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瀚海》沉沉于心

127、好好想想

　　向旭打算睡一会，昨晚没怎么睡好，那里知道覃翰这事在他爷爷那里办的太顺利，可不是，就连他一个外人看了，一想到其中一个人不在了都想要落泪，更何况当事人呢。

　　覃翰去找覃轩了，爷爷来找到他了。

　　向旭以为又是要打手掌什么事的，决心爷爷这次问啥，就老老实实说啥。可爷爷带他去看录影带，覃翰小时候的录影带。

　　向旭看着那翻着年岁的录影带，小覃翰被她奶奶正压在腿上打屁股，那鸡毛掸子还没下去，小公子哥就已经哇哇的喊着惊天动地的，这嗓子就是这么喊出来的吧。

　　向旭笑着摇了摇头，画面一换，小覃翰慢慢长大了，被爷爷按在沙发上，奶奶正把一套粉色的裙子往他身上套，还带着一个假发。

　　我艹……向旭看到这里，震惊一下。覃翰既然还穿过女装！！！向旭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突然感觉公子哥好可怜，一张小脸愤愤不平，向旭想起覃翰说的那句，绝不能像恶势力低头。

　　还没等向旭从这身女装里走出来，就被下一个画面憋笑着胃疼。

　　画里面啊啊啊啊啊，全是求饶声，七岁的小覃翰被一直大白鹅追的满院子跑。他总算是明白了，那是菜市场，覃翰为何是那副见鬼的模样了。

　　“我跟你说，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笑的背气过去。”爷爷满脸皱纹堆积在了一起，回忆，也是一种快乐跟美好，即使那段时光一去不复返。但它永远存留在你心里。

　　向旭在录像带里，不仅看到了小覃翰被打，被捉弄，被鹅追，窍门锁，往果汁里加苦瓜汁，被爷爷从厨房里拧了出来关在门外，他把爷爷反锁在书房，被奶奶反锁在书房………等等，多姿多彩的生活，

　　还看到那个坐在琴面前一边哭着一边唱着do er mi fa……一边哭着坐在画架面前拿着画笔，一边哭着站在书桌拿着毛笔，一边哭着站着拉小提琴，一边哭着坐在客厅里做作业，被课文，学东西。

　　唯一没有开始就是哭的样子，就是学篮球。

　　从断断续续不成音，到弹出一首首悦耳动心的曲子，从画的鬼不鬼人不人，到一幅幅越来越逼真的画，从拉着耳朵受折磨到耳朵怀孕，从歪歪扭扭到各种书法。

　　画面一页页翻着岁月，从三四岁到十五六岁。

　　岁月让他失去了童年，但也让他得到了一些更加珍贵的回忆。

　　覃翰往支票上弹了弹，看了一眼抱着合同捂着胸口的覃轩，简直无眼看：“别装了，我知道你高兴的都要喊出来了！”

　　“滚！”覃轩拿起抱枕朝着覃翰扔了过去。

　　覃翰往门口一闪，滚出去了，将支票贴身放好，去找人了，房间没看到了，客厅没人，大冬天的也不会去外面，问了一下张妈，才知道人被老头子带走了。

　　覃翰心里骂了一声，把房门敲得震天响：“爷爷，爷爷，…………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向旭，你在里面吗！！还好吗！！向旭，你说话啊！！”

　　“爷爷！！！爷爷！！！”

　　覃翰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只能是找东西，把门给撬开了，门一开，就喊到：“向旭！！”

　　书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方华在楼下喊到：“我前面看到爸带向旭出去了。”
　　“去哪了？”
　　“好像往后面去了。你赶紧把你同学带回来，免得又被你爷爷打了，我看着人是被爸拽着拖出去的。”方华哎的一声，玩心太重了。
　　三姑父笑道：“爸把人叫来，就是来陪他老人家玩的吧。”
　　三姑跟着笑了笑：“可不是，把人在房间关了一下午了。”

　　“我艹！！！”覃翰砰砰砰的下楼去后园了。

　　“你老人家慢点，慢点！”向旭哎了一声，看着拖着自己走的爷爷，喊到。生怕他走的太急，摔了一跤。
　　“没时间了。等下那孙子就找来了。”
　　向旭听这话，感觉爷爷是要杀人灭口，把他活埋了似的，他颇有着无奈道：“不就是看猫吗。”

　　爷爷把房门一推开，里面四五只小猫，喵喵的神色戒备的看着向旭，老母猫看着爷爷，跑到他脚边蹭了蹭。

　　向旭蹲下来，抱着一只小猫，顺了顺毛，小猫舒服的喵了一声：“这猫色还挺漂亮的。”

　　“看看。”
　　“啊？看什么？”
　　“墙啊。”爷爷指了指。

　　向旭侧头一看，那面灰色的墙变了，墙上画着一个少年，坐在小凳子上，一身脏兮兮的，给房子刷漆，另一边坐着一个乐呵呵的老头。也在刷漆。

　　就是那天他们做房子的事，他指了指墙：“覃翰画的？”
　　“对。”老头子颇为得意道：“我没骗你吧，我说了我孙子画画画的特好。”

　　向旭点头称是，老头大概还不知道他已经看过覃翰画的了，这副画显然没有面前那幅画画的好：“什么时候画的？”
　　“他请假一个月的时候，天天呆在这房间画，过年的那几天，又稍微处理了一下。有些细节还没处理好。”

　　“怎么把我们画上去了？”向旭问。
　　“哦，本来没有我的，只有你。我后来让他加的。”
　　向旭：“……………………”

　　“你知道，那天覃翰指着上面的那个少年对我说了什么吗？”爷爷看着墙，说道。

　　向旭心里瞪嗝了一下，笑的有些牵强：“不，不知道。”

　　老头沉默了一会，一双手背在了身后，他想起覃翰奶奶临死之前对他最后的叮嘱，还是她奶奶了解他啊，他无声叹了一口气：“他说，这个人，是我喜欢的人。”

　　嗡…………长久的耳鸣。

　　喵…………

　　向旭手不自觉的用力，把怀里的猫弄疼了，向旭把猫顺了顺，将它放在了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里狂跳的心，爷爷是想让他自觉离开吧，他滑动了一下喉结，只觉得嗓子疼的开不了口：“我…………”

　　“然后我说，喜欢就去追呗，跟我说有什么用。”爷爷冷不丁东的又道，想起覃翰那怂样，气不打一出，太不像他了，

　　嗡…………向旭大脑彻底死机了，他抬眸看向爷爷，觉得自己听错了，爷爷没有反对，不仅没有，反而还支支持，震的向旭回不神。

　　“覃翰当时说，他有喜欢的人。我就寻思着，他这个月敢情是来我这九龙湾疗伤的，我当时就劝他，那就算了吧。反正青山绿水来日方长，等他们分手了，你在上。”

　　向旭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他们一家人，都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思考。

　　“爷……爷爷……我……”向旭紧张的结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谢谢他的支持，还是……别的。

　　“你们的感情也许很难被别人接受，很多人回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你们，你们或许还会经历很多…………但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感情这事，是你们自己的。若是为了别人辜负了一个深爱你的人，不值得。”爷爷往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