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钟少返港的第二天 ...
钟启煊手上的铐子直到他被塞进牢房时才被取下,此时的他头发凌乱,外套上衬衫上全是泥点子,邋里邋遢的,和他刚下飞机时候的精英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喂!我真是无辜的!你们抓人要有依据啊!”钟少爷对着隔着铁栅栏的小警察喊道。
“打架斗殴,仲有袭警,老老实实叫你家人来保释你吧。”小警察不耐烦的回他道。他今天本来放假的,就是这帮闹事的人害得他要马上销假待命,女朋友都生气了,要不是见这人穿的还算不错,他都有心拉到审讯室里暴打一顿泄愤了。
“我不和你说,你把你们长官叫来,我要跟他谈。”他摆起了小少爷的架子,但人家小警察压根就不理他,锁好了监仓转身就走了。
“喂!我说叫你们长官来啊!喂!你听见没!”他喊着却只得到对方一个抠耳屎的背影。
同监仓的人见他这样子也开玩笑说:“真是少爷仔啊,都进班房了还这么嚣张啊,还我要见你们长官,你当你是贺峰咩,哈哈哈。”说完,监仓这四五个人都笑了起来。就连一起跟他被关进来的司机也附和说:“就是,我一早就看出你这人外强中干,衰人一个,连累我都被抓进来了,唉哟,我的车啊。”
如今香江社会上流传有四大家族的说法,分别是:贺钟孙高。贺家是本土贵族,靠做买办起家,长于贸易,是四大家排名第一的首富,是以现在香江人嘲讽人不自量力的时候都喜欢说:“你以为你是贺峰吗”。另外三家中,孙家以船务而兴,又与贺氏沾亲,在银行业颇有势力;高家靠烟土发迹,如今主要做金融和房地产。
以上“贺孙高”三家基本都是香江本地或广东的世家,唯有钟家是自上海南下。
钟彦博原是一名上海纱厂商人实业家,因国内风云变色政局不稳,便将妻儿安置于香江。其子钟卓万早年在英国攻读法律,回港后成为业内首屈一指的执业大律师,是行政立法两局议员,与港英政府关系密切。后又利用这重身份,成立了自己的商行投资房地产,一举登上华商总会会长的位置。可以说,钟家虽然不是本港首富,但在政治领域的耕耘却是四大家中最殷实的,因此钟家也有着“政治贵族”的称号。
钟启煊正是钟卓万的小儿子,钟家的四公子。要说按他的身家背景,从警局里出去那是太简单了,只要是他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说警务处处长了,起码黄大仙警署的暑长第一个要滚过来赔礼道歉。可是,这样他钟少爷的面子也就丢大了,以后跟小哥几个在一起时不得被嘲笑死!
好在他还有一个做警察的姐夫容达志,现任东区警署警司。可要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把警察给叫过来呢?钟启煊观察了一下现在警局的环境,大多数警察都在处理闹事者的问题,他因为袭警暂时被关在了另一旁用来看管街头罪犯的监仓里,没有几个小时估计是不会有人来理他们的了。
钟少爷正想着出去的法子,而他同监仓的小混混则想着怎么从他身上找法子。那是一个三人团伙,因抢劫被抓,为首的那个在钟少爷刚进来时就瞄上了他的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又看这少爷一身衣服被人撕得细碎,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便有了勒索的想法。
“我说这位少爷,瞧您这一身也确实是个富贵人家的,要不是坐了同班监房,咱们这辈子可能都遇不上。”这年头的混混抢东西还很讲究,再无耻都得编个说法,“所谓相逢既是有缘,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哥几个送点见面礼啊。”
“你想要什么啊。”钟少爷靠在栏杆上看他。
混混见他上道便开口说:“我瞧你手上这块表不错,就送给哥几个了吧。”
钟启煊抬起胳膊看了看手上腕表又看了看这混混,“你是说这块?”
“没错,识趣的就自己摘下来,别让哥几个动手。”他说着监仓里又有两个混混站了起来。
司机被打怕了,连忙缩到角落里躲着。
“表我有的是,给你们也无所谓,但是你戴得上吗?”钟少爷挑眉。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行,那你来拿吧。”他一伸手将表支到混混鼻子下面。
但就在对方双眼放光,伸手要碰这表的时候,钟启煊手腕一个寸劲“砰”一声拳头砸在了混混的脸上,对方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将将站稳。他低头一摸鼻子,果然摸到一手鲜血。
钟启煊晃了晃胳膊,手表还稳稳当当的戴在他手腕上,“怎么着,摘不下来,要不要找人帮忙啊?”他余光扫了一眼角另外两个混混,不屑道。
这下彻底把人惹毛了,那个带头的混混一擦鼻血,喊了声“陷家产啊!兄弟们,干他!”三个人便一起朝钟启煊冲了过来。
钟四少爷在新蒲岗那被打时就已经是憋着气了,对方人多他那身手压根就施展不开。以前在学校跟人高马大的洋人对拼时,他就没吃过亏,这会儿遇到这么三个傻货,在他看来那就是白给的。而且,这送上来的三个人正好可以帮他把警察引过来。
这几个混混并没有系统地学过功夫,就是仗着有膀子力气。他们三个一齐出拳,跳到钟启煊面前,但被他左手向外一摊甩开一个,右手向内一圈又带飞一个,中间一脚下三路直接将那个领头的踢得飞起,最后双膝点地跪在他的面前。
钟启煊双手如游龙探路,摆出一个问手式。
这架势还真有点唬人,两个跟班爬到自家老大身边,有些担心道:“大哥,这小子练过啊,咱是不是算了啊?”可那领头的面子挂不住啊,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说:“练过又怎么样,我们三个人他一个人,还干不过他了,再来!”
三人于是又重新摆开架势,拳脚一起都朝钟启煊招呼了过来。
只是原本还摆着咏春起手式的钟少爷,这会儿双脚来回点地,又摆出了西洋拳击的防御姿态,他先是低身弯腰躲过对方的拳风,又乘势右手用力一记重拳打在来人的啤酒肚上,随后一个扫堂腿把还站着的两个人全部掀翻在地。
他揪住带头那人的衣领,正要一拳砸下去呢,警察终于来了。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到了警察局还不老实”
四五个警察跑过来打开仓门,将钟启煊和三个小混混远远分开。
“警官,他们想抢我的东西。”钟少爷先发制人。
警察瞅着地上那几个唉哟呜呼的混混,又看了看这位,翻了个白眼说:“有抢劫的趴地上,被抢的跟这站着的吗?你是不是不想出去了,不想出去可以跟我到隔壁的监房去,那里可以让你打个够。”他说的隔壁的监房就是跟钟启煊一起被抓回来的示威者。
“我本来就没有犯事,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关在这里,我要求见你们的长官,我要投诉你们。”钟少爷摆起了贵族公子的架子,趾高气昂的让人见了就讨厌。
习惯了欺软怕硬的他们开始犯嘀咕,又瞧见钟少爷腕子上那块名表,担心会不会真的把哪个大佬家的少爷给抓起来了。领头的那个沙展想了想对另几个人道,“你们把他带到外面去做笔录,我去找探长过来。”
“别找探长。”见警察上了道,钟启煊把谱摆得更大了,他胸脯一挺脑袋一扬,嚣张道,“直接给东区警署警司容达志打电话,要他马上过来见我。”
嚯,几个警员倒吸了一口气,这人连东区警署的警司都直呼其名的,别怀疑了,那一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啊。赶紧的吧,茶水点心伺候着,这种大爷可不是他们这些炮灰惹得起的。
看着警察们低声下气陪着钟启煊远去的身影,监仓里几个人都傻眼了。司机后悔给人绕路,要是不绕路没准车也不会被毁,人家少爷一开心还能多给他些小费。混混们后悔,是担心等下警察为了讨好人家少爷,而对自己挟私报复。
容达志接到黄大仙警署来电时,刚准备下班回家。
“容Sir,我们这边有人点名叫你过来领人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颇为无奈。
“叫我去捞人?谁啊?”容达志问。
“没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挺高的,长得还挺好看的”
“二十多岁,个挺高”容达志想起今天出门时就听自家夫人说,钟四要从美国回来,莫不成是他?但这小子怎么没回家反而进了警局呢?
电话里就解释了:“跟人打架加上袭警。”他们可不敢说是自己抓错了。
“这小崽子,行。我知道了,你们帮我先照顾一下他,我马上过来。”挂上电话,容达志也来不及把警服换下,拿上车钥匙就往黄大仙警署赶去。
为了保护钟启煊的隐私,警司特意把他安排在了长官们的会议室,都怕说错话,也没人敢上前去跟他攀关系,毕竟这境况有点尴尬,对方衣衫褴褛,又是被你的属下误抓回来的,还是躲得远远的为妙。
容达志赶来时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会议室外面一群人来来回回地走着,还有几个大胆的抓准机会就贴着门缝往里面看。
“你们这干什么呢。”容达志厉喝一声,趴在门上的人迅速散开。
“去去去”闻声赶到的黄大仙警署警司也催促着这群人离开,他对容达志说,“容Sir,人就在里面,你看看认不认识。”
容达志点头,谨慎地把会议室的门拉开一个缝往里看,果然就是钟启煊。
“还真是他。”他赶忙关上门道。
“是谁?”黄大仙的警司问。
“没什么,我一个远房亲戚,刚从国外读书回来,”容达志也不好说这人是钟四少爷,破破烂烂一身,丢死人了,只得就说是自己一个亲戚,他问,“他怎么跟人打架了?衣服还被扯成那样,对方人抓住了吗?”
“这不是新蒲岗行动吗,他受了点波及,刚在警署里又跟几个小混混动了手,不过没事,年轻人冲动点可以理解。”
“新蒲岗?他去哪儿干吗?”容达志觉得自己越听越迷糊,干脆也不在纠结,“那这人我能领走了吗?要不要办什么手续?”
黄大仙的警司摆摆手,说:“不用不用,都自家人,你带回去就行了。”
和对方道了谢,容达志推门就进了会议室。里面钟少爷看见容警官激动的都要流下热鼻涕了,他张大嘴无声的朝容达志喊了声:“姐夫”。
“我的小少爷,你怎么跑警局来了,我听人说你还跟人打架?你是嫌我岳父心脏太坚强怎的?要给他来点刺激的?”担心外面有人偷听,容达志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哎呀,说来话长,我就是在机场被一司机坑了,我让他去半岛酒店,他给我绕路绕到新蒲岗了,又遇到今天示威活动,你瞧我衣服都弄脏了。”钟启煊委屈地跟姐夫告状。
“不仅是衣服,你脸上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容达志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指腹上里面就黑了,“你不是号称是武林高手吗?怎么还给打成这样了?”
“还不是那些警察?!我本来很帅的,一个打十几个,结果警察过来就丢烟雾弹,还好几个人压着我打!”钟启煊又拉起衬衫下摆给容达志检查后背,果然是被警棍捅出来的伤痕印子。
容达志比钟启煊大了二十来岁,那是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孩子,尤其是自家老婆对这个小弟弟那更是宠的都快没边了,冷不丁的被外人欺负成这样,他这做姐夫的心里也不好受,但念着打他的又都是自己的同事,只得把火都撒到了今天示威的人身上,他道:“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群罪魁祸首的。”
但钟少爷却表示,“姐夫,跟那些工人无关,这次示威过程中的暴力行为应该是有预谋的,有点像56年的那次暴动。”
1956年10月10日,九龙一带,有政府雇员在清除纸旗垃圾时,与帮会成员发生了纠纷,后者乘机制造骚乱,到处随手打人,砸东西,洗劫焚烧车辆、商店、工厂、学校、工会等。而当时混迹在香江的台湾特务立即抓住了这一时机派人到港九现场鼓动,指挥挂起注目臂章,公开制造动乱,致使全港到处出现一帮帮红了眼的帮会分子,四处袭击政府机构,□□工商机构等,烧杀掳掠,奸抢殴斗,连瑞士领事夫人也未幸免。暴乱第二天,警方向伦敦求救,英政府颁布了紧急戒严令,并派出陆军进港镇压,才平息了暴乱。这次事件最终导致400多人死伤,300多家工厂、商店、学校被捣毁,直接经济损失3000多万美元,也让香江的帮会组织一举成名。
56年时容达志刚升任九龙区的高级督察,身在抗暴一线,对当时的情况印象深刻,回顾这次的新蒲岗暴乱,确实与上次的事件有几分相似,但今次这些帮会成员的行动显然更加隐蔽,且组织性与纪律性都比此前要更加严格。
他问钟启煊道:“你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吗?”
“有一个人我跟他交过手,国字脸、寸头,身高在一七五以上。”钟启煊叹了口气,“可惜被他跑掉了,但是他们统一都穿着黑衣服,应该很好找。”
“黑衣服?”容达志疑惑问。
“对,黑衣服,还有些是在胳膊上绑着白条,显然是为了跟一般的游行者进行区分。”钟启煊说着,忽然眉头一皱,他问道,“你们今天没有抓到这样的人吗?”
“没有,清一色都是白衬衫黑裤子,绑的也只有红袖章。”容达志眉头皱得更深了。
钟启煊猜到了另一种可能,这几年欧美□□中常见的反间套路,政府卧底在队伍中间,以暴力行为污名化示威者,在舆论上占领道德的制高地。他说:
“姐夫,那这是英国人……”
“别胡说,你有证据吗?”容达志赶紧将钟启煊没说出口的话拦了下来。
“我……我没有……”钟启煊无奈道,他本来可以抓住一个黑衣人问清楚的,就是那个倒霉的司机!虽然觉得港英这么做有些无耻,但无奈自家在香江发展还要仰人鼻息,只能叹了口气说:“港英以后必会拿着这事不停唱衰对岸,这离间计太无耻了。”
容志达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这事情背后太复杂,他们也无能为力。他说:“这些事就留给总督和那边的人操心吧,你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赶快跟我回家。”
“好。”钟启煊下意识答应了一声,但马上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连忙拒绝说:“哎哟,姐夫你看我现在这样,还是不回去的好吧。”
这下容达志不同意了,他一瞪眼警司的威严就出来了,“你不回家你要去哪儿,闹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怕岳父岳母担心啊。”
“不是,我明天回去不行吗?我先去酒店休息一晚换身干净的衣服,你瞧我现在这样脏兮兮的一身,回去不是更让爹地妈咪担心吗?”
“这……”容达志想了想,但还是拒绝道,“哎,不行,这次把你放跑了,谁知道下次上哪里去抓你啊。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不然就把你在警局里关上几天,再把贺家孙家高家的那群小子叫来给你探监,看你以后面子往哪里放。”
这基本上就是点了钟启煊的死穴,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爱面子极了,社会性死亡那是比真死了还要可怕啊。他连忙抱住容达志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道:“别别别,我的好姐夫,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哼,算你识相。”
围捕画面参考刘天王和丹叔的《追龙》。
其实我写这篇文章的契机就是去年的事情,感觉传媒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搜资料的时候感觉历史上有些锅实在是半真半假,我们很多事情说不得也看不到,结果话语权都被敌人掌握了,屎盆子一股脑扣上来,但是真正结合当时历史,以及现在的一些情况看来,阴谋论的可能性其实更大。
只能说,历史就是大轮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钟少返港的第二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