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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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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赛
我们宿舍四人都是辩论社的成员,三月份课余时间一直在忙着辩论社的事。四月份学校要举行辩论大赛。总辩题是:大学是否需要开设劳动课。
这次辩论赛由各学院和社团各出一队辩手参加。社长是个很有冲劲的女孩子,她特别重视这次比赛,想让社团拿到一个好成绩。整日一有闲暇时间就组织我们集合,还找来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周学姐帮忙培训。经过一轮轮的内部选拔及抽签,最后准备了一场模拟赛。
正方成员有:一辩小田、二辩春春、三辩依依、四辩曼曼。本来二辩是小梦,但她临时被老师叫去招生了,就匆忙找了春春。
反方成员有:一辩闵学姐、二辩周学姐、三辩社长、四辩是我。
还有两位学姐是主持人和记时者,评委是老师。
比赛时正反一辩陈述时都还好,当正方二辩春春提问时,她的问题太长,还没说完时间就到了,于是双方都愣住了。就此开始感觉正方都垮了,我方二辩太强,好似一个人就可以对她们四个人。
气势上,正方感觉很胆怯,提问和回答都显得底气不足,无法辩驳、哑口无言。
心理上,正方紧张,一开始就不自信。从当时表现来看,给人感觉准备不充分。(但其实她们私下准备了很久很努力)
深度上,正方所述面很浅,没有深挖,以及她们所想的角度不够多样。
语言表达上,普通话不标准,声音不够洪亮,词语上没有强调、无重音,没有起伏。
但是还是值得肯定的,因为她们私下用心准备了很久,即使知道正反方人员差距,但没有抱怨过。而且大家所受培训不够,第一次参加辩论比赛,这种表现已经很难得。
反方三位学姐都表现得很好,镇静、反应快、攻击性强,一看就有胜券在握的感觉。在二辩较量时“高下立断”这四个字就出现在我的脑海。她们懂得把握重点,表达时声音抑扬顿挫、条理分明,词语上有重音、有强调,很自信,面部表情管理也到位。
而我,自由辩论时没说一句话,只作了总结陈词。整个过程我基本处于观看状态,我对现场特感触很大,冲击力很强,我们这一级所欠缺的太多了。大二的在很大程度上比我们强太多了,这与他们的经验、平时参加的活动以及他们的性格有挺大关系。闵学姐是参加过学院组织的一些大型活动的主持人,周学姐是学院的学生会组织干部,身居要职。我们社长更不用说了。那些所有的活动和其他因素都和我们有着很大的差别。
这场模拟辩论对我们打击挺大。我们每个人都下了很大功夫。我和依依闲暇时间都在准备资料,观看视频,各自线上线下讨论。我还联系了高中的朋友楚楚帮忙。楚楚是个很有主见、很有思想、个性的女孩,她让我联系阳同学,“你问问阳同学吧!他在学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肯定很乐于解答的。”
阳同学是文学造诣很高的一个男孩,我们高中同学里文科最好的。我因为这场辩论赛与他讨论很多,他提了不少有用的论点和建议。
现在感觉全都白费了。
辩论社的辩手由老师确定了三位学姐。经过各学院一场场的比赛,只剩辩论社和传媒院的大对决。学姐们的全力以赴最终为辩论社取得了冠军的荣誉。
四月份走在校园里,一片绿意,阳光穿过树枝透射出好看的光影。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辩论赛的事也已拉下帷幕,“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看着一片绿意盎然,心情就舒爽。一时兴起就在网上买了一个花盆,一包五彩石竹的种子,卖家送了几小袋赠品:黄秋葵、向日葵、太阳花的种子还有快速生根粉和复合肥。
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我把一个外卖食品盖子洗净,铺上两层卫生纸,拿出十几粒黑黑小小的种子放在上面。每日滴一两滴水保持湿润,又用塑料袋把盖子包起来。放在宿舍阳台上沐浴阳光。
一个星期以后,惊奇的是黑黑的种子有一两粒露出了白色的乳芽,不仔细观看,根本看不出来。我又惊又喜,连忙跑到宿舍楼下有树木的地方悄悄挖了一点土壤。依依,乔乔笑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挖土吃。”
我把长了白色乳芽的种子放在有土壤的塑料碗表层,每日适量浇水晒阳,并时刻注意还未长白色乳芽的种子。一周内其他种子全都长了白色乳芽,我把它们移在一起。慢慢地有白色乳芽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芽。我激动得跟室友分享,她们只是调侃我:“这盆栽是你孩子啊,你也太下功夫了,每天跟看宝贝一样,一放学就冲到到宿舍看你的种子。”
“到时候等你不在悄悄给你扔了,看你怎么办。”
“谁都不能动我的种子,她们就是我的宝贝,我要陪她们长大,等她们开花。”
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快乐,心情好的时候去影院看了几场电影。一粒粒种子由一片嫩绿的芽长成两片,期间我又加了一点快速生根粉,随着种子的长大,我的期望也越来越重,种子的新生仿佛就是我的新生。
四月二十六,学校举行了运动会。这一个月天气特别好,我们班的大本营在操场外围的树林,有遮阴的地方十分惬意。阿水、索吉、小山、阿措都有运动项目,我们宿舍没有运动项目,只是在观看比赛。依依,乔乔,云儿很热衷于看比赛,她们到处观看、加油呐喊,我跟着游晃,十分热闹。顶着太阳跑来跑去有些晒,询问过她们之后,我便自己回了宿舍想歇会。没想到阿罗会跟我聊天。
他很反常,跟我聊天时说的话不像我所认识的他,言语间像在撩妹,而且好似想拉近距离,不是喊我一起玩游戏,就是喊我出去玩。我感觉不对劲,便开始说自己很懒,只想躺着看电视。这件事我没敢跟室友讲,想着也许他是因为无聊才这样。
第二天,运动会如火如荼照常进行,依依,乔乔,云儿依然四处围观,这次我没跟着,而是跟本班同学在大本营阴凉处坐着。阿措今天没有运动项目,他在我旁边几次欲言又止。我以为他是无聊想搭话但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在意。过了一会,他犹豫道:“草莓妹妹,我有东西给你看。你跟我到那边去。”他指了指树林里面。
“什么东西啊?在这看不就好了。”
“不行,这东西只能给你一个人看,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里面没凳子坐啊,就在这里看吧。”
他拉着我往里面走,“直接坐地上不就行了,哪里不能坐。”
“什么东西啊?你这手里都没有东西。”我看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套路。
“先说好,我跟你看,你要保密。”
“好吧,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我猜想他可能学了什么小把戏,戏弄人。
结果他只是拿出手机,给我看视频。视频背景是在男生宿舍,地上还摆着酒瓶,镜头对着阿罗,传出阿措的声音:“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阿罗对着镜头说道。
“大学期间你要是没追到草莓妹妹,你就不谈恋爱?”
“对……”我听到肯定的回答,整个人都懵了。后面说了什么也很恍惚。
“草莓妹妹很单纯,你要是追到她,你一定要对她好。”
“我知道……”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不敢相信。阿措跟我一起看着视频,一直观察着我的反应,激动戏谑地说:“他昨天生日,喝酒喝多了,然后跟我们说他喜欢你,他不想忍了。”
“肯定是假的,喝醉了瞎说的。”
“我们当时也觉得不敢相信,问了几遍,我说要录视频为证,他没阻止我,而且对着镜头说是真的。”
我一时楞住了,想到这两天他跟我聊天的反常。
阿措看我没讲话,便一脸八卦道:“哎,真没想到阿罗一直喜欢你,你对他什么感觉?我跟你说阿罗以前没谈过恋爱,我跟他一起玩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喜欢一个女孩。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可能?”
阿措开启话痨模式,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我应付不来,便懵懵地跑回了宿舍,想一个人静静。
怎么会这样呢?他可是依依追了半年的男孩。事情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
下午运动会主要是收尾,很快就结束了,没一会,室友们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就回了宿舍。依依,乔乔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五一,云儿准备去找朋友玩。我心不在焉地洗漱完便早早躺着了。
还没整理好思绪,就看到阿水和阿罗一直跟我发消息让我下楼,他们在楼下等我,说找我有事。我特别慌张,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不敢面对,便回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我已经洗漱完躺着睡觉了。”
“你下来,我在你宿舍门口,随便穿件衣服就下来。”
我猜测是阿措下午说的事,就是不肯下去。阿水和阿罗见发消息不管用,便电话轰炸我,我不知如何是好,很害怕。拒接了几次,还是一直打来,我只好接了悄声说:“我不会下去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依依听到电话声,就问:“草莓,谁一直找你啊。”
“阿水让我下楼有事说。”
“啥事啊?”乔乔问。
“我也不知道,我都换睡衣了,不管他。”
我努力表现得没什么,内心却慌张不安。依依带着调侃的笑意,乔乔忙着收拾东西,开始与依依说及带些什么东西。
许是见我态度坚决,他们没再让我下楼。阿罗跟我发消息说:“在大学里遇到一个自己心动喜欢的女孩机会很少。而现在我遇到了你,我要把握好机会,只要有1%的可能我都会百分之百的去努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但是我一直没说出来,一直都藏着在心里……”
他清楚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便给我发了些直白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我回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你突然讲这个我也很惊讶,我觉得就当朋友。一群人一起玩挺好的。”
我一直充当着帮依依追阿罗的助攻者,大家都是朋友,从不曾想过其他。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让你一下子就接受,就是我们两个慢慢相处一下,互相了解。你现在也不了解我,你一下子就说做朋友这些话。如果你这样做的话,你就太自私了。”
对话很僵,后来阿罗说别忘了明天一起去看电影。
4月28日就放假,刚好有一部新的电影上映,是周冬雨和金城武出演的,名字叫《喜欢你》。之前本来和小山、阿水约好一起去看电影,阿罗也一起去。当时已经商量好了座位,各自买票。谁知小山和阿水根本没打算去。
本来我的五一计划是和好友婷婷一起在学校附近的景点地方逛一逛,玩一玩。而现在我已经不想留在学校了,我想回家。第二天一早我便和好友婷婷商量好一起回家,并在网上抢购回家的车票。因为我不想和阿罗一起去看电影,感觉像做坏事一样。
眼看着就到了下午,我告诉阿罗我不去看电影了,要回家。他让我下楼当面讲,我就想着下去跟他讲清楚,然后就回家。
下楼以后我直接说道:“我不去看电影了,可以把电影票验证码给你,你和别人一起去看。另外我们就做朋友。”
“不行,约定好了的事情怎么可以反悔。你不要一直说做朋友,做朋友,我不想听这种话。”
我态度强硬,他也强硬。我缓和语气,他也效仿。总之,无法有效沟通。他提议说围着学校转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沟通。我们在学校的小湖边坐下。他诚恳地跟我讲了些他的想法,回忆了以前的事,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机会。我有些触动,但一想到依依,就觉得自己跨越不了这个坎,不能这么做。他表示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为什么依依可以,他就不可以。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正在这时,好友婷婷打电话告知我已经抢到回家的票了,但是距离发车时间很短,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简洁表示自己的态度:不去看电影并只像之前一样做朋友。阿罗这时却使小孩子脾气缠着我不让走。
婷婷又一直打电话催促,阿罗又道:“你已经赶不上车了,这么仓促还不如去看电影,不要两样都耽误……”我很无奈,只好让婷婷退票。婷婷也很不愉快:“补差价的钱都够再看一场电影了。”我把两人退票的差价补给婷婷,宽慰她明天照原计划出去玩。
就这样我和阿罗出发去看电影。走在路上,他很开心,我很惆怅。走到图书馆前面的花坛时,他看到我鞋带松了,要蹲下来给我系鞋带。我说不用,便自己系好。他倒也没跟我抢,带着腼腆的笑意说:“其实我刚蹲下来发现自己不太会给别人系鞋带。”看着倒有些可爱。
电影院距离学校不远,出租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要下车时,他正好接了个电话。我就把钱付了,他说了对着电话讲了几句方言就挂断了电话。并执意让司机把钱拿给我,他来付。然后我就看着他像是跟司机换钱一样,他给了司机二十,司机又给了他二十。
去了电影院,他买了一大桶爆米花递给我,我不吃。他说:我看到你空间别人说你没吃饭,你先垫垫。电影中途,演员说道:“能遇见你,真的好幸福。”他也悄声对我重复一遍。
周冬雨对金城武说:“你怎么能吃两个人做的菜,你只能吃一个人做的。”他照着这个句式也悄声对我讲话。
电影散场后,我说回去。他说去吃饭,就近去了旁边的华莱士。他点了一堆,我俩面对面坐着,我很局促,慢吞吞地吃着。我俩都不怎么能吃辣,他尝了一下鸡肉卷很辣,便让我吃别的。我只吃了大半个汉堡,喝了点饮料,就不再吃了,桌上剩了很多,他也没吃多少。出门后他说去散步,看着路边的车况,我没做声,只是跟着他并排往学校方向走。不经意间,他牵了我的手,十指相扣。他带着雀跃的声音说道:“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今天晚上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我慌乱地挣脱了他的手,“自己走自己的。”
他却突然搂着我肩膀,我赶紧离他远一些。“别这样,很奇怪,像约会一样。”
“这就是在约会啊。”他笑着对我说道。
我默默离他远一些,想着走到步行街路口就赶紧坐车回去。走到前面是座桥,顺着角落的楼梯走下去是散步观景的好去处,“下去走走吧!”他带着路,“我想和你在一起”。
“当朋友一起玩挺好的,像之前那样。”我的想法就是这样,已经重申很多次,说来说去,就是这个意思。
他一副一点也不想听到这种话的表情“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不想再忍了。”
“你知道的,依依喜欢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主要就是担心室友关系问题是吗?这个我会解决,我会跟依依说清楚,你不用担心。”
“怎么解决?依依会受伤害,她会伤心。”
“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的。你担心她伤心,那我呢?就因为她喜欢我,我就不能追求我喜欢的人吗?”
“你可以喜欢别人,跟别人在一起,但那个人不能是我。”
“可是我就喜欢你,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这样,我以前没谈过恋爱,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凭什么她就能表达出来,我不能?难道我的幸福就要跟她挂钩吗?我跟你保证,我会很好地处理,你就相信我一次。”
“不管你怎么说,她肯定会伤心。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那我呢?你就只考虑她?你这样的话你真的太自私了……”他很激动,一直表示他会跟依依说清楚,他说找到合适的方式,并表示依依是个懂事的女孩,会理解的。
我打算换一种说辞让他放弃,“我有喜欢的男孩,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介意,你们又没在一起,我们公平竞争。”他这会又有些自信。
“是我自己喜欢人家,人家又不知道。”
“那就是啊,反正你们又没在一起。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阿水?”
“不是,阿水只是朋友。”
“我不介意你有喜欢的人,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我还有喜欢的女生。”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带着笑意,“你男女通吃啊?我不介意。”接着又说“要不我们先尝试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可以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后决定要不要继续。”
“万一这一个月里我喜欢上你了,你又发现自己不喜欢我了,那我不是很伤心?”
“绝不可能这样,如果我们在一起,先提分开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我又不是喜欢你的长相,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如果我们在一起后,我突然不想再在一起,那你会不会恨我,觉得我玩弄你的感情?”
“不会啊,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如果你要分开,你找到了那个你喜欢的人,我会祝福你的。你要分开,那只能说明我自己没有魅力。”
我提了很多合理的、不合理的假设,他都给出了很好的答复。他的姿态放的很低,也很真诚。他看着我有些被动摇,便又跟我继续跟我表示他很喜欢我,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机会。我没有讲话,内心却波动强烈。他看着我,问道:“我要怎么做呢?恨不得把心给你看看。”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我迟疑两秒才挣脱。
有两个年轻的路人散步走过这边,悄悄看着我们,我很尴尬,说:“别人好像看着我们。”结果那两个路人就过来问我是不是他女朋友,我有些懵,不知道路人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递给阿罗一束玫瑰花,让他加油。阿罗把花送给了我。我当时觉得很惊讶,心想:这路人小哥哥是把送女朋友的花给了阿罗?
阿罗说到河边坐坐,夜晚的微风从河面上吹拂过来,很舒适。我们旁边不远处有两个路人在唱情歌,我们没说话,静静听着,过了会,他也开始跟着唱。他请我答应他,他说旁边唱歌的是他的室友。也许是迫于压力,也许是我被他打动,我第一次感到有男孩用这样真诚又卑微的姿态希望和我在一起,之前也不乏追求者,但我从没动摇过,这次我妥协了。
我告诉他如果依依可以接受我俩在一起,我就答应,如果她不能接受,或者有很多负面情绪的话,那就不在一起。他说给他一个星期时间处理,放完假依依回学校他会当面与她沟通。我那时觉得我俩还不算在一起,依依不介意才算。但他觉得我已经答应了他,他非常高兴。
回去路上,我问花的事,他说是他安排室友帮忙送的。我特别惊讶,才意识到送花的路人和唱情歌的路人都是他室友。
“你是不是脸盲?你居然没认出我室友,其中一个是“兔耳朵男生”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宿舍开直播玩闹,我们宿舍都点进去看过,当时我夸赞过他其中一个用了兔耳朵特效的室友很可爱。
他看我没做声,“没事,你认得我就行了。”接着又问:“兔耳朵是不是你男神?”
“不是啊,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我当时在他们直播间里与之互动过。
“我还觉得你特别可爱呢!”他给我讲起他的这两个室友,开玩笑地说他俩同性恋,说他俩平常如何如何,我印象中他的室友很逗很可爱。
回去以后我告诉婷婷这些事,婷婷有些担心。可能女孩子看到花,心情都会愉悦,她看了看带回去的这束花,白色和紫色满天星包围着三朵粉玫瑰,她也挺高兴。
第二天,我和婷婷照原计划去了附近的景点,这边风景很好,小桥流水,绿树成荫。美中不足的就是太阳当头照,晒得皮肤生疼。我和婷婷拍了好些照片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晚上阿罗叫我去看他们那些少数民族的朋友聚在一起唱歌跳舞。婷婷还拿了羽毛球,喊了她室友。但我为了搭配裙子穿的是双厚底的凉鞋,就只看站在一边观看。这些少数民族朋友很多是医学院的,婷婷是计科院的,除了我们教科院的几个同学婷婷有见过几次,其他都不认识,有些拘束。阿罗便和我们一起去操场散步,婷婷和她室友走得很慢,我和阿罗就不经意走到了前面。学校操场上的人每晚都不少,有些是来运动的,有些是散步的,还有一些是校外的人带着小孩玩闹的。昏暗的操场有漫天的星星闪耀,闲适而美好。刹那间,有一颗流星划过,整个过程清晰而完整。等我回头喊婷婷看的时候,她们已经错过了。阿罗神秘地说:“全操场的人肯定只有我们两个看到,这就是缘分。我刚刚还许了一个愿望。”
“什么缘分,那只是巧合。”我虽然这样辩驳,但心里却因为看见流星划过而兴奋。
四月三十这一天应阿罗的约,我和婷婷跟着他们一行十三四人去江滩玩。
早上八九点和婷婷一起下楼,阿罗就在楼下等着,他拿着几种早餐,有不同馅的包子、饼子、豆浆、粥,他说:“我给你带了早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看看。他们在校门口等我们。”我和婷婷跟着他往校门口走,到了以后我看到阿水、小山、阿措都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孩女孩,里面有我第一次见到的阿水女朋友阿朵。
阿罗让我和婷婷在这把早餐吃了,等大家到齐就一起走。他们用方言商量着什么,有的去买了饮料,有的去买了零食,不一会大家手里提着很多东西。我和婷婷还没去过这里的江滩,不知道路,只是跟着他们一起坐车。十几分钟后下了车,走过一段巷子,拐角前边视野就宽阔起来,目的地在河对岸。我们在船上一起玩游戏刚开局三分钟就到了。有两个男生去跟商家拿工具,还有几个在四处观看聊天,有两个女孩在摘菜,薄皮,准备食材。阿朵把塑料袋里已经剁成块的鸡肉倒进盆里,放着油和调料搅拌,我看着阿朵娴熟地操作,感叹道:“阿朵好棒,看着感觉什么都会做。”
我和婷婷想帮忙也不知从何下手,阿罗说:“我们那边女孩都是这样,都会做饭。你不会吗?”
“我不会。”
“没关系,可以看着学,待会只管吃。”
看着我和婷婷局促,阿措说道:“你们继续打游戏啊,这局还没结束呢!阿罗你陪她们打游戏。”
后来食材都准备好,阿水他们在烧烤,女孩子围在一旁观看,阿罗也过去帮忙,烤了好吃的全往我碗里放,不时也招呼婷婷吃烤串。阿水带着调侃的语气对阿罗说:“草莓妹妹喜欢吃青菜,你一直给她夹肉。”
阿罗笑着说:“真的假的?我看你吃得挺开心啊。”
大家嬉闹着吃完以后,决定分成两波人,男生都打算走到稍远处游泳,女生就在附近沙滩边玩。她们几个女孩子很活泼爽朗,打算一起玩水拍照。由于第一见面而且她们讲方言,我和婷婷不太能融入,她们也没勉强。婷婷帮她们拍了几张合影之后,就在玩沙子,我捡了小树枝,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在沙滩上写着唐嫣的名字,画着爱心。轻微的波浪一荡漾,沙滩上又没了痕迹,我玩得不亦乐乎。
回去途中,我已经认识几个了,□□、拉缇、小伍。其中还有阿罗的表妹布布。布布看到我在沙滩上写唐嫣的名字时,兴奋地说她也喜欢唐嫣,说我们有共同语言,以后可以常联系。阿朵跟阿罗的关系很好,她说她的辈分很高,阿罗可以算他的儿子,于是她用“儿媳妇”称呼我。阿水今天好像刻意避开跟我走近或讲话,以前他肯定在我旁边讲这讲那说个不停,今天没跟我讲一句话且明显保持着距离。那时我虽看出异样,却不明白怎么回事。
假期就这样结束了。即将迎接我的是一场暴风雨。
室友一一回到了宿舍,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宿舍仍旧如常。依依跟我分享着假期的见闻,“我回家把找你要的五彩石竹种子给我妈了,她种在我家菜园,还说以前见过这种。我还看到别人的绿萝盆栽长得很茂盛,生机勃勃的,我也想在网上买一盆放在宿舍。听说这种盆栽很好养活,生命力顽强,不用太费心。你种的像草似的,不像花花……”
乔乔一边抱怨着自己有多累,一边又兴奋地说着:“我五一参加了别人的婚礼……”
“我去了武汉找我的朋友,我发现她们学校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住宿环境还不如我们的呢!食堂有几个,看着挺高级,就是太贵了。我们出去玩好多人啊,一直在走路,累得我只想躺着……”云儿说着说着就把遮光的床帘拉严,躺到了床上。
她们问起我的假期时,我简短带过。内心挣扎着想要告诉她们,又想着等阿罗跟依依沟通。我跟阿罗发消息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跟依依讲这些,他只是保证他会处理好,并没有告诉我时间和方式。我把自己想象成依依,想着如果是我,我从阿罗口中听到这些会如何反应,会说些什么,会怎么对待。我能想到的只是各种负面情绪。我想为什么我不现在就告诉依依呢,我和依依住在同一宿舍每天朝夕相处,却要瞒着她,等到她知道时,她对我该有多失望。想到这一切,我的内心有些失控,我给阿罗发消息说着以后别联系了之类的话,我想反悔,我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阿罗却很生气,表示坚决不同意,并说些叫我不要担心,他来处理的话。我想着这些那些,突然就想坦白,直接就对着依依说:“依依,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回过头看我,我继续说:“对不起,我和阿罗在一起了。”
依依坐在电脑桌前转过头去,不再看我,对着电脑屏幕,我看不清依依的表情,只知道乔乔摆弄东西的手停住了,宿舍没有一点声音。我觉得我该继续说点什么,不管是解释还是道歉。于是我嗫嚅着又说了几句,便悄悄哭了。
依依半响说道:“没什么,是有些难受,但不至于孤立那么严重。”
这一晚宿舍里除了依依跟她朋友打电话的声音,似乎再无任何动静。我发消息告知阿罗我跟依依坦白后,便不再动手机,只是躺在床上无声哭泣,脑子里杂乱,心里煎熬、愧疚、忏悔着。过了好久也睡不着,便想打游戏逃避。看见阿水正好游戏在线,我点击预约,他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欣然接受,第一次拒绝了。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进入第一个艰难的时期。
五月二日早上,来到教室,阿水已经明显地疏远我,坐在远远的位置且不再与我搭话。我猜想着其中的缘由,觉得他可能是因为阿罗的关系而疏远我避嫌。可以理解但是内心难受,好似大家都立场坚定,而我动摇来动摇去。想到阿罗,我很矛盾,一边劝自己接受现状,一边却又惊慌失措。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对人家好,自己可能觉得很正常。但别人喜欢我,对我好,我就特别不知所措,特别不安。尤其还是这样复杂的情况,我会蹦出很多这样那样的想法。我不知道阿罗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些什么,但是从最近的相处之中,我判断他是认真的。我想试着对他好,但是当我想到室友时就想尽量减少跟他的接触。室友关系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开始不一样。
三号早上我们有一大节辅导员的专业课,和室友一起进教室时,我看到阿罗和阿措坐在教室后面。阿措跟我招手让我过去,我因为顾虑室友,便当做没看见。放学以后,室友直接出门,我心里犹疑着但还是跟室友一起直接走了。阿措说我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他为阿罗打抱不平,“人家专门问了我们的课程安排,一大早想陪你上课,你却这样对他,连一个招呼也不打,仿佛是陌生人一样,你想想你让人有多寒心。”没人知道我的处境,我没有表露那些顾虑,自己把情绪压抑在心里。
四号下午我们有体育课,主修篮球。走进我们班的训练场地,我就看到阿罗、阿措、拉缇几个男孩在打篮球。我们一群女孩在旁边看着,并未走近,只要阿罗和室友同时在场,我的心就好似一团杂乱的线绳东搅西绕,然后下意识当做不认识阿罗。铃声响了,我们班迅速集合站好队伍,照旧先做热身操,接着围着操场东面的篮球场跑了两圈后,老师让我们拿着篮球自由活动。我们班的男生都是篮球迷,他们拿过球迅速占领场地就开始了比赛,阿罗和拉缇虽不是我们班的但也参与其中。有些女生围在一旁观看,有些女生拿着篮球去了附近的场地练习投篮,还有些找了阴凉的地方坐着聊天、玩手机。我和室友一起轮流打着羽毛球。
下课铃响,男生仍在打球,有一小部分女生还在观看,其他人都往场地外走去,室友也准备回去,我看了一眼阿罗,心里犹豫着回去还是留下,脚步仍跟着室友未停。乔乔之前跟阿罗关系挺好,经常开些玩笑,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说道:“你好歹也打个招呼。”便跟着依依、云儿向外走。我停下看了看阿罗,又看了看室友前行的背影,于是快速跑到阿罗面前,“我先走啦!”
“好。”阿罗好似没在意,继续打球。
我便迎头赶上室友,跟她们一起回去。晚上我和阿罗聊天时约好了第二天放学去看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
第二天是五号星期五,阿罗下午在打篮球,我上完课回宿舍放好东西后给他发消息,他才刚准备回去,他说打完球一身汗得先回宿舍洗个澡。我喜欢提前出发,慢悠悠地坐着公交车,反正路程不远。我看着时间催他,他却不着急,表示不喜欢挤公交,直接坐出租车几分钟就到。电影院人很少,我俩到达时已经开场了两分钟,我不喜欢迟到,阿罗并不在意。刚进去时一个人都没有,阿罗嬉笑着说:“你看看,我们还是最早来的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包场了。”
过了一会,陆续有几个中年人进来了,倒不算太冷清。阿罗好像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不时跟我悄声说话,“你挑的什么电影?怎么都是大叔大婶来看。”
“我看网上热度很高呀!话说这中文配音我不是很喜欢,我喜欢原声电影。”
“我就喜欢中文版的,我不喜欢一直盯着看字幕。”
我没做声,心想:我俩倒是有很多不一样。
电影结束后,他带我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面食店。“这家店味道很好,还是上次室友给我推荐的,我们一起来吃了一次,大家都很喜欢。”他点了两碗招牌排骨面,我吃得很慢,他快吃完时我才吃了一小半,于是我就放下碗筷了,他以为我不喜欢,小心询问着。我说味道很好,已经吃饱了。他便送我回了宿舍。
跟他一起相处的时候挺愉快,只是一回宿舍见到室友,我就有负罪感。以前室友们一起玩闹,基本形影不离,少数没一起的时候会互相分享去了哪里玩了什么。现在她们三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只是少了我。我因为负罪感会尽量少说话,她们还会热热闹闹。渐渐地,我在宿舍越来越压抑,像一个尴尬的透明人。她们的话题也多是我所不知的、无法参与的。我失去了上学期已融入的朋友圈子,周围没有可以玩闹、说话、分享喜怒哀乐的人。走得最近的阿水已经疏远了我,甚至有天晚上明确跟我说:“以后不要聊天了,有事才聊,晚安。”学校里除了婷婷,我好像已经没有了朋友。但婷婷与我专业不同,她有自己的圈子,我们很少见面,偶尔会跟她或高中的好姐妹发消息聊聊我的现状,但说来话长也得不到改善。因为我们家乡的方言基本就是白话文,很容易听懂,所以也不敢在宿舍打电话说自己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处境更压抑。在去上课的路上,虽然是室友四人一起,但她们三人会挽手或搭着肩膀或对着耳朵说着悄悄话。我看着她们的亲密,落寞地走在她们嬉闹的身后,虽知道悄悄话我应该是没资格听的,但还是会因为这样明显的动作难受。有时候晚自习结束,阿罗会约我去操场散步,我仍顾虑着室友,并不是随叫随到,只一两次出去,且很快回来。我好像失去了快乐,有些时候晚上会压抑得忍不住哭泣,我是个很爱哭的人。但现在连哭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躲在被子里,也许只有沾满了泪水的枕头看见我的难过。
这期间我见过阿朵一次。有天下午阴雨天,阿罗说他和朋友在校外第二条街的巷尾打台球,叫我过去玩。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室友在宿舍看电视睡觉,于是我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去了以后,他们就调侃我:“草莓妹妹,你是来付钱的吗?我们在赌球。”阿水、阿措、索吉、拉缇都在场,看情况阿水更胜一筹,其他几个多少输了一点。没一会儿,就下起小雨来,大家只有一把伞,阿措给小山打电话送伞,来的却是阿水的女朋友阿朵。她来了以后气氛热闹不少,她拿着球杆胡乱比划着想试试。阿罗问我会不会,我没脑子地说阿水以前教了我一点,阿罗看了阿朵一眼,示意我不该这么说,悄声说:“阿朵会吃醋不高兴,阿水没教过她。”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向阿朵时,她已丢了球杆,撑着伞往外走。
十一号晚上五点多自己一个人去吃饭,我就近去了食堂的麻辣烫窗口,刚点完站在那里等,就碰巧遇到阿罗和他室友一起走过来,他拿着一桶泡面。外面下着毛毛小雨,他室友带着调皮的笑意跟我打了声招呼,把雨伞塞给了他,便走了。“你和你室友一起先走吧!”我说道。
“我送你回去。”
“我点的还没开始煮。”
“没关系,我没课。”
于是我们站那聊了会天,他跟我分享着他表妹、阿措、他的其他朋友的近期的事,我认真听着,却没什么要说的。打包的麻辣烫做好以后,我自己加了很多醋,他调侃道:“你那么爱吃醋,看来我得和其他女孩子保持距离,免得你吃醋……”
晚上他表妹布布给我发消息聊天,很健谈耿直的一个女孩,跟她聊天好像不会冷场。她会聊我和她共同喜欢的明星唐嫣,会和我夸耀她表哥阿罗的为人,会毫不掩饰地跟我讲她们宿舍关系不好,争吵的烦心事,也会发可爱的表情包暖场。我好奇布布怎么会突然跟我聊天,我没问,她就告诉我是阿罗交代她没事多联系我,和我聊天。她还邀我一起玩游戏,一时间我和布布拉近了距离。
五月十二是周五,晚上阿罗叫我出去玩,我约了婷婷一起,去了KTV才知道有阿措、拉缇、还有我们班的一位女同学小蒋,原来小蒋和拉缇在一起了。我和小蒋虽是同班同学,但没有什么交集,平时基本没讲过话。我对她了解不多,只是经常看到她和同班一个很精致,每天都打扮得很漂亮的女孩走在一起,形影不离。我记得有一次上晚自习,小蒋和那个漂亮女孩很迟才进教室,我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她好漂亮。”小山在我旁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好看是好看,只是她这种女孩放在古代就是青楼里的妓女。”
我很震惊一向客观明理的小山会说出这种话,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多么大的恶意啊!“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我很不解。
“她啊,有很多男朋友。在家里那边有个男朋友,在学校里又游漩于几个男生,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朋友。他追了她很久,在一起后也因为这些争吵过,但她就是这样。”
“你朋友知道她有男朋友,还跟她在一起?”
“这很正常啊,很多人就是家里一个恋人,外面一个恋人。男朋友又不是老公,再说结婚了还有离婚的,这有什么奇怪,只是像你这样单纯的不知道。”
那时很震惊,没想到那么精致漂亮的女孩想法那么开放。
小蒋的美不像她朋友那样明艳夺目、打扮精致,而是类似精灵的可爱美。她留着一头短短的卷发,一个大框圆圆的眼镜更显乖巧。
我们到了以后,桌上摆着几瓶啤酒,拉缇拿着一杯啤酒,小蒋坐在沙发上双脚轻踩在桌沿,看似有些调皮淘气。阿措一个人站在屏幕前激情洋溢地唱着歌,十分投入。我们三个走过去坐下,拉缇招呼我们喝酒,阿罗知道我不喝酒,过去拿了两瓶仅剩的橙汁。那时阿措已经有些醉意,但一看喝酒,他就兴奋地过来,想要挨个喝一圈,我以饮料代之,他却不依。我想起阿水之前说你和阿罗都是第一次谈朋友,以后在一起相处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尝试。没办法,我试着抿了一口,阿罗便要拿过去帮我喝,因为我动过,就不让他喝这杯,但他仍一饮而尽。阿措却开始了闹酒,非要看我和阿罗喝交杯酒,拉缇和小蒋也跟着起哄,阿罗让我喝饮料意思一下,我只好配合。
小蒋说饿了要去买吃的,拉缇跟着她一起出去了。阿措在上次江滩之行时对婷婷有些好感,之后经常和她聊天,今天借着酒劲,他说跟婷婷有话说,闹着婷婷去了隔壁。
阿罗和我聊天谈心说了很多,“不论我俩以后是否还在一起,我都希望那个男人可以对你好,你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男人。还有一点很重要,你一定要学会独立,不要太依赖那个男人。一个女人只有独立才会不被男人看不起……”像一个哥哥一样嘱咐了些后,又接着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希望给你留下最好的记忆,以后等你老了,回想起一些人和事,还会记起我……”
拉缇和小蒋没多久就带着一堆吃的回来了,我坐着也不吃东西,阿罗说出去走走。我担心着婷婷,想过去看看,阿罗上去了一趟跟我说阿措和婷婷说着什么,不让我们过去打扰。于是,大晚上十二点多我俩在外面压马路,他跟我讲他家的事情,说父母做生意本来过着富有的生活,但因为一些因素家里突然破产了,过了一段窘困的日子,父母常忙于工作,他和弟弟自己做饭吃……讲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跟我分享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感触,说他选择医学专业是因为父母的期望,自己想做的是做生意赚钱,并提及他弟弟打篮球很厉害,被校队看中,成为了职业选手,生活学习费用不用家里操心,而自己不出众,时常觉得愧对父母,虚度光阴。我默默听着,可以理解但不知说些什么,他觉得我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贝,肯定不理解这些便说起了跟我相关的。说起小齐生日那晚,我睡在旁边,他紧张得打了一晚上游戏。说起他四月二十六生日那天很多朋友聚在一起,很想叫我去。说起他跟我说至尊宝的那段台词时,我的反应却是让他对依依说。
在返回KTV的第一条街道路上,他突然低头吻到了我的眼睛,很轻的一下。当时我因为这突然的举动发出了极短促的惊呼声,像是一种笑声。不知道为什么在不合时宜的场合,我的声音里似乎总会带着一丝笑意。
反正那时我的心跳得很快,也有点害怕,我不敢开口说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我让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估计他也很紧张,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印象中他有时很腼腆。之前在包间里他也提到说那天看电影《喜欢你》,不让你回去,感觉自己很不要脸。跟我嘱咐一些事时,也一直说可能你会觉得我可笑,但是我是这么想的。
回到KTV以后,拉缇说打算在这里通宵,阿罗问我的意见,我询问着婷婷。婷婷被醉酒的阿措缠着,很是心烦,让他们去隔壁呆着。后来我才知道阿措醉酒以后求婷婷当他女朋友,他很想谈一场恋爱。婷婷表示自己有男朋友,阿措却说不介意,反正她男朋友在外地当兵又不知晓。无论如何,婷婷就是不依。婷婷很怕醉酒的阿措,而我也不在旁边,她非常生气地跟我控诉。我想到当时她的无助,心态又内疚。
周六一早回去睡了一上午,婷婷不知哪来的精力,让我下午陪她逛街。我坐在的士上头晕难受,加上睡眠不足,脑海中的念头就是:好想回去睡觉啊。
中午阿罗给我发了一个他自制的视频。随着音乐地响起“北方的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她总是喜欢穿着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她的话不多但笑起来是那么平静悠扬,她柔弱的眼神里装的是什么是思念的忧伤,南方的小镇阴雨的冬天没有北方冷……”一张张照片伴随着文字出现在眼前。
“要允许有人错过你,才能赶上最好的相遇。”有我和他在电影院时,他对着我拍照,我用手遮挡的画面。
“别嫌弃陪你的人,别陪一直嫌弃你的人。”有我去看风景时,用胳膊挡阳光的画面
“简单的喜欢,最长远。懂你的人,最温暖。”有去江滩玩时,我坐在他旁边看他串土豆片烤烧烤的画面。
“时间会告诉你,越是平凡的陪伴,就越长久。”有雨天打完台球回学校时,他为我撑伞,整个伞面都偏向我这边遮挡的背景画面。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不是我太天真,而是我对你认真。”有在KTV我和他被起哄喝交杯饮料的画面。
“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有多幸运,遇到的是你。”有我坐在沙发角落迷糊打瞌睡时,他拍的同框合影画面。
视频最后是他在各个场景下拍的落日余晖。我记得有次去看电影的路上,闲聊时他以为我喜欢看落日,他说:“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爬山看落日的。”
我保存下来反复看了几遍,很喜欢。
下午他给我发了张胳膊纹身图,说他纹身了,我看着满胳膊的图案,有些抵触。晚上他喊我出去和少数民族朋友聚会跳舞,提及纹身,我不太高兴。他便告诉我他的纹身是贴的,“我要是纹身了,我家人都不会让我进家门了。”有人拿了音响放着音乐,一群朋友围起了一个圈,跳着他们独特风格的舞,我只是跟着转圈。
他挺开心,晚上跟我发消息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和阿罗的联系很少,在宿舍时尽量降低存在感,看电影、写作业,偶尔出去陪婷婷买日用品,给家里打电话问候。星期天我一个人去生态农庄看油纸伞展、风车展、会发声吸引人的恐龙。
期间有个以前的同学C君过生日,我一早醒来就送上祝福。“谢谢啦,(没领红包)你真好,还是记得我的生日……”
晚上的时候突然跟我说:“大晚上想听爱情故事。”
“看小说就有了”
“不,想听你最近的。”
我讲了几句,他说这不是爱情故事。
“那爱情故事是啥样的?”
“sweet”
“他问我会不会做饭,我说不会,他说我应该学一下,不然他妈妈可能不会喜欢我。过了一会,他又说也没事,反正他会,家里他做饭就好了。估计这个符合你说的爱情故事。”我脑海中想起我跟阿罗散步时说的话。
“暖。”
接着开起玩笑,“你追别人也真诚点,成功几率应该很大哈哈哈哈哈。”
“哪有人都像你这么好。”
“哇,你嘴好甜。”
“不是嘴甜……”
平淡的对话我也很开心。
转眼就到了五月二十日,网上的氛围很热闹,我却因为闺蜜雪儿的事担心不已。雪儿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那时我们形影不离,一起创造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她早上跟我说她走了,一个人去了广州,没跟家里说,没跟学校说,说自己对那里太失望。我一整天都超级担心她,我担心她学校那边,担心她父母会为她的事太过操心,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想了很多 ,又自责,又难受,埋怨自己没有过多的关心她,遗憾自己没有在她身边,想着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到了晚上,她告诉我她是骗我的,说自己是跟父母一起去的。当时我真的超想骂她,我讨厌她拿自己的安危跟我开玩笑。但是我想她没事就好,幸好也算是幸好没有没发生什么事。当我跟阿罗说起这事,他却不以为意,觉得我的担心多余。他的反应让我很失望。
第二天是周日,我睡到九点多才起,看到阿罗凌晨三点五十四给我发了消息,“今天喝多了,喝多了以后就容易胡思乱想,就想了很多。我觉得你不把我放在你心上,因为你主动找别人聊天,也不会主动找我聊天,是你害羞呢?还是你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可能今天喝酒喝多了,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哪里,但是我只想一心一意地对待你。不管我们以后能走多远,你不要忘记了曾经有一个叫阿罗的人是真心真意喜欢过你,可能明天我看这一段话的时候有点可笑,但是此时此刻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我不敢说我爱你,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虽然有时候你看起来就像孩子一样,在我看来是可爱的,我也不说那么多了,酒确实是喝多了,但是这些都是我内心想说的,可能酒后吐真言吧!我真心的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起,就是那种对对方很好的那种,做不成也没关系,可以当很好的朋友嘛。如果你现在做我女朋友后悔的话,你可以提出来,我不介意。我没事,只要你好,我就开心。我再一次申明,酒今天确实喝多了,但是这些话都是我心里话,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并在凌晨四点零七给我留言:愿你一生努力,一生被爱,想要的都拥有,得不到的都释怀,愿你以后即使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仍怀抱初心春暖花开。
我细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对他确实有些刻意地冷淡,中午才回道:“你很好,是我做得不对,应该反省改正。两个人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尝试着共同成长吧(太阳)。”
“我昨天酒喝多了,我是喜欢你的,哈哈。”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自我检讨。下午,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内心挣扎了很久,跟他发消息说:“跟你说个正经事。”
“说”
“大学期间如果你没有放弃我,那我也不放弃你。如果你对我有啥意见了,不想继续这段关系了,你就直接讲出来,不用在意你之前说过什么,我也比较看得开。”
我幻想过我们可能分手的场面,那一定是某天我再也忍受不了几近被孤立的压抑处境,沉重的思想负担,犹犹豫豫着跟他说分手。那时也许大家都受到了伤害,想着这些,至少也得尽力坚持一下,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尽可能减少受伤害的人。所以我也想通过给他一个承诺让自己没有后退的选择。我以为我的这个承诺能让我们接着走下去,我想着只要我可以克服宿舍的艰难、压抑处境,可以慢慢试着不那么冷淡,慢慢做做自己的思想工作,我想这段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五月二十四晚,社交软件显示我和阿罗互发消息连续超过三十天,畅聊之火标识已升级为聊得火热标识。“哇,有一个火花。”
“哈哈(笑脸)”
“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
“哎呦喂”
“这几天想你想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我只当他是开玩笑,便绕开话题。
二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几,他给我发消息说:“等一下我们带你上黄金,五黑。”
“好的。“我应允着。这几晚他经常喊我和他朋友们一起打游戏。
玩了一两局我就困了,便退出游戏,跟他说:“睡觉了。”
“差一个,快点,快点。我都叫别人了,不好意思的。”
我只好忍着困意继续玩。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小孩子睡觉吧,应该上黄金了吧!”
第二天上完课就放了端午假,闺蜜小怡早已跟我约好去武汉找她,好好逛逛武汉。晚上阿罗问我:“你要在武汉玩几天?”
“三十号回来。”
“那我想你怎么办?”
每次这种话题我都选择性忽视,或是换一个话题。
二十八号早上我就出发前往武汉,动车半小时就到了,小怡在车站接我。我们按照原定计划游玩,傍晚在户部巷吃了一路,后来走到了长江大桥。我们坐在桥下的阶梯上,闲适又惬意,我和小怡都很享受这一刻,呆着不想离开。渐渐地,天黑了,这里的夜景却更吸引人,流光溢彩,微风轻轻拂过面颊,周围有一些情侣相互依偎着,旁边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一起打游戏,有些小孩雀跃着踩着江水,大人在一旁看护。这段时间很久没这么轻松了,在这种夜景下,一切都很美好。我很想分享此时的快乐,突然想给阿罗打个视频电话,一时间又犹豫起来,还是算了吧。
我们在桥下久久不舍得离开,要是一直都在这样简单闲适的环境,和三两个好友一起看看夜景,谈谈心,不必为人际关系所困扰就好了。将近十一点我和小怡才回附近的酒店住下,手机收到很多消息,有阿罗的、有阿措的,我先回复了阿罗,只是敷衍地给阿措发了个表情,阿措便一直发消息给我,见我不回复,就打电话过来控诉我,“草莓妹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和阿罗同时给你发消息,你居然只理阿罗,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亲眼看到这些,气死我了……”简单聊了些便便挂了电话。
凌晨十二点我还没困意,便给阿罗发了消息,“你睡觉没?”
“没有”
“你在做什么?”
“在和他们喝酒,怎么了?”
“我闲的”
“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你又喝醉啦?”
“没有,我今天才知道,哎呀,不说了,反正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知道啥呀?”
“知道你不容易”
“啊?什么鬼”
“因为我,你失去了很多朋友”
“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啥关系,不用多想。”
“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就行,我会永远的支持你。”
我知道肯定是阿水跟阿罗说了些什么,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处境,知道我不容易的,并且会跟阿罗讲的,只有阿水了。我有时候也会因为阿水的疏远伤心,但却又理解。我总是劝说自己站在别人的角度想想,理解别人。这一刻因有了些安慰。
第二天我和小怡逛了一天,一直在奔波,中间坐错了车,还差点去了咸宁。累是真累,四处游玩,看景,吃喝,倒也开心。到晚上阿罗告诉我,“□□和乔乔有事情了,他们这几天要在一起了……我这几天想你想得都上火了……”
“你够了”
我给他分享游玩时拍的照片,其中也有小怡,他说:“你的呢?”
“我不好看”
“我只想看你的。”又接着说,“女神,我的小女神。是不是特别爱我,哈哈。明天一想到要见到你了,我激动得睡不着了……”
“晒黑了”
“有我黑嘛,哈哈”
“那不一样”
“没事了,我依然喜欢你的。黑才健康。”
“黑了就更不好看了。”
“你在我心中怎样都好看”,“过了十二点半我就彻底睡不着了,可能两点多才能睡着了,有没有好看的电影推荐一下。”
“没有”
“你要负责,你要对我负责。”
“眼睛闭着就睡着了。”
“眼睛一闭,你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天天撩妹”
“我天天都在撩妹,但是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你,笨蛋。”
“傻”
“有时候傻也是一种幸福,我只想这样傻傻的和你一直走下去。”
“等相处久了就会烦了。”
“我不会,除非是你烦我。”
见我不再回复,他说,“没毛病。”
三十号是端午节,我和小怡参观完博物馆、美术馆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下午六点十几才到市里,一边想尽快回去放东西赶上七点的晚自习,另一边又想着阿措一直让我带粽子回去的事。我沿着繁华的市街道走了一圈也没看到卖粽子的,问了商铺的阿姨,阿姨说:“超市里有卖的,你去看看,从这边穿过去,最里面有个好邻居超市。”
谢过阿姨,我一路小跑,沿路有家面馆,热干面的香味飘出来诱惑着还饿着肚子的我,想了想,还是快速跑进超市。进去以后发现只有生的,有个岁数大些的爷爷说,“可以现煮,只不过要等十分钟。”
我看着时间犹豫着,想到如果空手回去,他们失望的神情,就决定等等。煮好以后,爷爷看我等那么久不容易,还悄悄送了我一个。我到了学校已经没时间去宿舍放东西了,便直奔教室。跑到楼下,很巧地看到阿罗和拉缇就在前面,我很高兴地打了招呼就跑去教室。
上完晚自习,我和阿罗还有阿水、拉缇、□□、乔乔、依依、云儿、阿措、小山、索吉一起在校外吃晚饭,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微妙,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吃饭时,几个男生都在调侃乔乔和□□,我这才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了,这次的聚餐算是一种官宣和庆祝。
饭后,大家分成了几波人。我和阿罗一道,他背着我没来得及放回宿舍的书包,说去操场散步。路过操场的主席台,不远处有一个阶梯式的铁架。我和阿罗坐在铁架上说话,这时,我拿出书包里的粽子给他,“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没拿出来大家分一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粽子有两袋,阿罗拿了一袋,剩下的一袋我带给了室友。
这次回来,宿舍氛围已经有一些改善,一方面是因为乔乔和□□在一起了,□□和阿罗他们玩得好,难免会有更多接触。另一方面是依依也谈恋爱了,她和高中时期在一起的男孩子又复合了,据乔乔说五一时她们在家乡见面就重新有了一些交集,两人就此保持着联系,这次端午节男孩来我们学校找依依,两人便和好了。
六月二号下午上完课,在学校遇到了阿罗,“特别巧,我都偶遇你好多次了。”
“说明咱们两个人有缘分。”
晚上和阿罗、□□、乔乔、拉缇在KTV呆了两个小时,回来已经十一点,宿舍大门关了,幸好宿管阿姨人很好,没怎么骂我们就给开门了。阿罗让我第二天一早去看他们的篮球比赛。
早上九点人还没到齐,我就去了。等着没事做,阿罗就和我一起玩游戏,后来人到齐,他把手机给我玩。太阳很晒,但他们很拼,据说这是学长们最后一次比赛,这一看就是一上午,我安安静静坐那,期间跟阿罗没什么接触和交流,只递过一次水。他满头大汗,喝了一半,另一半直接洒了洗了洗脸。我虽然人坐那观看,但一半时间都在打游戏,只偶尔看几眼场上的情况,打完以后我甚至不知道输赢。
比赛完以后阿罗话都不想说,神情不悦,大步流星地就往食堂走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也许是太热太累,就什么也没问,小跑跟上。他买了两瓶水,准备付钱,我直接刷了饭卡,他问我吃什么,我本想跟他一样,看他一路不高兴的样子,我就随便指了个窗口,接着问他,“你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帮你付完钱就走。”
拉缇在旁边补充道:“我们先回去洗个澡,现在太热,吃不下。”
“那你们快回去吧,我带了饭卡不用帮我付钱。”
“那我们先走了。”阿罗说完就走了。
我慢腾腾地提着打包的饭菜,想着怎么回事。阿罗好像生气了?不会吧,我一大早起来去看球赛,安安静静坐那一上午,我也没惹他啊。他应该只是因为太热太累才这样吧。
学校里有活动,下午两点二十就去学术交流中心集合,彩排大合唱和小品表演。会场里没有老师,也没有学长学姐指导,有一个同级的负责人,不太能控场、安排。现场乱糟糟的,一点也不精彩。小品表演里,我被挑选演一个主持人的角色,依依是辩论选手,我们排练到下午六点半才结束。七点半又集合排练大合唱,一直到八点多才结束。
我感到自己特别孤独,从下午开始就是那种状态,而且也不想排练,因为现场没秩序、杂乱无章、闹哄哄的,节目好像也没什么亮点。没轮到我们节目排练时,大家都在观众席。依依的男朋友从外地来找她,她们和乔乔还有一个好友坐在一起。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傍晚时,我注意到阿罗进了会场,和阿措、□□坐在一起。我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或者距离他们近一点,但阿罗好像甚至没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便也装作不知道,仍一个人坐在角落没挪位置。轮到我们排练时,我站在台上最中间的位置,可以看见全场的人。设备没准备好时,依依和其他辩手说话交谈,有说有笑,而我一个人站在核心位置,有一些尴尬、害怕。我低着头看台词,和现场的热闹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孤独得无法言喻。正如朱自清先生所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在排练当中,我很紧张,生怕出错,当我悄悄看向阿罗的所在位置,想看看他的反应时,只发现他低着头,看样子应该是在打游戏。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
晚上八点多排练结束后,我不想回宿舍,觉得孤独,很闷。走在路上,外面的风吹得很舒服,我就一个人走出了校门。买了个冰淇淋,吃了两三口就开始融化,往下滴奶油。我没带纸巾,怕弄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心想:连吃冰淇淋都不能让我尽兴。接着我又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包青柠味的薯片。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只是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沿途有个拐角,那边很安静。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我也没有带耳机,本来想一个人坐公交吹吹风的,但是零钱又不够。自己也不敢往前继续散步。天太黑,这边从没来过,有些担心遇到坏人,所以没敢走远,一直在那段路徘徊。
回宿舍洗漱以后,我就开始写日记。想着想着就想哭,这些心情也不想、不能告诉别人,孤独是自己的事,说也没用,倒不如写日记给自己看了。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于是安慰自己,正如刘瑜所说,“一个人也要活成一支队伍”。要像我四月份种下的花花一样,不停地生长,顽强向上。
四号晚上,我看到我们高中老师发动态给自己的老婆做饭,温馨又幸福。分享给阿罗,也算当做一个聊天话题。他说:“那你好久给我做饭?”
“我们家不需要我做饭。”
“我需要你。”
“还不睡,刚刚还说你要睡觉呢”
“忽然之间想你,睡不着。”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们联系很少,聊天火花标识也降了级,十号这天他已经不联系我,我想着调节一下气氛,要不自己找找话题主动跟他聊聊,于是给他分享了一首苏打绿的《小情歌》。下着小雨的天气很是应景,我截图歌词“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说道:“我的抱抱呢?”
他一直都没有回复。在睡觉前,我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了,但是想想也觉得没必要,□□、微信都发了消息却不回复是如此明显的刻意。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在酝酿分手,我在想:要怎么客服自己的性格,要怎么学会主动,在想今天不回我火花可就要消失了,在想是去安慰别的小姐姐了吗?前几天,他说朋友好像抑郁了,不跟我聊天要安慰她。或者又跟朋友喝酒喝醉了?
我脑海中想着各种理由,以及挣扎着要不要再联系他一下,后来太晚困意来袭就睡了。
十一号早上,我睡到十点二十五醒来看到他凌晨十二点五十二分给我发的消息:“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还可以一起玩嘛”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感情就淡了,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可能我不适合你吧。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问你,你喜欢我吗?你说不知道,当时我就说可能我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也不怪你。但是我第二次问你,你还是跟我同样的回复,我嘴上说不介意,但是我的心里很介意。我知道在这一段感情里你付出了很多。我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喜欢的,他也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过得好。小屁孩,希望我还是你的大哥哥,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足足看了几分钟,我没想到他会提分手,我想到昨天我还在想着如何改变自己,今天醒来就到了尽头。也许是太突然,一瞬间我就掉了眼泪。室友好像还在睡觉,我忍住情绪,手停在回复框几分钟,静止着屏幕都黑了,又打开。直到十点三十八,我才回复,“不用自责,你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挺好的(太阳)。
他几近秒回,“对不起。”
“没有啦。”
我想一切都结束了。我控制不住伤心,起床后我告诉了室友这件事,她们很惊讶,问及我的感受,我说:“有些想哭。”我背对着她们,抹掉眼泪。
乔乔说:“那你应该是喜欢上他了。”
她们对着这件事情讨论分析,宿舍的关系好像就此要开始恢复。
我想是不是自己太差劲了,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会觉得男生为什么那么善变?就连学校自称我男闺蜜的阿水也是那样。
中午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和妹妹说我想回去了,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说我想家,想她,我不开心。
吃过午饭,两点多我回宿舍写着日记,“上午伤心了那一会儿,现在又好了,还好我看得比较开。在之前我就有了那种觉悟,早已看穿一切。
很多人都是只陪你走一小段路就决绝离开。不必太介怀,这都是人生常态。”
晚上我们宿舍四人一起去操场散步,正好看到阿罗、阿措跟着两个女孩一起。我们在后面,他们在前面。室友她们说他渣,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白天和你分手,晚上就和妹子约会。我为他辩解说可能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多想。
十二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六,阿罗给我发消息,“你恨我嘛”
“不”
“我真的很愧疚,也没有实现当初许下的承诺。”
“不用在意这些啦,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从来没有为一个女生哭过,但是今天我哭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是一想到你,就哭了。”
“别伤心,也别自责。”
“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找到对你好的人。最后一次给你说,晚安。”
“你不用抱歉也不要愧疚,我自己的问题也很多,做的不好。所以啊,不用怪你自己,而且我根本没有恨你啊!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你自己就好了。”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在零点零六分发了说说,“以后的路就不能陪你一起走了,相处的日子,也累过、抱怨过、开心过,这段美好时光在我记忆当中不会抹去的。”
阿措发说说@阿罗说社会黑暗,人心复杂怎么怎么样。好像在指控我是多么坏的一个人。
这一切我当做没有看见。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吃了两个桃子,还是觉得很饿。突然想起以前睡不着,C君给的建议是爬起来做题学习。我没有做题,我只是坐在书桌前写着日记,“日记问我是不是以后日记里面不再出现那些朋友了?”
我没有答复。
六月十三日是乔乔的生日,晚上室友四人小山、阿水、还有隔壁宿舍两个女生一起吃饭。室友们一起给她买了八寸的“可爱可亲”的生日蛋糕。我们在学校的湖心亭庆祝,还被抹了满身的奶油。哦!简直是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
十四号早上课间休息时,依依跟我说,她无意间拿小山手机看到阿罗在一个女生的说说下面评论会一直陪伴她。(那个女生发的是希望有人陪伴一直走下去。)我听了之后在想也许是安慰朋友吧。但依依愤愤然,问小山,小山嬉笑着回避。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一个事实:阿罗谈恋爱了。
我想我是不是特别傻。分手那晚在操场偶遇他和女孩散步,我还为说话,为他辩解,说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他前天晚上还跟我发消息说为我哭了。他的好友阿措为了安慰他,明着暗示我是坏人。想到这一切,我就忍不住哭,但是我得憋着。不想让室友看见,所以连哭也得忍着,所有委屈也不敢再想。
十五日晚上我和乔乔八点多在操场散步,走到那个阶梯式的铁架那里,我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坐在上面,我的内心很难受。触景生情地想起端午那晚我和他坐在那上面聊天时的情景。我想我的介意是正常的,就像电影《喜欢你》里女主角周冬雨说:“你怎么可以同时这两个人做的菜”。就像这几天看完的《长在面包树上的女人》里面的林方文和程韵分手,与葛米儿在一起了,很多评论说林方文怎么可以把钥匙给葛米儿!房子的女主人换了接受不了。
回到宿舍看到阿罗发了朋友圈,“我想跟你一起去看七月的海,在八月的暖风里奔跑,撑着伞走过九月的雨夜,而我只是在六月的早晨醒来,想起你。”配图是他陪女朋友逛街,女朋友正挑选发圈的照片,还有两个人的背影。我跟闺蜜小怡说我会成长为更好的人,会比她、他们都要好的,我说我以后也会跟我喜欢的人一起走过六月,七月,八月,走过一年又一年的。我说我好奇怪,可以理解,可以原谅。但是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眼泪没忍住,可能是觉得自己委屈。
晚上躺床上哭,忍得很辛苦,连哭都得忍着,不能痛快。因为情绪不能宣泄,我频繁地写日记,去他微信看那段话准备抄下来时,发现他删了那条,或许是因为我点赞了吧。
16号我和乔乔两个人一起去看了电影。《忠爱无言》,乔乔没有任何反应,而我哭得很厉害,哭了很久。
这几天我都很受伤。我想快点回家,快点离开这里,我很难受,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好像没有一个人值得我停留,我也不再想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想着自己默默承受着吧,我开始频繁地记录着文字,在外面时就写备忘录。
我在备忘录中写道,那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事,那些被刻意压抑到内心深处的伤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愈。现在逛街正走着的街道,是我那天为你奔波,为你买粽子的那条路。这家正要路过的饭店,是我那天饿到不行,想坐那儿吃饱再寻找粽子的地方。但它像上次一样,只是被我路过。
李清照曾说:“只恐双溪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我要说,只恐我的肚子装不下那么多心事,承载不了那么多伤痛。张爱玲曾说:“要忘掉一段感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新欢和时间。”他在这段感情还没结束时就找好了新欢,张小娴说:“新欢是对旧爱的报复,也是最好的治疗。”我又做错了什么需要报复呢?他们都有很好的治愈品。那我呢,只能选择时间,只是我到底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治愈呢?诗经《氓》里面说:“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其实是真的,我一直赞同。我感觉自己很厉害,每天忍受折磨却还没有崩溃。
17日晚上我给奶奶打电话没有接通,又给爷爷打。爷爷说他们都在亲戚家里吃饭,我爸也在,我说那不打扰你们吃饭就挂了。晚上后来我爸给我打电话聊了很久,我爸说了好几遍想我,我觉得很温暖,他说知道我和爷爷奶奶打电话很高兴,因为要记挂着家人,要想着亲人。好几次他都说要挂电话了却都没有挂。说想跟我说的话好多,说很想我,还说了很多温暖感动的话。我感觉父亲真的是全世界最爱我的男人。
晚上阿水给我发消息说:“我们是不是好闺蜜?”我说是啊,我以为怎么了。没想到他说帮他写假期作业,说他要暑假工没有时间。我答应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心软,明明都不打算理他们了。那时我和阿水的关系已经逐渐恢复,他还是会像以前主动联系我,和我聊天、打游戏,我虽在心里责怪过他,但仍然一点一点抛掉不满。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想要满足别人的期待。
这学期就到了尾声。我种的花花无法带回去,我发了说说,有很多人给我出主意,阿罗评论说可以送给他,私下又联系我说要帮我养,他一再保证会精心看管,并希望做朋友。我想让自己大度一点,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综合各种情况,考虑很久才说服自己拿给他。并特别强调叮嘱,这花对我很重要,拜托他一定要如承诺我的那样好好照料,记得浇水晒阳。
布布突然联系我说:“嫂子……”
“哈哈,别这么称呼,我不是,你哥哥交新女朋友了。”
“怎么会这样啊!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退出了我们的好友群。但是看空间,你们还有互动,感觉挺好的,我以为没什么事。”以前阿罗拉我进了他们的一个家族好友群,分手后我就自己自觉地退出来了。布布说的空间互动是阿罗主动请求养花的事。
“你不用找我聊天啦,可以跟他新女朋友聊聊拉进感情。”我知道以前是阿罗让她跟我聊天解闷的,既然分手了她也没必要再这样,我想对话尽量坦诚一些。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跟你聊天也不全是因为我哥,是因为我俩都喜欢唐嫣啊,我喜欢跟你聊天,不会疏远你的。”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只是布布的客套话。我记得以前阿水跟我说过一件事,那是在认识布布以后,他说布布是阿罗的表妹,按照他们两家的关系,如果我没有和阿罗在一起,说不定以后布布会和阿罗结亲,这是大家心里明知但不会说出来的事,布布也许会觉得你是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有可能讨厌你。我想阿水肯定是开玩笑的。
一向我觉得不可能的事应该就是开玩笑的。阿水说的也许是假的,但很久以后我才发现不管是何原因,布布对我多少有些芥蒂。在江滩游玩时结识的女孩小伍,是她们那群女孩的共同好友,她过生日时发了好友送祝福的截图,其中就有布布的。但我却没看到那条动态,我才知道布布不知什么时候屏蔽了我。
也许是人际交往的常态吧!你想坦诚,别人却客套。
二十号就放暑假了。我很欣慰可以回家,可以离开这里。回去以后,我爸问我,“在学校玩得开心吗?”
我很惊讶,爸爸没有问学习,而是问我开不开心。我记得第一个学期结束回到家,爸爸问我在学校怎么样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说学校不怎么样,但是认识的人都很好。
这次我却犹豫了,爸爸看我半天没说话。又继续说:“怎么了?在学校玩得不开心吗?”我想到室友四人同行时,她们三人讲着悄悄话,留我看身影的时刻。想到阿罗口口声声的喜欢我转眼却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情景。想到自称是我好闺蜜的阿水在我最煎熬的时刻疏远我。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委屈,想到无数个夜晚泪流满面却忍着声音,连情绪都不能好好释放的那些时候。一瞬间就哭了,我告诉爸爸我一点也不开心。
爸爸最不喜欢我哭,他连忙安抚我,问我缘由。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情绪爆发,我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着,“学校里有一个男孩说喜欢我,但他是我室友追了半年的人,我没有处理好,于是跟所有人的关系都破裂了。”
爸爸教导我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让我理解室友,“你们宿舍就四个人,乔乔肯定选择她的好友依依,至于云儿当然会选择跟人多的一起啊……”爸爸总是客观理智地分析事情,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希望我与人为善。并帮我安排了考驾照事宜,他觉得暑假时间长,学学开车,还能调整情绪。
整个暑假我过得非常充实。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考驾照上,科一到科四全部都是一次通过。在驾校里我认识了几个年龄段的朋友,有大叔大婶,有年轻哥哥,有同年龄的女生。练车时都很认真,谁都怕教练责骂。我每天早起晚归,作息规律,心思都在学车上,科一科四是理论知识,我疯狂刷题,比平时学习还要认真。科二科三时练完车回去路上还在脑海里回忆步骤,“点”的位置,有时晚上做梦都是与练车相关的画面,有一次醒来感觉自己双手还在模拟转方向盘的动作。夏天很热,太阳十分毒辣,我晒得很黑,肤色都不均匀了。七月我还剪短了头发,长度只到脖子,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么短的发型。妈妈觉得长发很好看,剪那么短她很惋惜,我回忆起阿罗曾在路灯下跟我说喜欢长发女孩,说我散着头发很好看的情景,感觉改变自己很轻松。
也许是因为我对学车太投入,四十天左右就拿到了驾照。然而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我内心仍介怀着阿罗的事,我看过他暑期刚开始发的女朋友照片,短发带着墨镜很酷的样子,也通过匿名好友动态“小秘密”知晓他后悔与那女孩在一起,仍忘不掉我的事。阿水经常跟我分享他的暑假兼职生活,他和阿罗、阿措在一个娱乐露天场地做游泳辅导工作,那里非常热闹,他们整天多数与小孩打交道,教他们游泳。
有一天阿措给我发了一张我的五彩石竹初开花的照片,我激动不已,他告诉我阿罗每天悉心照料,花花生长得很好。照片只是他随手拍的,角度问题并不能清晰的观察花朵,我让他再拍一张清晰的,他却不肯,让我自己联系阿罗。阿罗从没跟我分享过花花的情况,我们没有联系过,我很幼稚地发过自己做饭的朋友圈,小心思是想要气气阿罗,我才不是那么差劲,什么都不会呢!也许他看见,也许没看见,但我过了两天又觉得没意义便删掉了。有天晚上我主动联系阿罗,问我的花花怎么样了,他给我拍了张照片。我看见屏幕里像杂草一样野蛮生长的植物开了一朵粉色的花花,五片花瓣,外面是淡粉,里面是淡玫红色,心里十分满足,道了谢便没有再联系。
期间我梦到过阿罗和阿水一起找我说事情,阿罗说支支吾吾地表达想和我重新在一起,跟我诚恳道歉,请求我的原谅。梦中的我很理智地想拒绝,但拒绝的话不知怎么说出口。醒来后,我思考着这一问题,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一幕,我会怎么样呢?我设想着我的反应,知道不可能。
在家的日子很清闲,我有了很多时间与闺蜜聚会。婷婷遭遇了让她最伤心难过的事,她外地当兵的男朋友跟她提了分手。那男孩受了点伤自个在医院住了一阵子,没告诉任何人,出院的前两天跟她提了分手,说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婷婷从他的战友那里了解到情况,并在网上给他买了些水果、牛奶,询问他情况,他也不愿多说,只是坚持着说分手,不要再联系。婷婷觉得可能是平常不够关心他,而且使小性子让他不开心了,再三保证以后会改改脾气,而他对婷婷的信息电话轰炸感到厌烦,直接删除甚至拉黑了。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之前都很好,她把事情前后详详细细地告诉我,并哭着回忆之前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关心、包容,想不通之前种种甜蜜,为何突然就狠心无情。婷婷沉浸在失恋的痛苦当中,想着可以挽回的各种可能,甚至联系了他爸爸,想要了解他的情况。他已经把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婷婷想用我的手机再继续联系他,我想这样一定没用,还可能适得其反,让他更加厌烦。我提议可以写一封信,婷婷心里全是这件事,当即就买了纸笔和信封,我们在一个奶茶店坐下,婷婷跟我商量好内容后便立刻动笔。我看着平常活泼开朗的女孩如今这么憔悴这么卑微的样子有些心疼。我以为事情会很快过去,却没想到这个男孩几乎影响了她一年的时间。她低估了一个男孩分手的决绝,我低估了一个女孩释怀的时间。包括我自己。暑期两个月的时间我并没有完全放下那段短暂的恋爱,偶尔也会想起当时的情景。我没有跟朋友提起其实我真切地想念过阿罗,自我治愈的时间漫长又难忍。
雪儿时常约我一起打游戏,我们两个经常输,后来她拉了一个关系好的男孩,我们三个人开黑,还建了一个群。那时我们没有彼此介绍,因为他喜欢玩孙悟空,我给他备注猴儿。相识以后,我才知道猴儿是个学霸,高中在重点学校还排名前几,考进了一所九八五、二一一的一类重点大学。我觉得他很厉害,毕竟我们读的是一所专科学校。
临近开学的时候,阿水告诉我我的花花死了,说是暴雨天没有照看。我不相信,明明上次照片里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我当即询问阿罗,他才坦白花花死了,我难以置信,特别伤心,发了好几张大哭的表情包,阿罗不再理我,没有解释,甚至没给我发照片看看。没有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是骗我的吧?是枯萎了吗?我猜想着不愿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