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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   “他怎么样了,荷窈姑娘?”
      客栈里,沈瑾梓面色阴沉的坐在桌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西闲,眉头紧皱。
      荷窈用柔软的白纱沾着酒精将西闲手掌上的血污认认真真的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脏东西留下才放下了手,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手掌上那一个狰狞的血洞。
      她放下白纱,抬手端起白色的托盘递到沈瑾梓面前,方才开口说道:
      “只是一些寻常的蛊毒,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好生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沈瑾梓接过托盘一看,里面放着一根沾满了血污的黑针,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卑鄙!”
      先前他还在奇怪西闲怎么突然就输了,沧月玺岚又过来提醒他可能有问题,果然,居然连蛊毒都给用上了。
      “这个季炀简直太过分了!”
      祈桐也看到了那根黑针,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怒气冲冲的站起身就打算去找人算账,却被祁濡辰给拦了下来。
      “七师兄,冷静,冷静……”
      祁濡辰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劝阻道,“你去了也没用。”
      龙滩会的比赛规则是不能使用邪功,输赢各凭本事,也就是说即使你用了什么阴险手段,只要不过分,不危及人的性命,不是邪功,都没问题,顶多就是受其他人的谴责而已。
      这个规则也是为了方便比赛,减少纠纷。毕竟,不能否认能找到时机偷袭取巧那也算是一种本事。
      只是参加龙滩会的都是正道门派,除了个别阴险小人之外,大家基本都不屑于去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以这么多届赛事下来,大家都快忘了还能这么做。
      季炀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用了些不会危及西闲性命又可以轻松取胜的蛊毒,这样,就算昆虚九阁追究下来,他也不会有半点儿责任。
      “该死!”祈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这个卑鄙小人!千万别让我在场上碰见他,否则……”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这个季炀想干什么……”祁濡辰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先是跟东瀛月族结仇,现在又来招惹昆虚九阁,他是真不怕被报复吗?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这么有恃无恐的……”
      “季炀盗了东瀛月族的圣物息白石,又打伤沧月棣,换个人早就跑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了,偏偏他还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龙滩会赛场上,明显是吃准了东瀛月族不会在龙滩会期间动手。”闵槐烟道。
      “可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参加龙滩会呢,这不是摆明了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东瀛月族的势力之下吗,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祁濡辰摇了摇头表示疑惑。
      “或许,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龙牙令。”闵槐烟微微虚眯起眼,“拿到了龙牙令,他势必会被各大江湖门派特别关注,这时候,就算是东瀛月族也不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轻易动手。”
      “这家伙,闹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什么……”祁濡辰单臂枕在脑后,皱着眉喃喃道。
      闵槐烟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话,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
      门外,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主上,有消息了。”
      闵槐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来人是扶梧阁三十六卫之一的菏泽,前段时间受沧月玺岚所托,被他派出去调查季炀的事情了,这会儿居然有消息了,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进来。”
      “主上,梦笙君,祈公子,小公子。”菏泽面无表情的朝屋内的众人行了礼,方才开口道,“属下观察季炀多日,发现他一直在暗中跟帝都的人传递消息。”
      “帝都?”祁濡辰坐起了身,脸色骤然阴沉,“跟谁?”
      “这个暂时不知。季炀每次递消息都特别小心,每次的目的地都不一样,一时难以锁定目标……”菏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祁濡辰的脸色,又补充道,“但基本可以确定那个跟他传消息的人是皇城的人。”
      “皇城……”
      祁濡辰微微眯起眼,手指不自觉的缓缓捏住手中的茶杯,握紧。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季炀居然还跟皇城的人有联系。
      西境皇城里住着的除了皇族就是各个朝中众臣,但不管是哪一类,只怕都跟栎阑脱不了干系。
      他倒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敢折腾。
      居然又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栎阑,还真是不消停啊……
      祁濡辰咬牙,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去重点查一查皇族的人,尤其是栎阑……此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是。”
      菏泽看了闵槐烟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他立刻抱拳领命下去了。
      房间里,因为这个变故,祁濡辰不复先前的好心情,黑着一张脸坐在桌边,曲起指节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在桌面上。
      他回西境这段时间,栎阑一直忍着没动手,除了派人随时查探他的行踪之外,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他也就没太注意。
      谁知道,他居然直接派人来参加龙滩会了……
      栎阑,你究竟想干什么……
      还有,那天的截杀,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还得跟贺云联系联系。
      沉思了一会儿,祁濡辰站起身,冲屋内其他的人点了点头:“我先回房一趟。”
      ……
      黑暗的房间内,安静得近乎死寂。
      季炀盘膝坐在床上,褪去了上衣裸露着上半身,靠近他心脏的地方,有一道狰狞的刀伤,横亘了他半个胸膛,血肉翻卷着,明显是再度撕裂伤口造成的。
      他闭着眼睛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上,双手相叠放在小腹处,缓缓地吐息着。
      随着他的呼吸间,一缕缕黑气慢慢地从他的鼻息间呼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消散在空气中。
      半个时辰过后,他手印一变,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眼眸颤抖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清明黑亮,精光乍现,如同暗夜中潜伏的豺狼,安静的蛰伏着,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锋芒尽显,压迫力十足。
      这个眼神只出现了一瞬,然后便尽数收敛了下去,重新戴上了青涩无害的面具。
      季炀再次呼了一口气,缓缓握了握拳头试着运功,感受着其中充盈的力量感,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体内那稀薄到微不可见的天妇罗毒素剔除了去,重新把那些躁动的蛊虫给安抚了下来,这伤,也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笃笃笃……”
      门口传来熟悉的敲门声,季炀动也未动,直接问道:“何事?”
      “少门主,门主传话。”
      门外的黑衣人不卑不亢的道。
      “说。”
      “少门主您前些日子派人截杀祁濡辰一事,门主已尽数知晓,门主对此大怒,勒令您除参加比赛外不得再轻举妄动,若是再有下次,那便请您去万虫窟走一趟。”
      黑衣人说完,也不等季炀回话,便径直离开了。
      屋内,季炀的脸色黑沉,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似乎恨不得现在上去把刚刚传话的人给砍了。
      他不过是去探了一探祁濡辰的实力,谁知道这老家伙竟因此发火了。
      万虫窟,是专门处置门内犯罪之人的地方,里面有宋止多年来精心饲养的各种蛊虫,个个剧毒无比,饶是他进去走一遭,怕是也得去了半条命。
      看来,老家伙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啊……
      那就让你逍遥一段时间吧,等我拿到龙牙令,再来好好儿的会会你,祁濡辰……
      季炀垂下眼,揉了揉眉心,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门。
      ……
      “嘭……”
      祁濡辰刚刚将手里的雪羽鸟放出去,看着它渐渐远飞,房门突然被人暴力的推开了,成功的吓了他一跳。
      进个门都能闹出这种动静的,除了许岙这个家伙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祁濡辰咬着牙捏了捏额角突出的青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直接摔了手中的笔跟某个家伙大干一场。
      真是,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辰辰,想我了没有呀……”然而,许岙全然不知自己逃过了一场“毒打”,笑嘻嘻的扑到了祁濡辰的身边,趴在他的背上拱来拱去的道,“是不是想我想到食不下咽寝不安眠思之如狂啊……”
      “滚!”
      既然这家伙都不识趣的凑上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祁濡辰重重的放下笔,抓着许岙手臂一抡,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将他扔了出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过后,许岙四脚朝天的摔在窗户外的走廊上,嗷嗷惨叫。
      “哎呦!疼死我了……辰辰你太过分了,居然直接把我扔出来了,你就这么不顾及我的死活吗……哎呦,我的小心脏啊,洼凉洼凉的……”
      许岙疼得龇牙咧嘴的,扶着腰一边颤巍巍的站起来一边指着“罪魁祸首”控诉着。
      “活该。”祁濡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被对方吵得发疼的耳朵,没好气的道,“有事儿说没事儿滚!小爷我懒得陪你!”
      “好好好,我说……今天晚上老君河畔有几只画舫要表演新编的歌舞,咱俩一起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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