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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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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墓灵教何离对阵昆虚九阁祁濡辰。”
随着主持长老的一声介绍下,原本吵吵闹闹的看台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都迅速地集中在了赛场之上。
昨日,祁濡辰与鹤亭君起了争执,最后愤然离场的事情已经在众人的耳朵里传遍了,大家都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加之今早昆虚九阁的人来时,又没见到祁濡辰的影子,大家都开始猜测他到底去了哪里,不会一气之下退赛了吧……
墓灵教的何离负手站在赛场中央,目光在昆虚九阁的队伍里扫了一圈,意料之中没见到那个身影,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请昆虚九阁祁濡辰速速入场!”
没看到祁濡辰,主持长老照例又喊了一句。
依旧没看到祁濡辰的身影出现。
这回,昆虚九阁的人也坐不住了。
祈桐站起身不死心的在看台的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有些头疼的说道:“小八到底去哪儿了,这没见着他人啊……”
沈瑾梓皱了皱眉,瞟了一眼冷着脸的闵槐烟,心里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我去看一眼。”
然而,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动。
“哎,来了来了……”
沈瑾梓转身看去,只见祁濡辰慢慢地从入口走了进来,径直上了赛场,至始至终都有发出任何声音。
“久等了,抱歉。”祁濡辰长身玉立,抱拳朝何离行了一礼。
何离点了点头,没做计较。
二人照例自报家门做完自我介绍后,各自退开几步开始蓄势。
气氛徒然紧张,战斗,一触即发。
祁濡辰双手垂在身侧,淡淡的看着对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也没有率先出手的打算。
见状,何离袖子一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黑色匕首,弓步弯身,身如闪电的朝对方攻去。
黑色的匕首在空气中擦出一道道暗色的虚影,威力极大,速度惊人。
眨眼间,何离就出现在了祁濡辰的面前,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对方劈去。
当匕首里自己的心脏只有几厘米的时候,祁濡辰终于有了动作。
他右脚朝一旁微微挪了半步,与此同时,左手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准确的夹住了那锐利的匕首。
黑色匕首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锋利的刀刃在那看似纤弱的两根手指的牵制下如焊进去了一般,竟然半分也动弹不得,何离知晓自己轻敌了,心中大骇,正欲抽身后退,祁濡辰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他上半身保持着姿势不变,右腿一抬像鞭子一样重重的砸在何离的胸口上。
“咔嚓!”
看台上的众人只见何离的胸口像是被万吨巨石砸中了一般,登时凹陷下去一块,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无力的摔出了宽敞的赛场,昏死过去。
“此次比赛,胜者,昆虚九阁祁濡辰!”
主持长老高声宣布了结果,各位看众倒吸一口冷气,一片哗然。
三招,就仅仅用了三招,连武器都还没用,就击败了对手!
虽然那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但他好歹是‘十三宗’出来的啊!
凤箫君新收的小弟子,居然,这么恐怖的吗……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处于震惊中的众人终于回过了神。
随后,排山倒海的喝彩声扑面而来。
“好!厉害!”
“不愧是凤箫君看上的人,果然厉害!”
“这是有多妖孽的天赋啊!”
“辰小公子真帅气!”
……
听到众人的喝彩声,祁濡辰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淡淡的,仿佛什么东西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他弯身礼节性的朝众人弯了弯身,转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赛场。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朝看台上看过一眼。
……
红艳艳的剁椒,金灿灿的鱼身,青白相间的葱花,油汪汪的汤汁……
“好香啊啊啊……”
安青厌流着口水站在桌边,两眼放光的盯着面前的一盘剁椒鱼头,抽了抽鼻子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做的鱼你又不是没吃过……”
端着两碗白米饭出来的祝渊渔见状,哭笑不得的说道。
“吃过还想吃,再吃一万次都不会腻的……”安青厌赶紧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碗,腾出一只手揽着对方的腰坐在了凳子上,摇着头嘟哝着。
“油嘴滑舌的……”祝渊渔摇了摇头,推着他让他回去坐好,“你想吃一万次我还不想做呢。”
“我知道媳妇儿你做饭可辛苦了,来来来,为夫把最好吃的鱼肉留给你……”
安青厌赶紧一脸讨好的笑着,夹了一块雪白雪白的鱼肉放到祝渊渔碗里,笑得一脸的宠溺。
“叫谁媳妇儿呢?安青厌你找打是不是?”
祝渊渔瞪了对方一眼,抬手就像去揪某人的耳朵。
“哎呦,糯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安青厌赶紧双手合十讨饶,“我是媳妇,我是你的小媳妇儿……”
“算你识相。”
祝渊渔收回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安青厌自己一边吃,一边习惯性的不停往对方碗里夹菜,还顺手给盛了一碗鱼汤推到他手边。
反观祝渊渔,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也没有半分不适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老夫老夫之间的默契吧……
“啧……算算时间,龙滩会也该开始了吧?”祝渊渔低头挑着鱼刺,随口问道。
“嗯,应该开始了几天了。”安青厌点点头,顺手捞走对方刚刚挑好的鱼肉,成功换来了一记瞪视,笑着道,“怎么,你担心小辰子?”
“确实有些担心……”祝渊渔皱着眉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槐烟不是在他身边吗?再说,瑾梓不也去了吗,有他俩在,谁还敢伤小辰子一分?”安青厌安抚道。
“我倒不是担心小辰子的安全问题。”祝渊渔摇了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我担心的是小辰子和槐烟两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槐烟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性子我清楚得很,表面上温温和和,实则比谁都冷漠,心高气傲难以亲近;小辰子呢,之前受了太多的苦,不愿意相信人,但一旦遇到对他好的人,他一定会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对方……”
“你是怕,槐烟的冷淡会伤了小辰子?”
祝渊渔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小辰子的性格偏激,一旦认定了就死心塌地的,献祭似的对一个人好,特别容易钻牛角尖。但是槐烟……是再冷心冷情不过的了,他会觉得他对小辰子好和小辰子对他好那都是一回事儿,根本就不会去重视……”
“槐烟毕竟已经长大了,他懂事,知道该怎么做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在其他方面,槐烟是长大了,可在感情这一方面,他可能还不如小辰子。”祝渊渔叹了口气,“那孩子从小到大过的太顺遂,从没遇到过多少弯弯绕绕,太多感情他根本就不理解。”
闻言,安青厌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祁濡辰是怎样的性格,但对于闵槐烟这孩子,他还是很清楚的。
若真是像祝渊渔说的那样,那这俩孩子之间,还真是有不少弯路要走啊……
……
帝都,迟连城,国师府。
光线昏暗的冰室内,宋止盘膝坐在那一方冰棺前,伸手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抚摸着棺上的花纹。
他紧紧的盯着棺内模糊的人脸,舍不得挪开半分,眼神中带着极度的迷恋与痴狂,仿佛一个虔诚到近乎疯魔的信徒,对着自己心中的神顶礼膜拜,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宋止的左手里握着一块造型古朴,似玉非玉的半透明的石头,细看时会发现那石头似乎还隐隐散发着带着缕缕生机的淡蓝色烟雾,那烟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比之前要润泽干净几分。
那正是季炀从东瀛月族盗回来的圣物——息白石。
他握着那块石头,嘴里低低的呢喃着:
“快了,就快了,龙栩……息白石我已经拿到手了,快了,快了,你就要复活了,你就要好起来了,我们两个就要再次见面了……有了息白石,就还差血莲心了,你等着,我一定会尽快为你找到的。我都已经计划好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在你醒来的那一天,我会让你看到,害你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
老君城,客栈。
“少门主。”一个黑衣人突兀的出现在门口,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吗?”
季炀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开口到。
“鹤亭君跟祁濡辰好像闹矛盾了,且事情还挺严重。”黑衣人站在门外恭敬的道。
“吵架了?”季炀突然睁开眼睛,唇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呢……还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