯，果然是可爱的小孩子。
　　突然，一阵风不合时宜地把床边的白窗帘吹了起来，把她整个大脑袋都包裹住了。
　　“啊！”她似乎不太擅长和风打交道，坐在我肚子上的她挣扎了一会儿，脸有意无意倒在了我的脖子旁。
　　“小姐？”不行不行，太近了太近了喂，可恶，快起来，被别人发现的话...
　　“发生什么事了？”啊，另一个女佣进来了。
　　“打扰了…”
　　“菲菲，不是这样的…”我挺动腰部，把身上那人甩开，追了上去。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我算是把那个女佣的嘴封上了。当然，如果之前没有掌握她把柄的话就更麻烦了。这事之后，一定要继续控制这个家里的其他女佣。
　　我处理好自己的气息后，推开了我房间的门。“久等了，小姐。你…”眼前的她，在抱着我的被子吸来吸去，“滚出去！”
　　没有一丝犹豫，我小心地把她的腿用左手勾住，右手扶住她的腰。
　　“起！”
　　连着我的被子，我谨慎且迅速地在走廊里移动着。现在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跟小姐解释清楚，解释…清楚我的…我的洁癖的问题。
　　“柚子，别跑这么快…我要掉下去了…”
　　“哦，找到了！”我把她往上提了一下，继续前进。
　　房子后院里有一个我在叔叔发火时逃跑中发现的小木屋。它离主房很远，而且由于周边充满着夏日中蝉的喧哗，可以说隔音效果是不错的。所以在那里，我对怀里的小屁孩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关上陈旧的木门后，我看着地上惊魂未定的她，渐渐向她走进。好奇的是，一向强势的小姐竟然服软似的向后退，然后一下子撞到了木门上。
　　嗯，现在我体会到叔叔打我前的兴奋感了。她低着头，身后一束阳光照着她圆润的额头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光点慢慢落到她紧皱的眉头上，然后，落到她的红红的脸颊上。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孩子时，心里会有一种悸动，忍不住想去抚摸她的脸蛋。
　　“小姐，听我说。”不行不行，得让气氛变正常一点。先拉她的手，扶她起来吧。
　　12岁的她虽然比我小一岁，但是站起来时却比我高半个头。拉近距离后，我只能仰视着她。“其实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啊，果然好羞耻。
　　她迷茫地看着我。
　　好，说出来，说我有洁癖，让她离我的房间远一点，远一点…
　　唉，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讨厌，要不就用这个条件与她做一下交易，让她在叔叔面前说我好话，这样一来，让她来我房间玩的话…好像我还赚了。嗯，一笔划算的买卖。
　　“欢迎来我房间玩游戏，只要别上我床就行…额额，还有，能多在叔叔面前说我很乖之类的吗？如果叔叔之后的三个星期不打我，我就让你上我床和我玩，怎么样？”
　　怎么办？真的说出来了，而且还出卖了床。好后悔。
　　我看她似乎不为所动，心里又着急了，把手拍向她旁边的木门上，压着她的肩膀，拉平我们的视线，然后压高声调，在她耳说：“不…不行吗？”
　　这一招，她应该没有办法抵挡。
　　“不…不行吗？”回忆着往事的我被身边那只发情的母兽打断了思路。“明明都考完了，爸爸他们不会回来打扰我，我也躺在你怀里了，就不能让我亲一口吗？就一口，嘿嘿…”
　　“你还想被我踹下去吗？”
　　“哈哈，没事的没事的，刚才我给你下安眠药了，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再开这种低级玩笑我就…我”我头突然好晕，紧抓着浴巾的手慢慢放开，眼前的人影慢慢在眼中荡漾开来。我尽最后一口气呼唤着：“等我醒来，你就…”
　　“哇～一年不见，你又长大了很…”
　　…往事又展开在我脑海里，自从木屋事件后，乐柠对我更加亲近了，当然，我也在三个星期之内保持着物理上的健康。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床上多了一个会动手动脚的同伴。似乎我是叔叔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香袋，乐柠总喜欢在我脖子旁边夸张地吸着气。
　　这样的孩子，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啊…
　　嘛，就这样吧，也不是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