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 64 章 ...
-
“小辰辰,等一等!”
龙滩会出口处,祁濡辰正低着头往外走,却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他转过身望去,只见沧月玺岚带着沧月棣匆匆的向他走来。
他脸上终于出现一丝丝笑意,唤道:“岚哥。”
“啧……小辰辰你刚刚可真是厉害,三招就赢了,简直帅!”沧月玺岚走到他身边,亲昵地拍了拍祁濡辰的肩膀夸赞道。
“岚哥说笑了,我也就是侥幸而已。”祁濡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谦虚的道。
“哟……还害羞了……”见状,沧月玺岚更起了几分打趣的心思,“这小脸儿红的跟吃了辣椒一样,要不要岚哥给你降降火,冷静冷静啊……”
“咳咳咳……”听到这等“虎狼之词”,祁濡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涨红着脸挥挥手退开了一步,赶紧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几日不见,棣公子的伤如何了?”
“多亏了辰公子的帮助,已经大好了。”沧月棣先瞪了沧月玺岚一眼,旋即冲祁濡辰端端正正的行了礼,郑重道,“救命之恩,棣定当铭记于心,来日辰公子有需,我等定当竭力相助。”
“棣公子切莫如此,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
祁濡辰忙不迭的上前将人扶起,腼腆的笑了笑,“棣公子长我几岁,若公子不嫌弃,唤我一声小辰即可。”
“好啊,那你我以后就是兄弟了,你直接叫我棣哥,别一口一个公子叫生分了。”
沧月棣也勾着唇笑了笑。
兴许是他们两人年纪都差不多,兴趣相投,高高兴兴的聊了不少事。
倒是沧月玺岚在一旁看着祁濡辰,犹犹豫豫了许久,在快要告别的时候终于还是开口了:
“小辰辰,那个……槐烟他……”
沧月玺岚还没来得及说别的,祁濡辰听到槐烟两个字,身体下意识的就紧绷了起来,连脸上的笑都不见了。
见状,沧月玺岚摇了摇头,叹着气继续说道:“槐烟他我行我素惯了也不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一是说话重了也是常事,你……别跟他计较。”
闻言,祁濡辰低下头,脸色晦暗不明,语气中却不自觉的带起了一丝丝嘲讽:“我哪有资格同他计较,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小辰辰……”沧月玺岚担忧的看着他,不知道作何解释,祁濡辰却先一步开口了。
只见他摇了摇头,重新抬头冲沧月玺岚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这事儿岚哥你就别管了,我没事的……我还要去街上逛逛,就先走了,有空再见了。”
说罢,他也不等沧月玺岚和沧月棣回话,自顾自的转身快速离开了。
……
老君城街市上。
明明是大白天,集市上却清静的很,城里的人大部分都被龙滩会吸引去了,没剩下几个,冷冷清清的萧索的紧,倒是正趁了祁濡辰此刻的心境。
他垂着眼睛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着,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还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什么胃口吃,慢悠悠的又走开了。
走着走着,祁濡辰突然脚步一顿,眼睛眨了眨,悠悠哉哉的转进了一条空荡荡的小巷子里。
街道上静悄悄的,有任何响动都逃不过祁濡辰的耳朵,包括身后那窸窸窣窣、自以为很轻的脚步声。
站在小巷子的中央,祁濡辰捻了捻手指,淡淡的说了一句:“别躲了,出来吧。”
话音未落,十个黑衣人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四周,悄无声息的讲他的退路尽数封锁了。
“动手之前,我能先问一句,你们是谁派来的吗?”
祁濡辰仿佛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反而抄起手摩挲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问道。
“等你下地狱你就知道了!”
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手一挥,“上!”
一声令下,雪亮亮的长刀齐刷刷的抽出,十个黑衣人动作一致的朝祁濡辰砍去。
“叮……叮……噹……”
祁濡辰还没来得及动手,牧云和晓左及时的挡在了他的身前,长鞭一摔,重重的将一个人击退,瞬间将他们的包围圈给破了。
这十个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饶是牧云和晓左两个人对付起来也有些棘手,加上还要保护祁濡辰,就隐隐有落于下风的趋势,两个人且战且退,再次打伤一个人彻底撕破了他们的包围圈,头也不回的冲祁濡辰吼道:
“小公子,走!”
“那你们呢?”祁濡辰踹开一个偷袭的黑衣人,皱眉道。
“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你先走!”晓左一边战斗一边吼道。
祁濡辰点了点头,再次击退一个人,在其他两人的掩护下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连着翻过了几个墙头,祁濡辰彻底将追击而来的黑衣人甩开了,他再次钻进一条小巷子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不远处。
祁濡辰脚步一顿,嘴角突然勾起一丝丝危险的笑意:“调虎离山?做的不错嘛……”
“多谢夸奖……我会做得更好的。”季炀偏着头,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手中的长刀,声音意外的有些阴柔。
“那就……试试吧!”
祁濡辰点了点头,袖口一震,霁风自动滑到双掌之中,他眼神一厉,脚步一错朝季炀攻去。
“叮……”
青色的短刀与白色的长刀相撞,擦出一串串刺目的的火花,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濡辰双手持刀,攻击的动作大开大合,捉摸不定,像一条淘气的泥鳅一般,滑溜溜的躲来躲去,招的人火冒三丈。那青色的短刀在他的掌控下,时而刁钻的直逼要害,时而巧妙地击退长刀,时而灵活的躲过季炀的挟持……
“不愧是凤箫君看上的人,挺厉害的嘛……”
再次挡过对方的攻击,季炀看了一眼不小心被割破的袖子,舔着唇角轻笑着,眼底却闪过几分浓重的杀意。
“是你太弱了。”
祁濡辰后退一步,一手击退季炀的长刀,左腿呈鞭状重重的一甩,直击对方的脑袋。
季炀右肘顺势抬起,巧妙地击打在关节部位,成功的逼得祁濡辰后退半步,打了个趔趄。
两人刀光剑影的交手了数百回合,气势凌厉半分不让,打得难舍难分。
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季炀还好,祁濡辰却有些支撑不住了。
先不说他本就还未修养好身子虚弱,加上上午和刚才又打过两场,到底费了些力气,不如季炀精神气饱满,这会儿便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且战且退,只能被动地挡住对方的攻击,再多的却也做不出来了。
季炀或许看出了点儿端倪,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这就支撑不住了?”
“解决你足够了!”
祁濡辰再次抬手挥刀,咬着牙声音沙哑的道。
“不自量力。”
季炀嗤笑一声,一步步的朝对方逼近,却又不尽全力,就像一匹老练的的灰狼,不断追逐威胁着自己的猎物,却又始终不落下致命一击,仿佛在欣赏着对方忙于逃命、走投无路的绝望姿态。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力量迟早会被耗光的。
祁濡辰咬了咬牙,额角渗出不少冷汗,握着刀的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不断喘着粗气,脑子却在飞快的运转着思考对策。
在双方又一次对抗之后,祁濡辰终于支撑不住,脚步一个趔趄,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再这样紧张的情况下,这可是一个致命的失误!
祁濡辰脸色一变,急忙稳住身体就欲反攻,却被季炀抓住了先机。
对方等的就是这一个机会,身影一闪凌空出现在祁濡辰的背后,锋利的长刀一挥,只听扑哧一声,伴随着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泥黄色的土地。
“唔……”
祁濡辰闷哼一声,反手挡开长刀,支撑着背靠墙壁站起了身。
季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勾起唇很是开怀的笑出了声。
他现在也不急着再做些什么,只想先好好欣赏一下眼前这位“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
季炀抬起长刀,看着上面新鲜的血液,眼神力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口,那带着铁锈般的腥甜让他微微眯起了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虚弱的祁濡辰:“你的血,滋味不错!”
“咳咳……”祁濡辰背上的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土墙,他喘着粗气咧开嘴,眼睛却亮的可怕,一字一顿的缓缓道,“那你可以再试试!”
话音未落,他左手的霁风脱手而出,直直的朝季炀劈去。
面对这毫无威胁力的攻击,对方冷哼一声,仿佛在嗤笑他垂死挣扎,随意的错开脚步就要闪躲,却突然变了脸色。
“噗嗤……”
青色的霁风深深地没入季炀的胸膛,只差几寸的距离,就可以刺破他的心脏了。
见状,祁濡辰遗憾的摇了摇头,缓缓支撑着站直了身体。
季炀此刻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他狠狠地瞪着祁濡辰,吐了一口血咬牙切齿道:“你究竟,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