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锋芒》花艺师

2、第二章 疑窦重重

　　负责人员调度的人也愣了一下，明晃晃的疑惑在他脸上显现。但他绝对不会对队长的决定做出任何质疑，乱世啊，聪明的人会保持思考，但也要给能庇护自己的人绝对尊重。

　　“走吧。”队长叹气说，“做我们该做的去。”

　　楼里有活动能力的人从一个大的队伍被分为若干个小组，队长决定亲自带祁岁安。

　　丁一鸣这一组负责留大本营，他并没有总管调度的人的灵性，直愣愣地说：“可是岁安需要休息啊！”

　　队长的用余光扫视了一眼祁岁安，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没有任何意外，祁岁安也是其中一员。

　　他们要去寻找食物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其实大厦上几层还有空间，有不少物资。可要供给所有人，因而并不显得充足。为了能安顿所有幸存下来的难民，队伍总是尽可能的搜寻周边一切物资。

　　连接几座没有被淹没的大楼的交通工具是绳索，这也是队长在天灾最早来到时备好的。

　　他们要从水量较少的楼层开始搜起，但不是因为没有潜水设备。是队长异常排斥那水，在他的坚持下，并没有人到较深的地方去。

　　事实上，很难不怀疑这项指令能顺利推进有所有人的支持――水不止是深，还混浊。有的像水沟里的泔水，散发着恶臭；有的像洗过碗的水，泛着灰，散着腻；还有的如果是认真观察过旱季犀牛们栖息的泥潭的人，不难想象得出它的样子。

　　而且不管是墙壁、玻璃，还是构成城市的钢筋水泥，一旦被这些水淹没，不久后就会变为泥土，即使还保留着原来的形状，也会逐渐被水生植物和软体动物覆盖。

　　祁岁安很快找到了一些面包，面包居然被一些透明的物质包裹着――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大为惊奇，只是并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照旧不动如山地找着类似的食物。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周围的水流响起了别样的声音，这和他睡梦中听到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像野生的喵咪总能的判断鱼的位置，像花豹总是知道哪里对岩羊最为致命，祁岁安就是那样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来临。他悄悄接近队长，对他说：“有东西。”

　　他或许不理解这句话的份量，但队长不会不知道。队长不敢有任何迟疑，他首先找了一处足有两米高的置物架，祁岁安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水中的东西已经逼近，再犹豫只会让更多人丧命，队长大喊：“上来！都上来！都到高处去！！！”

　　水中的东西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不管不顾地越出水面，带起一大片水花。

　　祁岁安惊觉这似乎是童话中惯常出现的生物――美人鱼！虽然它压根儿算不得美。

　　它的鱼鳞出现了大片脱落的现象，和换毛季节的骆驼一样恶心；鱼尾上好多地方都有血，在它呼吸的每一个瞬间渗出；它上身属于人的部分，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皮坏掉了，露出里面鲜红的肉来。

　　但它的眼神是好的，指甲和獠牙是锐利的。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心扑向唾手可得的猎物！

　　队伍中的一个壮年男子没来得及到高处去，被它的指甲刺进了肉里。男子剧烈挣扎，但那根本没有用，那东西的力气大的吓人。反复用尖锐的指甲抓这个男子，“噗呲――”一声，男子身上飙起一道血柱，人鱼一把把他拖入水中去了。水面浮起一片殷红。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队员们都还没来得及害怕，更别说营救了。人鱼的猎食迅速、猛烈且残忍，男子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队……队长，这……”一位女队员惊恐的看向队长，等待他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祁岁安悄悄看向他身边的这位队长，队长并不显得慌乱，只是不见平时的丧，他面色严峻地看着水面――水面此刻很平静，只有细小的波澜，而且似乎已经停止上涨，短时间内不会漫到上一层。好像随着人鱼成功饱腹，为人鱼提供活动场所的水也偃旗息鼓了。

　　队长命令道：“带好找到的物资，先撤退！”

　　他们迅速回到原先的楼上，别的小队都还没有回来，丁一鸣简直没法相信他们回来的这么早：“队长，咋了？那栋楼没东西了吗？”

　　队长还是言简意赅：“联系蜂鸟，叫时溪午回来！事情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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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的过程中，别的小组也陆陆续续回来了，队长问他们：“你们又遇到什么吗？”

　　“没啊，队长，一切照旧。”

　　“没有。”

　　当然还有借此机会发癫的：“有啊队长！”
　　队长一下子看过去。
　　“有个腰细腿长妞，在咱们队里呢！”
　　队长气得给了她一拳。

　　有些人的目光频频地在门口、队员和祁岁安身上来回扫视，心中的狐疑越来越大。

　　祁岁安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队伍中只有他一个生人，而且偏偏是他们这一组遇到了人鱼。就算他与人鱼并无瓜葛，也难保人鱼不是冲着他来的。况且虽然是他第一个发现人鱼，但这似乎也能成为他与人鱼有关的佐证。

　　队长则认为祁岁安没有恶意，不过他没有轻易下任何结论，又恢复了自己丧丧的状态，等着那个叫“时溪午”的人回来。

　　祁岁安安静地坐在一个靠墙的角落，接着明亮的天光，再次打量这个建筑――灰色的，会反光的地板；干净得没有一丝脏污的墙壁和天花板；还有巨大的，明亮的窗子，这都是他记忆里不曾存在过的。

　　他唯一的选择只有等待，他比熟悉活着更熟悉等待。他并没有尝试为自己辩解，显而易见他并没有一副好口才和足够的信息来应对别人的疑问。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快有力，是靴子在光滑的地板行走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时溪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