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夜》明菊

12、进展

　　有些事情，写在纸上，就是一纸空文。

　　可一旦用到实践上，那，就只有一个感觉——通透。

　　未知的力量引导着他的意识在身体里好像周游世界一样的巡视。

　　明夜忽然觉得视野开阔了起来，感觉世界与他冥冥之间有什么联系。

　　环绕了一周以后，他便记住了线路，不满意于这个速度，于是甩开了那个引导着他的精神力，横冲直撞起来。

　　“不要好强。细水长流方能海纳百川。”重镜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用精神力引导着他走向正确的方向，虽然许多刚刚修炼的人大多有这个状况，但是这个精神力明显与他刚刚修炼的强度大大不同。

　　他心底浮起一丝疑惑，却没有当场发作。

　　明夜加快速度旋转一周以后，明显感到经脉疲惫，身体虚脱，若不是重镜在旁边用精神力帮忙引导，恐怕要闯出什么祸事不可。

　　“多谢。是我一时没控制好，贪图速度了。”

　　“小孩，连个称呼都不给吗，需要帮忙的时候叫哥哥，事情结束了以后，连个招呼都不打。”

　　明夜：“……”

　　“重镜哥哥。”

　　“还有一件事，你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是s级的，你是不是还偷偷瞒了点什么？老实交代。”

　　明夜忽然觉得棘手了起来。

　　此前撒谎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如今该如何把谎圆回来，说真话是肯定不可能的。

　　他略一思忖，道：“我这是才刚刚修炼控制不好自己的精神力，一股脑地全用出来了，暴走了点，自然看着就多。”

　　“真的？”其实他心里也没谱，他也只见过自己一个s级的。对于其他人也没有探究经脉这种机会。

　　明夜面不改色：“嗯。隐瞒自己精神力等级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犯得着为这个欺骗你们吗？”

　　“暂且信任你，不过，你不能像今日这样了，能量运转必须保持在一个合理的速度里，否则会给经脉造成太大压力，严重的话，还可能毁了。”对付这个小孩，一定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再把后果往严重里说，务必要让他吃到教训，否则，谁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

　　两人心中还在打着鬼算盘，那头却传来了消息。

　　“队长!有情况!”

　　两人立刻起身，向那边快步走去。

　　第一眼，他们就看到了一幅画。

　　画面很大、很杂，夹杂了十几种画法。显然十几个小孩合起来一起搞的。

　　画上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颗星球。

　　通体赤红色，上面的火焰与岩浆仿佛是流动的，显然是写实风。

　　之后才是一个黑暗的星球，暗无天日，偏偏有点点荧光。

　　两个星球各占一半。

　　画面黑红分明。

　　再看里面的人物。

　　有翱翔于天际的，拥有纯白色翅膀的赤羽族，他们的长相与人类大体相似，不过是平白多了一副翅膀，更像是西方神话里面的天使。

　　他们的是周围是团团的黑雾，有些有形状，有些没形状。

　　还有一个焦点，是一艘星际飞船。

　　上面隐约看得出人类驾驶员的影子。

　　这画的应该就是当初那场大战了。

　　虽然对病情没有什么帮助，但是，至少确定了一个线索：这个病一定和赤羽族有脱不了的干系。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疑惑了，若真是赤羽族捣的鬼，族长为会告诉我不清楚是哪一个族群？

　　这件事情，恐怕还不能下定论。

　　怕还是得他的异能去探一探记忆，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若要说，找最能了解当初的事情的人，那群老人恐怕就是他们首当其冲要下手的。

　　可是他们折腾了半天，给他们讲故事，想想外面的事情，甚至是当年的一些只言片语，却始终没有诱导他们讲出一些关于当初的事情。

　　若说是一个两个还好，这么多个老人，却跟集体痴呆症一样，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个孩子。

　　等等，像个孩子。

　　那，孩子却像成人一样，有着成熟的灵魂，甚至于可以画出当初战场的场面，虽然说有不少抽象的成分。

　　明夜忽然对于这个猜测有些不敢相信。

　　他觉得心口闷闷的，总想出去透透气，于是推开门。看见了满天的星轨。

　　渐渐沉下心，推演起星轨来。

　　现下正是赤羽星当空的时候，天空呈现瑰丽的红色线条。

　　明夜忽然想起余暇当初和他说的话，迷夜族与赤羽族早有旧怨，那么为什么当初没有出现的病，在结盟以后，反而出现了呢？

　　会不会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思考对方向。

　　如果是人类？不!不对劲，人类当时不应该对盟友下手。

　　他们说的是战争回来以后，难道是在战争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想起这些复杂的关系，他不由想起另一个推测，感到有些胆寒。

　　或者说，人类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按着这个思路想，一切似乎有了解释。

　　为什么重镜会说迷夜族讨厌人类，

　　为什么族长对此事说的含含糊糊，

　　甚至于，为什么至今赤羽与迷夜仍然独立。

　　……

　　他想事情的时候，人不动，但是脑子在疯狂的运转。

　　若有人看到他，也只会觉得他把星轨迷住了，不会想到，他已经想的那么深，那么远。

　　仔细想明白了些事，他便考虑起当下来了。

　　如果是人类的手段，恐怕与基因有关。但是迷夜族分明是一团雾体，当初的人是如何将它变成实体，并且多年保持不变，甚至于会发生年龄越长，身体越退这种现象。

　　没错，那些小孩一定是有当初的大人发生的转变，至于那些老人，怕就是小孩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有时候知道真相，比不知道，来得更好。

　　在现在这个场景，这话可真是，太应景了。

　　不过但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就不该妄下定论。

　　或许是时候，去找族长聊一聊关于他的猜测了。

　　他抬头望去，星轨依旧缓慢运行，各种颜色，各种线条相互交织，组成一幅浪漫而瑰丽的星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