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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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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日通文会林含霜赛后偷袭,致昆虚九阁祁濡辰重伤一事,经‘十三宗’紧急商议,作出以下决定:通文会林含霜违反龙滩会规定,破坏比赛规则,造成严重的影响,从今日起,将剥去林含霜亲传弟子身份,逐出通文会,永不地再被‘十三宗’录用!”
高台之上,当着众人的面,西境栎氏的长老朗声宣布了这一决定。
场下,林含霜被人押着跪倒在地上,听到这个决定之后,气得浑身发抖。
要知道,对于一个武林中人来说,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十三宗’的一员,哪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那也比普通的门派修士要风光不少,更何况是像林含霜这样的亲传弟子,那身份、那待遇简直跟贵族是一个级别的,夸张一点儿来说就是你只要有了这个身份,哪怕就是挂名,那也可以在江湖各大门派中横着走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沾上‘十三宗’的光的原因。
林含霜当了这么多年的亲传弟子,对这个位置给自己带来的风光和享受那可是深有体会,她也分外珍惜的重视这个身份,可如今……可如今自己竟要被逐出‘十三宗’!这简直就是要了她林含霜的命啊!没了这个身份,她就只能是一个无权无势任人欺凌的普通人,还有那些,那些跟自己有仇的人肯定会伺机报复,落井下石的……
思及此,林含霜脸色煞白,怒火交加之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西境栎氏的人没有理会林含霜的反应,反而在说完之后,又特意面向祁濡辰行了个礼,歉意道:
“前日之事,我西境栎氏的长老也有失察之过,难辞其咎。蒙小公子不追究,老夫在此,代表西境栎氏向小公子赔罪,望小公子勿怪。”
“此事也是意外,怨不得贵派。”
祁濡辰本是侧卧在贵妃榻上,闻言便站起身,淡淡的回了一礼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礼数都挑不出一丝丝错处,可旁人却无端的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几分冷淡和疏离,好似他根本不想跟西境栎氏有任何牵扯一般。
祁濡辰说完,又慢悠悠的坐回了榻上。为了他舒服一些,闵槐烟专门给他在贵妃榻上铺了厚厚的软垫,找了几个极松软的抱枕,他此刻枕着一个抱着一个,旁边还闲置着两三个,看上去竟是比在卧室里还要慵懒舒适几分,引得周围的人艳羡不已。
祈桐就是其中一个。
他笑嘻嘻的凑到祁濡辰身边,眼巴巴的看着那几个抱枕,在木榻上坐了许久的腰腿简直酸疼的不行,恨不得整个人都埋在抱枕里舒坦舒坦。
“小八,你坐了这么久了,腰酸不酸啊,要不要四处去走走?”
祈桐眨巴眨巴眼睛,以哄小孩子的语气“诱拐”着,眼珠子却死死地黏在了贵妃榻上,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般。
祁濡辰自然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正要开口,那边儿场上主持长老却已经抽好了签,高声宣布着:“下一场,昆虚九阁祈桐对战散修季炀!”
祈桐:……
我就想睡个贵妃榻,这么就这么难呢?
祁濡辰把抱枕往怀里搂了楼,笑眯眯的道:“我就是想让七师兄你也睡不成了呀,该你上场比赛了呢!加油哦,七师兄,我看好你!”
说着,他斜挑了一下眉毛,给对方抛了一个媚眼。
“不就是比赛吗!看师兄我分分钟解决了,小八,你等着,等我回来,你一定要让我躺一会儿啊!”祈桐将拳头捏得咔吧咔吧作响,满脸狰狞的站起身,“刚好,对手是那个黑心大萝卜季炀,看小爷我今天不把他揍得他娘都不认识!”
“好,我等师兄回来,师兄要小心哦!”
祁濡辰懒洋洋的挥了挥手,目送着祈桐离开了看台。
赛场上,两边参赛者很快就位,大战一触即发。
祈桐虚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脸色阴沉:“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季炀?”
“看来,祈公子对在下有些误会啊。”季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误会你个奶奶!小爷我最讨厌你这种打不过就搞偷袭耍阴招儿的下三滥功夫,看我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给西闲报仇!”
祈桐怒喝一声,连见礼这个步骤都直接给省略了去,刷拉一下抽出武器就朝季炀扑去。
一场龙争虎斗的大战就此触发。
……
“糯糯,怎么了?”
清凉别致的竹楼里,安青厌端着一碗粥刚刚推开门,就见祝渊渔穿着雪白的亵衣坐在竹榻上,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脸色有些难看。
“好个通文会,本尊这几年四处云游没心思管这些人,他们倒是越发的猖狂了!连本尊的人也敢动!”
祝渊渔脸色铁青,显然被气得不轻。
安青厌放下碗,走到对方身边顺势揽过他的肩膀,拿起那一张被揉得有些皱的信纸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丝了然的笑意。
难怪自家媳妇儿这么生气,原来是他一直念叨着的小辰子被人给欺负了,这会儿子专门儿写了封信来告状了呢。
在这封信里,祁濡辰洋洋洒洒写了近一千字,就是为了描述裘枝妍有多么的可恶,多么的讨厌,就差没直接把对方写成十恶不赦的狠毒黑莲花了。信的后半段,更是朝自家师父哭诉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先是被人截杀,差点儿丢了小命,结果伤还没好又被裘枝妍的好徒弟给偷袭,他好倒霉,好委屈啊啊啊……
祝渊渔这会儿气得不行,虽然自己当初不厚道的直接敲晕了自家小徒弟还把他强行塞给了闵槐烟,可不代表他就对他不关心。相反,分开这么久以来,祝渊渔最担心最牵肠挂肚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徒弟了,总害怕他会在外面吃亏,被人欺负了去。
他以为有闵槐烟在身边,再加上昆虚九阁的名声,别人见了自家小徒弟再怎么说也要礼让三分,现在倒好,被人截杀就算了,连通文会的一个小辈都欺负到他都上去了,大庭广众之下伤了自家小徒弟居然还不道歉,简直找死!真以为他祝渊渔的徒弟是好惹的吗!居然连他护着的人也敢碰!
祝渊渔气呼呼的磨了磨牙,指着信上的一个名字问:“这个叫裘枝妍的女人是谁?还通文会的长老?仗着身份欺负小辰子,简直不要脸!他通文会是没人了吗,这种货色也能当上长老!要换在昆虚九阁,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难得见自家媳妇儿如此愤懑不已的样子,安青厌好像看见了一只白乎乎的小兔子炸毛了,红着一双眼睛对着敌人龇牙蹬腿,可爱得不行:“裘枝妍啊,我倒是听说过一二,就是前两年江湖里盛传的,说是跟槐烟两情相悦,情意相通的女人,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都以为再过不久他俩就要成亲了呢……”
“成亲!?”祝渊渔抬起头,指着信纸满脸的嫌弃,“槐烟看上的女人就这种货色,还成亲!别的不说,这女人还欺负小辰子呢!槐烟还跟她情意相通?这臭小子是不是以为我这么多年不动手他皮痒痒了存心找打是吧!”
“你这么说可就真冤枉槐烟了。”安青厌实在没忍住,站在祝渊渔身后悄咪咪的伸手揉了揉对方软乎乎的头发,脸上笑得得意洋洋,说话却一派正经,“槐烟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他要真跟那种女人有什么才是怪事……我估摸着啊,那些个谣言约莫都是裘枝妍她自己给传出去的,故意传得暧昧不已好沾沾槐烟的光。”
“也是。”祝渊渔想了一想,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微微虚眯起了眼,面上闪过几分危险的光芒,“既然这样,正好我明天没事,就去通文会走一趟,别的不说,裘枝妍这种不要脸败坏门派名声的人,还是不要留着的好……”
裘枝妍是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既然敢招惹完他大徒弟招惹小徒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好好好,都听你的。”安青厌眨了眨眼,看着对方冰雕玉砌般的侧脸,还有那圆润可爱的耳垂,眼神不禁又火热了几分,故意凑上去贴着对方的鬓角,湿热的吐息全喷在了那只敏感的耳垂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变成粉红色,“不过,你也不用亲自去跑一趟,费时又费劲儿,还白白糟蹋了好心情,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贴贴的,不会让咱们的小辰子受半点儿委屈。”
祝渊渔被他撩的浑身不自在,红着脸羞恼的将对方给推开了,瞪大了眼睛撇着嘴道:
“交给你?你……你行吗?”
安青厌的表情一顿,随即挑了挑眉,分外暧昧凑到祝渊渔的身边,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糯糯,你这是,在质疑为夫?”
祝渊渔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刷的一下,脸色红了个彻底,被对方侵略性的眼神看得一阵儿心虚,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我明明问的是……唔!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等对方说完,安青厌就直接走上前,一把扛起对方柔软的身子,几步走到了塌边,不顾对方的反抗直接用嘴堵住了对方温软的唇,低低的说了一句:“为夫这就给你证明证明……”
床榻之上,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屋内渐渐开始升温。
很快,便有许些暧昧的声音压抑不住的从帐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