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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3 荊州某處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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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某處
這日天氣正好,靡竺走出房間,站在迴廊下望著天空,卻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躺了幾個月,他原本就不算壯碩的身形如今更為削瘦,再加上那一襲灰色的長衣更讓他顯得蒼涼孤寂,遠遠望去給人的感覺真的彷彿只要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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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仲”這時後面有人喊了他一聲,他回頭一看:“公佑?你怎麼會來?”
原來是孫乾走了過來。
“主公本來是不希望我來的,擔心會再影響到你的情緒”孫乾說:“只是我實在放心不下,總想著要來看看你”他仔細的打量靡竺:子仲,你瘦了好多。
“病了幾個月,能不瘦嗎?”靡竺的笑有些悽涼:講真的,剛來到荊州的前兩個月,我都不確定自己日子是怎麼過的?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活著,完全就像行屍走肉一樣,人家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子仲................”孫乾欲言又止。
“公佑,坦白說我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聽你的勸早點離開那劉玄德”靡竺深深地一嘆:你早就知道了對吧,知道劉玄德這個人背地裡是有多麼的齷齪卑鄙,所以你才會寧可背上背主的罪名也要離開他對吧。
孫乾沒有接話,許久才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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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出來?”靡竺十分的激動:為什麼當時不立刻揭穿他的真面目?你可知這幾年劉玄德是如何的讓人誣蔑你啊。
“我說了會有用嗎?”孫乾長嘆:說了你們會信嗎?你看孔明跟元直就知道了,你們一個個對他都是深信不疑的,甚至只要他一句話什麼事都可以做的出來,如果我突然說那劉玄德不但有斷袖之癖,甚至連十歲出頭.完全還未成熟的小孩子都不放過,請問你們會信他還是信我?
“什.............?”即使已經有了心裡準備,聽到最後幾句靡竺仍然猛的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看著孫乾。
“現在還有沒有我不知道,但當時卻是我親眼看到的”孫乾看著他深深地點頭:“講真的,如果不是那次攻打荊州時偶然間被我撞見軍帳內的一幕,連我自己也不會相信,自己跟了快十年的主公居然會有如此骯髒的一面”他越說越是氣憤:只是我當初或許還是該說出來的,尤其是看到你如今被他弄成這個樣子,當初哪怕可能被他殺掉我也應該拆穿他的真面目。
“只怕你說了也沒有用吧”靡竺搖頭:“你說的對,我們都太過相信劉玄德的表面功夫了,哪怕他做了再多口是心非的事我們仍然願意服從他”他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恨意:其實當初珍兒的死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她的身體一向很好的,從未有什麼太大的病症,又怎麼會在短短幾個月內突然死去?我只恨自己太沒用,當時竟然找不到半分證據,如果不是到交州之後偶然間給我遇到從前服侍珍兒的丫頭,我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啊。
人人都說長兄如父,尤其靡竺的年紀比起靡芳跟靡珍大很多,論年紀也足以當他們的父親了,可他這個做大哥的竟保護不了自己的妹妹,當初這婚事還是他一手促成的呢,他如今當真是悔不當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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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緒太過激動,忍不住咳了起來。
“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孫乾趕緊說:外面太冷了,你身體才剛復原呢。
進了屋子,孫乾一眼就看到擱在桌子上的官服,忍不住說:“我聽說主公已經來找你談了兩次,你的意思到底如何?”
“坦白說我不知道”靡竺搖頭:本來像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再要求什麼,更何況燕王的誠意是如此之深,可是...........燕王的身邊如今是處處都需要有能之人輔佐啊,叔至勇猛至少還能上戰場殺敵,他的能力訓練軍隊也是足夠的,可我這文不成武不就的,要擔任實職我是真的擔心自己幫不上忙啊。
“子仲,你想太多了”孫乾由衷的說:主公常說一個人只要能放在對的位置,就一定能夠發揮出他最大的本事,你看我不就知道了嗎?更何況我可以跟你保證,他絕對是一個值得效忠的主子。
“這...........”靡竺又怎會不明白孫乾的意思,只是........。
“罷了,我也不想逼你”孫乾一嘆:你先把身體養好吧,但是答應我,有時間好好想一想好嗎?
說了好一會的話,孫乾才站起來準備告辭,靡竺送他到門外,孫乾正要上馬,靡竺卻突然叫住他:“公佑,你把這個交給燕王吧。”
“子仲...........這是”孫乾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一方刻了靡字的印章,他知道這東西,這是靡家家主的證明啊,而靡竺要將這個交給龐山民不就是.............。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真有這個本事”靡竺深深地一嘆:但是你說的對,我們已經選錯一次了,不應該再錯第二次,更何況來荊州幾個月,我已經看得出來燕王的確是值得我們交托性命之人,而我也願意。
“糜大人,我跟您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能否聽我說幾句話?”這時卻是陪孫乾過來的甘寧開了口:我沒讀過多少書,講不出文人那些大道理,可我可以跟您保證您這個決定沒有錯,你看我就知道了,我一個海賊出身.沒權沒勢的人主公卻願意重用我,一開始就讓我任水師都督負責訓練荊州水師,你看這天下有幾個人能做到?主公自己是世家出身,可他從未瞧不起我們過啊。
“聽聽,聽聽,興霸這些話可真是說進我心坎裡去了”孫乾微笑的說:子仲,相信我,你這個決定絕對沒有錯。
“我知道”靡竺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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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評等人才回到府衙,沒想到遠遠的卻看到好些人站在外頭,也不知是出什麼事了?
“辛軍師,蒯大人”這時一個人看到他們立刻走過來,原來是劉琮。
“仲璿,這是怎麼回事?”辛評滿臉錯愕:這是出什麼事了?
“別提了”劉琮滿臉怒火:因為劉大人說想要替父親掃墓,兄長就讓我跟阿修陪他過去襄陽,沒想到買了祭品後經過驛館門口,竟看到有人打算帶走益州過來的幾位大人的家眷,結果被戳破之後他們竟惱羞成怒,還砍傷好幾個衛士,如果不是我們正好經過,只怕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呢?
“什麼?”眾人聞言均是大吃一驚。
“那些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一大半了”後面一個聲音接口,原來是劉表的幼子也就是劉琮的弟弟劉修:剩下幾個押去給山民兄長處置,你們不知道,他們連劉大人都敢動手,簡直是欺人太甚。
劉表過世的時候劉修只有十歲,由於年紀太小並未捲入繼承人之爭,但也因此一直不受注意,外間甚至常有人誤以為劉表只有兩個兒子呢
“那現在驛館那邊呢?”辛評立刻提出重點:那邊是誰在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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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護衛都留在那裡了”一個人從府衙內走出,聲音雖然沉穩卻是滿滿的怒火,正是劉璋:我活了四十九年了,自認遇過的事也不少了,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離譜的事。
“劉大人,您受傷了?”蒯祺眼尖,發現劉璋的左手掌上纏著布巾。
“還不是被那些混蛋弄傷的”劉琮滿臉氣憤:講不過我們居然就直接拔劍,兄長一回來就是千叮萬囑,要我們負責保護劉大人的啊,這麼重要的責任我們搞成這樣,這下都不知道怎麼跟兄長交代了。
“沒事,沒事,只不過是劃了一下罷了,已經上了藥了”劉璋指了指裡面:更嚴重的是他們。
這時眾人才發現府衙內躺了好幾個侍衛,很明顯都受了傷,有的還有呻吟聲,有的連聲音都幾乎沒有了,一個一身灰色長衫的男子正在幫他們治療。
辛評.蒯祺.李珪三個會醫術的人趕緊過去幫忙。
“剛才還多虧了這位常先生會醫術”劉琮搖頭:不然我們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位先生不知如何稱呼?”走近了辛評才發現眼前這男子雖然衣著陳舊,卻是氣質不凡,似乎並不是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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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河內常林,見過辛軍師”那人站起來深深地一揖。
“您是常伯槐先生?”幾乎所有人都同時叫出聲來。
原來這人正是荀緯提過多次的常林,常伯槐。
常林雖然家境貧困,但在并州避難的北方士子中他的年紀最大,名氣也最高。
當初高幹本來有意表常林為騎都尉,但常林早已看出袁氏必亡,不願與他們扯上關係,因此辭讓沒有接受。
再加上他後來因為出言得罪袁譚差點被殺,因此在龐山民接手前就已經離開,這幾年竟是無人知道他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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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久仰先生之名,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傅巽說:先生之前一直在荊州?
“不是,在下當年離開并州之後便到江東居住”常林說:“沒想到五月時回并州一趟卻意外遇到彥雲跟季才,他們是極力勸在下來投效燕王,只是當時考慮到燕王剛得益州怕有不便,才拖延到這時與彥雲一起過來”。
“弄了半天,原來王司馬口中的好友是指常先生啊?”王威忍不住說:這就難怪了。
“不敢當”常林微微一笑:“只是在下沒想到來這一趟竟會看到這種場面”他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個人是忍不住直搖頭:還是剛才要回客棧時正好經過府衙,聽到劉公子他們在喊找大夫,而在下正好略懂醫術,不然只怕..............。
“先把他們抬到後面的屋子吧”眼見處理得差不多了,蒯祺指示其他的衛士:小心照顧著。
“正南,你去軍營通知公衡”辛評沉思了一下,取出龐山民交給他的令牌轉頭對審配說:要他調些人護著驛館,今天這些人的行為已經等於宣戰了,那我們也不需要再跟他們客氣,主公既然把調兵的權力交給我,我就絕對不會讓這些人為所欲為。
“知道了”審配點頭:以黃校尉那固執的硬脾氣啊,這事要是給他知道了,只怕會比我們更抓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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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人,我另外派些人陪您去襄陽吧”辛評轉向劉璋。
“不用了”劉璋直搖手:本來是想著既然到荊州了,我無論如何都該去祭拜一下景升兄才是,可是如今被他們這一鬧,我當真是一點心情都沒有了,還是過兩天再說吧。
“辛軍師你們不知道”劉琮說:剛才那些人當真是毫不客氣的侮辱劉大人,話講得是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不過就幾個從事跟侍衛而已,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算了,不過是失敗者的酸話罷了”劉璋淡淡一笑:只是這種人居然也敢說是漢室宗親,我都不知道該替誰感到可悲哪。
“他囂張不了多久了”後面有兩人匆匆走進來,原來是崔琰跟薛綜:這劉玄德狂妄到不知所謂了,要攻打江東居然還敢去挖人家的牆角,結果被砍了好幾個。
“季珪,怎麼回事?”辛評有些錯愕的轉頭看崔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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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吧”崔琰把手中的一張字條交給辛評:剛剛才收到的密報,主公要我送來給你的。
辛評接過來迅速掃了一遍,當場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這真是我活了五十二年以來看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原來劉備一方面派人去東吳下戰書,一方面竟又公然的找上江東幾家大族,他這不只是挖人家的牆角,甚至打算製造東吳內部的混亂哪。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找上之前在交州大戰中指揮整體戰局功勞甚大,才以前軍師的身份兼領了會稽太守的鄭洪。
不就是不甘心這樣的人才落入別人之手嗎?再加上鄭洪是北方人,他們才會認為有機可乘吧。
他們的人是一再以這些年的流言挑撥離間,說孫權乃弒兄奪位.妄自稱王的無恥之徒,鄭軍師實在不應該如此助紂為虐。
結果那些人被鄭洪當場殺了兩個,剩下的全押去給孫權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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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派去的十幾個人是幾乎全被孫權斬了,只剩下三個被扣了下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可也要看是什麼情況?劉備簡直欺他孫權太甚。
而這剩下的三個人當中赫然包括了簡雍,只怕劉備是想借刀殺人哪,借孫權的手除掉這個對他而言已經十分礙眼的老部下。
畢竟糜竺跟孫乾都已經背叛,他如何還能信任簡雍?更何況簡雍對他而言根本沒什麼大用處可言。
只可惜孫權一點都不笨。
“也只有你還笑得出來了”崔琰滿臉無奈:主公跟我們看到的時候那是整個無言以對啊。
“我們理他做什麼?”辛評冷笑:顧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那劉玄德要怎麼發瘋是他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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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評他們不知道的卻是,當劉備的人跑去簡雍等人的家裡,意圖扣住他們的家人時,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看來簡雍並不完全像表面上那麼老實啊,竟是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就算他自己的命保不住,他也要保住老母跟妻兒。
辛評實在不想再管那邊怎麼樣了,只是說:“我去看看友若,有什麼事晚一點再談吧”。
“仲治,我跟你去吧”崔琰開口:如果要勸什麼的話多一個人或許容易些。
走出府衙,崔琰看著辛評幾次欲言又止。
“季珪,你有什麼事儘管說”辛評開口:這樣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個性。
“我是聽許都的探子說.........”崔琰斟酌著句子:佐治今年初才又再生了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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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聽到這個名字,辛評的臉色立刻變了:他早已跟我毫無關係了,他是生是死我也不想管。
“仲治,他無論如何是你的親弟弟”崔琰有些無奈:都已經十二年了,你連正南都能夠容下,難道就不能原諒他嗎?
“這種事要我如何原諒?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自私自利,又怎麼會害死自己全家?”辛評激動的說:“尤其你別忘了,當時被殺的還包括我的女兒,那孩子才五歲啊,當初我是看他跟嘉兒那麼投緣,而我公務繁忙不常在家,想說多個人疼孩子沒什麼不好,加上憲英又已經出嫁了,他身邊沒有女兒的緣故,才會願意把嘉兒過繼給他,讓嘉兒跟著他在鄴城生活,可看看他做了什麼?這件事我永遠不可能忘記”
他頓了一下才又說:“還有,我能夠容下正南是因為我答應過主公,我更不希望主公得面對我們互相仇視的情況,就如同我們昔日在袁家時那樣,可那絕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他了。”
當初因為辛評的弟弟辛呲投降曹操的緣故,間接導致了袁家徹底的潰敗,審配在大怒之下殺盡了辛呲的全家,除了辛呲已經出嫁的大女兒辛憲英僥倖逃過之外,三十幾口人無一倖免,而這其中也包括了辛評的小女兒嘉玉,這對辛評而言是永遠也忘不了的傷痛。
辛評兒女雖多,可這個小女兒卻一直是他最疼愛的啊。
“仲治.............”崔琰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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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了”辛評抬起手來阻止他:季珪,我知道是主公要你來勸我的,這些年主公也是不只一次的跟我談過,希望我忘記心裡的恨,但你了解我的個性,這事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我真的沒辦法做到像主公那樣的胸襟。
崔琰是欲言又止,但看到辛評臉上的憤怒,也只能長長一嘆不再說話了。
說著說著兩人已經來到荀諶暫住的地方,卻看到荀諶就站在門口。
“友若,你身體才剛好怎麼就跑出來吹風?”崔琰忍不住責備的問。
“拜託你們別一見面就跟主公說一樣的話行嗎?我哪有那麼弱?”荀諶苦笑一聲:只不過這幾天被一群狗叫得實在是煩到不行,想出來走走透透氣罷了。
說是這麼說,荀諶到底還是帶著他們進屋子裡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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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到現在還不罷休啊?”剛坐下來辛評就開口問:劉玄德還敢繼續上門騷擾你?
“你說呢?如果會輕易罷休他就不是劉玄德了”荀諶的語氣滿是怒火:三天兩頭的上門來鬧,之前甚至連劍都已經拔出來了,他真當我一個文人好欺負就是了。
劉備心裡很清楚,辛評.逄紀等人固然極有智謀,但真正在龐山民身邊運籌並且掌握一切狀況的卻是荀諶,這樣的人他自然絕不可能放過。
最重要的是劉備那話講得是非常露骨啊,說什麼荀諶為了龐山民可說是勞心勞力,如今甚至都累出病來了,結果龐山民只給了他個軍師將軍的位置不說,如今還只顧著自己在益州享受,居然把他往荊州一丟就不管不顧了。
不管不顧?還真虧他們可以把第一次來時看到的那滿屋子的賞賜跟補藥當成空氣啊,光是放滿了精美蜀錦的大箱子看得到的就有四口,那還只是第一波的呢,而且龐山民也不管自己當時風寒才剛好,硬是把自己身邊最好的醫官派到荊州,這叫哪門子的不重視?
“他們的行為實在越來越過份”崔琰也忍不住火了。
“算了,他們的手段我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荀諶搖頭:只是他們如果敢動到閎兒,我絕對不會跟他們善罷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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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我才發現”辛評左右看看:怎麼沒看到阿閎?
“喔,早上仲業他們來看我,閎兒說想去看看軍營,我就託他們帶他過去了”荀諶笑著搖頭:這孩子啊,不願跟我一樣只習文不習武,我也拿他沒辦法。
“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在意太多?”辛評說:更何況習武就算不上戰場,在這亂世至少也能自保吧。
“你這話跟自己說吧”荀諶笑著看他:自己的兒子就在身邊做官,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
“拜託你別拿我取笑了好嗎?”辛評連連搖手:講真的,主公當初安排德兒在并州任職,我本來是很不贊成的,就怕公私鬧不清楚哪。
辛評的長子辛明現在任汶陽縣令,次子辛德入蜀前才補了并州參事,就在父親的身邊幫忙。
三個人雖然是笑語不斷,辛評跟崔琰卻是時不時交換著眼神,思量著該怎麼跟荀諶開口說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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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親人在身邊是該好好珍惜啊”荀諶突然長長一嘆:“莫要等已經來不及了才來後悔,甚至眼睜睜看著親人慘死卻是束手無策”他抬起頭來看著兩人,眼眶中已有淚水:你們說對吧?
“友若?.............”兩人一聽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崔琰才說:你........你已經知道了?
“你說呢?”荀諶閉上眼睛:“文若用這麼激烈的方式自盡,是連荊州都已傳得沸沸揚湯,我是想不知道也難吧”他深深地一嘆又說:“這幾日包括主公在內,來看我的人一個個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們真以為我有那麼笨?會看不出來你們定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他說著已經控制不住了,眼淚流了出來,用一隻手掩住了臉。
“友若..........”辛評跟崔琰互相對望,心裡都替荀諶難過,活到他們這個年紀了,又多次在戰場上打滾過,本不會再輕易為生死所動才是,可也要看是什麼情況啊:對不起,實在不是我們有意要瞞你,我們就是擔心你受不了啊。
“我知道”荀諶稍微平靜了一下自己:其實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我實在擔心三哥跟公達他們,文若這樣做等於是把曹操--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以曹操的個性在一怒之下誰知道會不會對荀家做出什麼事來?
“這一點我想應該不至於才是”崔琰說:不說荀軍師這十幾年為曹操平定天下立了多少功勞好了,荀家多數人一直以來都是力挺曹操的不是嗎?我想曹操不至於過河拆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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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曹操這幾年有些作法已經寒了不少士子的心,現在又不比原來的歷史,整個北方可不是由他一個人掌握,也因此曹操就算再笨相信也不至於會動到文壇之首的穎川荀家。
“也只能期盼如此了”荀諶又是長嘆。
“友若,你自己可得堅強起來”崔琰語重心長:你跟休若是親兄弟,這兄弟之情改不了,你會擔心他,相信他也一樣擔心你啊。
“我知道”荀諶只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