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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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倒还真有一个……我要借疾风军一用。”
大厅里，祁濡辰摩挲着手里冰冰凉凉的龙牙令，声音清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座上西境栎氏的长老们的笑脸僵了僵。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只是这种事儿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虽说龙牙令持有者确实可以向‘十三宗’提要求，但这么多年来，真正使用了这一权利的，祁濡辰是第一个。
在他之前，另外两位龙牙令持有者闵槐烟和沧月姽婳多年来一直把这个玩意儿当做摆设，从来没用过，导致好多人都快忘了还有这一项权利了，只当龙牙令是个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故而祁濡辰在东西还没捧热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要求，让他们有些惊讶。
为首的一位长老很快回过神，调整了一下表情温声劝道：
“辰小公子说笑了，这龙牙令刚刚拿到手呢，提要求也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儿想想……”
“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面对西境栎氏的人，祁濡辰向来没什么耐心，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反问了一句。
那位长老的笑脸再次一僵，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见状，沈瑾梓赶紧干咳一声出来打圆场：“长老勿怪，小八年纪小说话有些冲，您别放在心上……至于借疾风军一事，确实是小八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要求，绝对没有半分莽撞。”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是再不给面子只怕就会传出自己心胸狭小苛待小辈的名声了……
那位长老也只能缓了脸色，语气冷淡的道：“既是这样，那我等自会上报给‘十三宗’诸位长老，请他们定夺。”
“那就劳烦长老了。”沈瑾梓赶紧道谢。
闹了些不愉快，聊天的心思也就淡了，事情谈妥之后，那长老当即便带着其他人起身辞行：
“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做叨扰了，梦笙君留步。”
“慢走。”沈瑾梓也不阻拦，当即将人送了出去。
“你呀，说话总是这么直，要吃大亏的……”沈瑾梓无奈的点了点祁濡辰的眉心，苦口婆心道，“哪怕做个样子，也别闹得太僵呀，万一遇见脾气火爆的跟你动起手来，吃亏的不还是你……”
“他们跟我的仇人差不多，我才不要给他们什么面子呢，我没直接把他们赶出去都不错了！”
祁濡辰捂着泛红的额头，噘着嘴不服气的嘟哝着。
“行吧行吧，你若不愿师兄也不逼你，实在看不惯他们，下回就不见他们了，交给师兄来应付就行了。”沈瑾梓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抚道。
“嘻嘻，那就谢谢大师兄啦……”
祁濡辰笑嘻嘻的冲对方做了个鬼脸，抱着龙牙令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
“说吧，你想干什么。”
茶楼上，祁濡辰盘膝而坐，慵懒的斜靠在窗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街道上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过了许久之后才挑眉看向坐在对面的人，没什么情绪的道。
裘枝妍最近已经憔悴了不少，整张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悲伤，脸色蜡黄就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一般，连眼睛都黯淡了不少，眉眼间的皮肤紧紧地皱着，昭示着主人内心的烦躁与不安，与之前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在林含霜伤了祁濡辰后不久，通文会高层传下命令，说她管教不利教诲不严有辱门派形象，直接剥去了她的长老一职，将她贬至外门思过。
林含霜一事她确实有责任，惩罚追究也是应该的，但单凭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严重到将自己革职的地步。裘枝妍察觉到不对，赶紧托人四方打听了一下，方才知道内情：
原来是昆虚九阁和扶梧阁同时派人朝通文会施压，要求务必严惩，给祁濡辰一个交代，通文会高层为了息事宁人，也就顺势将自己推出去当了挡箭牌。
当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裘枝妍的心里一时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恨。
昆虚九阁施压也就算了，毕竟祁濡辰是凤箫君的弟子，凤箫君祝渊渔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要帮祁濡辰出头也不奇怪，可凭什么他闵槐烟还要派人去陷害自己！果真是一点儿旧情都不念的吗！
闵槐烟啊闵槐烟，你就算不在意我痴心于你多年，你也该看在这么多年来我帮了你不少事的份儿上网开一面啊，你就这么狠心的吗……
难道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还比不过一个跟你相处了不到半年的小师弟吗！
还是说，你闵槐烟原本就是一个无心无情的冷血动物……
没了长老之位，她裘枝妍根本就什么都不是，连门派内的内门弟子估计都比自己体面几分！自己当初做长老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这一下倒好，正遂了他们的心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趁机落井下石！
想到这里，裘枝妍又气又恨，连着失魂落魄了几夜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既然你不念旧情，不让我好过，就休怪我不择手段！
于是，她特意挑在通文会大部队离开的前一天约了祁濡辰出来，两人坐在茶楼上，准备好好儿的“叙叙旧”。
这会儿，她听见对面祁濡辰有些不耐烦的问话，轻轻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倒了一盏茶。
“我现在还能干什么？长老之位没了，还被昆虚九阁拉进了黑名单……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
“你这一副委屈兮兮我见犹怜的表情对我没用，你不如省点儿力气去对付师兄……另外，你敢说，林含霜偷袭我一事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吗？”
祁濡辰抬起眼，眼神凌厉的直视着她。
裘枝妍执壶高抬的手腕顿了顿，随即慢慢放下。
说没关系吧，估计连鬼都不会相信。
说实话，那件事儿里确实有她裘枝妍的影子。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林含霜本就是个暴躁易怒没什么脑子的德行，随随便便诉个苦撒个娇她就能义愤填膺，信以为真。偏偏她还对自己这个师父深信不疑，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抱怨咒骂祁濡辰的不礼貌，跟师父抢闵槐烟等等……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帮忙点点火罢了。
谁知道这个蠢货竟如此没用，不仅没成功，还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裘枝妍幽幽地道：“有没有关系这种事还重要吗？就算有，你又能怎样呢？杀了我吗？”
祁濡辰垂了眼，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想要自己命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绝不放过！
他没回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裘枝妍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她捏了捏有些疲惫的眼角冷笑着道：
“你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通文会的人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一介被革除了长老之职的废人，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碾死我，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既是你自己做的孽，你又何必觉得委屈！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报应吗……”闻言，裘枝妍垂下眼睑，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转，看着里面清清亮亮的茶汤，只觉得满心满眼的都是讽刺，“是啊，都是报应……活该我识人不清，活该我痴情闵槐烟这么多年，到头来却一败涂地。我爱了这么多年，也是近来才看清楚我爱着的，到是怎样冷心冷肺的一个人……我以为，他会在乎的，哪怕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可惜啊，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什么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到头来不过是我裘枝妍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
闻言，祁濡辰垂了眼，没有接话。
裘枝妍继续道：“祁濡辰，我知道，你也爱着闵槐烟吧，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心安理得的跟他在一起了吗……哈哈哈，可惜了，可惜了……闵槐烟他啊，从来不懂得什么是爱别人，他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怪物你知道吗，他不爱我，也不爱你，甚至是闵紫织他也没有爱这份感情，他对于所有人的好，都只是责任而已，有责任就负责，没责任就与他无关……他不爱任何人，他爱的，始终只有他自己而已……”
裘枝妍闷头将一盏茶灌下，满嘴的苦涩却抵不过心里的哀痛，明明只是茶水而已，她却仿佛是喝醉了一般，一个人不顾形象的又哭又笑，颠三倒四的自言自语。
她说：“祁濡辰，你赢了，你赢了啊……想我裘枝妍这么多年的付出，还抵不过你陪他的半年重要，呵呵，你赢了……”
我赢了吗……
祁濡辰垂下眼，眼底布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他没有赢。
他跟裘枝妍一样，输得彻底。
就像裘枝妍说的那样，闵槐烟爱着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与其说是他赢了裘枝妍，不如说是闵槐烟的责任感偏向了他这一边。
无关情爱，只是责任。
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也输给了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