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遇神记》郭羽

2、02 遇到海神只

　　遇到海神只是于霏霏目前生活的小小插曲，并没有为她带来什么好处，甚至还带来了厄运。一开始于霏霏还想她终于找到了组织，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她终于有个能说话的人了。她想神应该不会嫌弃她吧。有缘的是，某天于霏霏去医院上课时碰到了于若，他竟然是她所在医院的病理科新来的医师，更令于霏霏想不到的是她在海边碰到于若的那天其实是于若第一天到Q市时突然感应到附近海域里的动静赶了过去，本来以为是普通人类落海却没想到捡了条混种人鱼，真是无聊。
　　上半学期课程结束后，于霏霏终于开始了医院实习生活，想想这医院有个神就觉得很神奇。于霏霏自从和于若在海边一别后还没见过海神大人呢，她在医院实习期间也还没有去过病理科呢。这天于若在医院实习时，跑腿的活儿又来了，她的带教老师嫌弃病理科结果出的慢，单子老送不上来，让她去把脑病二科的单子去取回来。没错，于霏霏现在在脑病二科实习，带教老师是一名非常善于给人挖坑的人，且是一名做作的女人，整天嫌这嫌那的，尖细的声音给于霏霏带来了深刻的伤害。
　　回到正题，于霏霏到病理科后，一名憨厚的医生正在显微镜那儿看着什么，于霏霏说明来意后，他手忙脚乱的去翻一沓厚厚的报告单，别看行动慌乱，报告单每个科室每个科室的分的还挺有条理的，只一会儿，便拿出了脑二的报告单。于霏霏从到病理科再到从病理科出来都没有看到于若的身影。
　　于霏霏下班后打算回自己的小房子里好好休息休息，在医院跑了一天都快麻木了。只是当她看到门上贴的A4纸上的字时立刻不累了，上面写着“租户您好，由于一些原因此房将不能在租住与您，请您在看到纸条时与房东商量退租事宜。”真是好大一张纸条！于霏霏颤抖的拿出钥匙将钥匙往锁眼里插，然后转动，动了！还好房东有良心！第二天早上去医院报到了一下就请假出去解决这件事了。
　　房东正在家门口等着，于霏霏开门把房东请了进去。原来是房东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这房子是她女儿的，本来房东觉得女儿在国外工作，两年内回不来，结果没想到辞职回来了，在国内找到了工作，要在这儿住，而且死活不接受和于霏霏同住，这才没办法让她退租的。
　　于霏霏也不会和她女儿同住的，毕竟她下半身是鱼。不过，她又不是男的，房东女儿怎么这么抵触呢？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接下来去哪儿住吧，唉。
　　于霏霏站在海边思考到了傍晚，虽然房东阿姨退了一部分钱，但是房价朝夕变化而且她一个未入世的小姑娘怎么比得上被生活折磨百遍的母上大人啊啊啊！
　　“难道真要去海里住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喂，死鱼，又想去死吗？”
　　于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于霏霏的身后。于霏霏刚想发作，突然想到一件事，海神啊！伟大的海神啊！难到会忍心看到他的子民流离失所吗？况且跟神在一起总比跟人在一起打交道好吧，不怕人鱼身份曝光了！
　　必须抱大腿！于霏霏转身就抱住了于若的大腿。
　　“海神大人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您要是不帮我，我是真的要死了啊！”
　　“死鱼，你先给我松开，起来！”真是条令人厌烦的死鱼。
　　“我不！海神大人帮助我，我才起来！”
　　“我帮你，起来吧。”
　　“真的？谢谢海神大人！”
　　“海神大人，我可以先去你家喝口水吗？喝完水再说帮忙的事？”
　　于若没说话，转身就走。于霏霏见状，心想完了，不同意，她的小算盘都还没开始打呢！
　　“怎么站那儿还不走？不是要喝水吗？走啊！”于霏霏不知道的是，于若最喜欢的事就是让人品尝他的水，各种各样的水。
　　这边于霏霏的小算盘也打起来了。
　　于若的家就在海边，于霏霏看到时就觉得这简直是件艺术品，别墅充满了浪漫、简约、文艺的气息，没想到毒舌的海神这么会享受。
　　“你不是要喝水吗？想喝什么水？我给你做。”
　　于霏霏正在参观大别墅，根本没仔细听他说话，“普通的水就好，谢谢海神大人。”
　　于若就有点儿可惜了，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唉。于是就给她倒了杯最普通的水。
　　“噗——”
　　“怎么了？这可是最普通的水！”
　　于霏霏哪里知道最普通的水竟然是海水！那不普通的水又会是什么水呢？真是难以想象。不过有个倒霉蛋可是深受摧残。
　　于霏霏擦了擦嘴，“海神大人，谢谢您答应帮助我，我明天来找您好不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我，我，我就是，就是想让您收留一下我，我现在是一条无家可归的鱼，求海神大人收留我啊！”于霏霏说着就又抱住了于若的大腿。
　　“死鱼，我数到1，你要是不松开就别想看到明天了。”
　　于霏霏一下就松开了。
　　“海神大人，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啊！”
　　于霏霏想再次死缠烂打，可是下一秒竟然被扔在了门外边。果然鱼始终比不过神“技能”啊！其实于霏霏作为人鱼的这些年倒是有一个技能，那就是能听到人的心声。不过，由于人们的心声太过聒噪，于霏霏从来懒得去听。这次于霏霏想听听神的心声，却发现根本听不到，所以她才坦白借住要求……
　　第二天于霏霏拉着行李箱再一次来到了于若的家门前……
　　“海神大人，于若大人！求收留啊！”
　　而此时，于若家里刚“收留”了一位做客的……
　　“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一条死鱼，不用管她。”
　　“海神大人，您忍心吗？您忍心看着您的子民无家可归被晒成干儿吗？海神大人求收留啊 啊啊啊……”
　　吴天，一个在人、神、兽、陆地、山川、河流中混的光鲜亮丽的神，却在于若这里栽了跟头，每次来的时候都要被迫在这儿住一个月来品尝伟大的海神的“神仙水”，别的神啊神兽啊都尽量离“神仙水”远远的，只有他不得不面对那五颜六色、五彩斑斓、蕴含人间百味的“神仙水”。其中的苦有谁能理解啊！哭唧唧。
　　如今，竟然来了个人，不，混种人鱼，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吴天必须把握住机会拉此鱼入伙！
　　“哥，不，海神大人，你为什么不收留人家呢？你不是正愁着没神品尝你的作品吗？”
　　“可你不是来了吗？又何必多加一人。”
　　“那可是混种人鱼啊，说不定她的味觉和我们不一样呢！”
　　“也对，混种人鱼，说不定真的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吴天看着于若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就知道有戏，yes！
　　“去，把她弄进来吧。”
　　吴天把于霏霏弄进来后，想要悄悄溜走，可惜没能走成，因为变态的海神说他得有对照组才能直观地感受不同的反应！
　　于霏霏进来后行李都还没放好就被拉到了两杯水的面前，这次的水有了颜色：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色，另外好像还闪闪发着光。于霏霏第一反应就是海水。
　　“这水，不会又是咸的吧！”
　　“不会，不会，这可是海神大人特制神仙水，口味独特，一般人难得一杯啊！”吴天抢先开口。
　　“这位是？”
　　“吴天，小人鱼我也是神哦！”
　　吴天对自己是神非常骄傲，而且因为海神大人的不作为自己包揽了很多工作，收拾了很多海神大人的烂摊子，从刚开始的老实巴交变成了现在的圆滑古怪。
　　“好了，认识了就别废话了，快品尝一下味道。”于若非常期待他们品尝自己作品的反应。
　　吴天一脸苦相，于霏霏倒是很想品尝，“好啊，好啊，看起来很好看，还发着光呢！应该很好喝吧！”
　　光？吴天只看到了那丝血色，一直是暗黑饮品，黑暗料理！真是可怜了自己的味觉，要经历这么多的折磨。。。
　　“嗯？是很新奇的味道呢！”于霏霏从来没喝过这样的饮料水。
　　另一边，吴天再一次品尝到了有毒的味道……新奇？他只觉得自己再一次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
　　于若看着吴天的反应，就知道他还是老样子，不过于霏霏竟然尝出了其他味道，真是不可思议！
　　“是什么味道？”
　　“是新奇的味道，好像有点儿酸，反正很好喝。”
　　于若对于这漫长岁月中没人能品尝出的“神仙水”终于有人品尝出了其中的味道而感到激动（因为他也觉得很难喝），便准备再做一种不同的口味。
　　这边桌子上便只剩下等待新奇口味的于霏霏和一脸苦相的吴天。于霏霏很好奇吴天是个什么神。
　　“吴天大人您是掌管什么的神啊？”
　　“小人鱼，我是河伯，跟你们人鱼打交道最多了哦！”吴天一脸傲娇。
　　“河伯？”
　　“对啊，河伯，陆地与河流海洋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哦！而且你知道吗，你是一只混种人鱼，混种人鱼只有经过河伯的点化才能成为真正的人鱼。”
　　“那就是说我现在还不是人鱼，只是拥有一条鱼尾巴而已？”
　　“对啊，你现在只是空有一条鱼尾巴而已，根本不能掌控它，人鱼的灵力你也没有。”
　　于霏霏疑惑了，她有啊，“可是我有啊，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我有一个超能力！”
　　“你有？”吴天感应了下，还真有！
　　“那肯定跟你父亲有关系，按理来说没有经过河伯点化的混种人鱼是没有灵力的，进而也就什么都不会了。”
　　“灵力？点化？这都是什么啊？”
　　“对，灵力，点化，就让我这个河伯来给你科普一下小知识吧。”吴天已经做好一副智者的模样了。
　　混沌初开之时，万物始生，灵力渐长，神随之诞生，神自诞生之初天道便赐予令其生命漫长的灵力，掌管世间万物在天道规律之下平衡运行。神也受天道制约，其掌管万物的灵力需自身修炼而成。灵力存在于虚无中，人、神、兽皆可去感应修炼，但不是所有人皆可感应到虚无中的灵力，只有领悟了天道的人才可感应到，故而人类成为了世间的存在，与其他生物共存，而神成为了虚无中的存在，人类感应到虚无中的灵力修炼成仙，即进入虚无。
　　世间除了人类以外的所有物种皆可感应到虚无中的灵力，但进入虚无的少之又少。
　　“那吴天大人，您是神还是仙呢？”
　　“我，我本质是仙，但总被人当作神！”看吴天那无奈得意的样子，于霏霏偷偷不屑了一下。
　　“你身上的灵力想必是你父亲强力打入你体内的。”
　　这边于若又拿来了两杯神仙水放在了于霏霏和吴天面前。
　　于霏霏看看这俩神仙，“你们不该在虚无中吗？为何在人类世界中？”
　　“虚无无处不在。”
　　“对。”于若和吴天这俩神难得正经。
　　“好吧，反正你们是神，谁又能拿你们怎么办呢！”
　　“不过，小人鱼，你是怎么成为这样的，你爸是谁啊，他难道没去请求使者点化你？”
　　于霏霏对于吴天的一系列问题，她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哎呀，好啦，起码你作为一只混种人鱼竟然有灵力，已经很不错了。”
　　于霏霏想哭，她22岁的人生活得如此不清不楚。
　　“别呀，千万别哭，你想找爸爸吗？我可以帮你找爸爸！”只要别哭。哭是吴天的死穴。
　　“真的吗？”于霏霏眼中含泪，目光楚楚。
　　“真的！小人鱼，我可是河伯呀！”
　　于霏霏目光立马饱含感激之意，“谢谢吴天大人！”
　　“喝了我那么多的神仙水都没变聪明，白瞎了。”于若在一旁鄙视了河伯吴天，竟然被一条死鱼耍了，真是给虚无界丢人，不，丢神！
　　于霏霏看着海神大人吐槽完走后，紧紧抱住了河伯的大——胳膊。
　　“小人鱼，你放心，我可是河伯，管理你们人鱼是我的职责，怎么都会帮你的。告诉我你的生辰，我回去查查。”
　　“啊？神仙不都是挥挥手就什么都展现在眼前了吗？你这还得回家查资料？”于霏霏产生质疑。
　　“小人鱼你电视看多了吧！不过我虽然不能挥手即现，那也是一眨眼的事儿。”
　　“好吧，那你快点。1997.8.5.”
　　于霏霏只眨了一下眼睛吴天就没影了，看来虚无界真的是虚无啊！
　　“我找到你名字了，不过奇怪的是只有名字登记在册，没有生辰，有点意思。”
　　于霏霏一开始没说话，然后她很认真地说，“你知道我眨了几下眼吗？六下！你不是说一眨眼吗！”
　　“……”
　　“算了，就我那个爹，肯定是个没良心的，抛妻弃子，再说了，找爸爸，跟查我的生辰有什么关系，不找了。”
　　“可是小人鱼，你爸爸肯定是在河伯的府邸登记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你爸爸肯定是登记途中出来什么事儿才没有完成登记，导致你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哪样？我不是好好的吗？”
　　一直在旁边的于若终于又忍不住说了句话，“找个爹而已，怎么废话这么多！河伯吴天我命令你，必须给我弄清其中的缘由，不然的话，以后每年要追加一个月的时间跟着我。”
　　吴天咽了咽口水，海神又仗着官大欺负人！他可是好不容易减到现在的一个月，可得保持住，要不然天理何在啊！
　　不过，海神干嘛突然让他帮忙呢！没道理啊！于若这家伙不是最烦事儿的吗？
　　再看海神又一次放到于霏霏面前的第三杯神仙水，且一脸期待的样子，河伯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哇，这次的味道有点甜呢，喝下去感觉自己变开心了呢！”
　　……
　　河伯卒。
　　“我们什么时候去你的府邸？”于霏霏是个行动派。
　　“现在呗，不是一眨眼的事嘛！”
　　“我也要去！”于霏霏说。
　　“不行，那是世间和虚无的缝隙所在，由灵使看守，你们是不能随意来去停留在缝隙的，除非那地界降雨雪时方可进入且有限制。”
　　“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去，我们就等等天气呗。”
　　“就你那破府邸，我去过几次就不想去了，你看着还挺期待。”于若背后补刀来一击。
　　河伯委屈，河伯不说话。于霏霏也委屈，她还没见识过神仙府邸呢。
　　但那也是河伯的府邸呀！虽然不总是一直地呆在那儿，但那是他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