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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魔女的养女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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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今天的晚餐看起来很不错啊！”
艾维回身，看到了正从外忙碌归来的魔女，阿泰纳伊斯。
阿泰纳伊斯甩动着湿漉漉的棕红色短发，食指大动的看着正冒着热气与香味的“美食”，不由得舔了舔艳丽的冷黑色嘴唇。
“是的，您回来的正是时候，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艾维恭敬的为阿泰纳伊斯拉开椅子，并细心的递送上餐巾。
阿泰纳伊斯拿着刀叉再次深深的吸了一下空气中醇香的味道夸赞道：
“原来贵族少女都这么会做饭吗？你们的培训也会包含烹饪部分？
不管怎么说，买下你真是我最明智的选择了，哈哈哈！
“不过你的《诺姆皮纸文书》记录的怎么样了？我不久就要还回去，你不会是把时间都放在研究吃的上了吧？”
魔女抓过一块面包，塞到口中咀嚼，同时看着身后恭顺而立的绿发少女克谢尼娅问道。
阿泰纳伊斯的问题让正再次尝试激活铭文的艾维“娇躯一震”，故作镇定的回答：
“请您放心，我的主人，我已经将完成的记录整理好放在书房了。如果您想阅读随时都可以。”
“好吧，贴心的小家伙~”阿泰纳伊斯满意的点了点，将一勺浓汤送入口中，继续享用晚餐。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晚饭后，在艾维终于清理收拾完毕时，阿泰纳伊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她斜靠在门边看着“她”，昏黄的烛光让她黑色的唇部以及额头的神格接触铭文柔和了不少，异色的双瞳也显得比平时增加了几分温度。
“小家伙们说你这几天倒是很乖，所以我决定一会儿带你出去一下。”
然后阿泰纳伊斯将手放在少女克谢尼娅的头顶，用力的拨乱了那春天般的长发。
“怎么样？想不想去？天天这么憋着你不难受吗？”
艾维忍住拨开头顶作乱的魔手的冲动，眨了眨草绿色的眼睛，恭敬的回答道：
“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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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黯淡夜晚，阿泰纳伊斯带着自己刚刚买下的女奴克谢尼娅，爬上了魔女木屋的破旧屋顶。
在那漆黑一片，游荡着可怖幽灵的树林衬托下，举着烛台的二人越加渺小。
风吹起二人的头发和衣摆。
棕红与墨绿在空气中搅柔参杂，纠缠又分离。
阿泰纳伊斯举起一个中空的铃铛，在午夜的空气中摇动起无声的音符。
接着一架从云层中落下的黑色的绳梯从天而降，落在了二人面前。
这神奇的一幕让艾维惊的差点掉下屋顶，也让魔女再次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阿泰纳伊斯拉着克谢尼娅，教导她顺着绳梯如何向上攀爬。
爬过树梢、飞鸟，爬入了云层。
穿过厚厚的幻梦般的云层，艾维跟随阿泰纳伊斯来到了一所巨大的庭院。
精心铺设的宽敞庭院，被没有一丝乌云遮挡的银月照亮。远处建筑物的复折式屋顶，也闪烁着点点光辉。
空气中浮动着奇异的兰花香味，仔细听仿佛还能听到歌手和班卓琴演奏的奇异乐章。
几位风格奇异的女子正坐在庭院中的空地上，一堆漂浮的夜空里的篝火熠熠生辉。
“你迟到了。”带圆锥帽的女士问。
“就是这个孩子么？”一直高举着左手的女士道。
“有资质。”被蝴蝶包裹住的女士说。
“现在，问问她吧，阿泰纳伊斯，是选择的时候了。”被兜帽遮住容颜的女士取出一瓶充满跳跃着液体的药剂瓶。
阿泰纳伊斯接过药剂，面向无措的克谢尼娅，道：
“带你来这里，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你。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养女，继承我的巫术与研究。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冒昧，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迫切的希望得到你的答复。
“如果你同意，我会让你学会长生的方法、不老的秘术、甚至与神灵沟通的渠道；相应的，这也会让你永远离开人类的世界。虽然很艰难，但我还是希望你思索后可以尽快回答我……你愿意吗？”
阿泰纳伊斯一口气将来此的目的全部说了出来。
她诚恳的望着克谢尼娅，仿佛等待宣判的囚徒。
……这应该是一个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的好事，为什么魔女却表现的这么紧张？
艾维有些奇怪于魔女的反应。
她刚想回答，却发现已经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了？！
克谢尼娅的灵魂接管了她的身体，但是艾维左手的铭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的心不由得一沉。
克谢尼娅沉默着。
她在回忆，回忆那些欢愉或痛苦的过去。
之后她抬起头，看着阿泰纳伊斯：
“如果我拒绝了，会怎么样？”
阿泰纳伊斯苦笑着，紧张的抓了抓后颈，告诉她：
“放心，你不会受到伤害的，毕竟你也有魔女的资质。
“所以我只会抹消掉你的部分记忆，再给你一些钱，送你回到人类的世界而已。”
也许觉得克谢尼娅是变相的在拒绝自己，阿泰纳伊斯叹了口气，正准备将手中的魔药还给被兜帽遮住容颜的女士，就听到克谢尼娅温柔的嗓音说着：
“我愿意。”
阿泰纳伊斯吃惊的看向她，嘴巴惊讶的长着，几缕头发黏在了她的脸上，竟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克谢尼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我想陪在你身边，所以我愿意。”
她草绿色的眼眸中闪动着释然与喜悦，嘴角含笑的看着阿泰纳伊斯。
“那么，从今天起我要叫你母亲了？”
阿泰纳伊斯也平静下来，她露出了一个欣喜的、大大的笑容，橙红色的双瞳映照着少女消瘦却挺拔的身姿。快乐的回答道：
“不，别这样。你可以称呼我阿泰萘。
“准确的说，是我希望你之后叫我阿泰萘，这是我母亲最爱的称呼。”
————————
之后艾维再也没有控制过克谢尼娅。
他无法发声、无法移动，无法和头颅铭文联系。
他像个无声的幽灵，被禁锢在克谢尼娅的体内，被动的看着两位魔女的生活。
……
阿泰纳伊斯会认真的指导克谢尼娅，如何使用巫术保护自己，如何采摘材料调配魔药；而克谢尼娅则会采摘鲜花装点木屋，为阿泰纳伊斯讲述人类世界的故事。
她们还会为了试验能力，跑去拯救被领主行使初夜权“辟邪消厄”的少女……
然后被那位超过两百磅的少女，用真正的凶器黑面包赶了出来。
…………
她们一起共浴，一起祛除疾病，一起进入魔女聚会。
阿泰纳伊斯会失神的看着克谢尼娅吃饭时撩开头发，露出的一侧可爱的侧颜和脖颈。
而克谢尼娅也会因为看到那张阿泰纳伊斯唯一为母亲留下的画像，听到某些故事，而抱住她潸然泪下。
这种没有时间空间，宁静而无垢的幸福，仿佛会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
阿泰纳伊斯和克谢尼娅也会永远依偎在山顶上，看着神明祝福的群山，再次被夕阳染成金色。
直到那个万古之邪恶出现的那天——
直到那个二人被分离的时刻——
直到那个绝望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