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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深海沉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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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起末与极乐均是一头雾水,询问的目光看向长容和以恒。
二人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这老头脑子不太好使,除了他其他人估计会把他们当海妖,外面光线已经彻底暗下来,长容想了想道:“海神庙在哪?”
海神庙离泪海不远,整体用礁石砌成,依稀能看出当年修砌它的人很是用心,外围墙上有重击的痕迹,大门已经不见了半扇,还剩半扇挂在那要掉不掉,里院枯草横生,腐败感扑面而来。
照那老头所说,这‘海神’定有古怪,只是时隔多年,想要查清当年之事绝非易事,好在那道人近日会来取货,极乐设下法界,几人只需守株待兔便可。海神庙内空荡荡,连个可供人倚坐的凳子也没有,长容不知从哪弄来几根木头,玉起末施法点燃,又在墙角搬出四块石头,这还没坐下,一声咕噜声响起,玉起末揉着肚子撅着嘴道:“再忍忍,我都没吃,你叫什么叫。”
长容自从进了那间小铺之后神情一直绷的老紧,此时见玉起末这俏皮的模样不由笑开,“这是提醒我该给你找吃的了?”
除了极乐化神可辟谷外,他三人皆是又饿又累,玉起末却摇摇头,“我不饿。”
随意逮着一个人都不寻常,神神叨叨,鬼鬼魅魅,眼下夜黑,天上麻乌一片,肚子饿又不是大事,能忍则忍,她总感觉此时此景总要出点啥事。
她这般,长容更心疼了,玉起末从小到大除了他有意欺负外,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他瞄了一眼极乐,顿了半晌,试着道:“那什么,饿吗?”
极乐:“哪什么,不饿。”
“就是我有点饿……”
极乐疑惑看着他,仿佛再说,‘所以呢?’
长容见沟通失败,“你帮我照看一下末末,我去找点吃的。”
极乐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到火堆旁坐下。
长容见他这冷漠的脸,一股烦躁涌上心头,“这火是我们烧的,你要烤火不会自己捡柴火啊?”
极乐这才认真的看向他,“本君不需要烤火,只想坐一下。”
长容一噎,“这石头也是我们搬的。”
“敢问长容君贵庚?”
长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极乐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我去找吧,你乖乖待在这里…”
长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这厮居然如此折辱他,气煞也,他跟在极乐身后脸色铁青,骂骂咧咧……
玉起末打量完这个庙宇,目光停在海神像上面,泥像已经看不出轮廓,两条手臂早就不知所踪,头不知是掉了还是没捏出来,若不是他立在庙堂正上方,谁能看出来这是个神像,她正为这泥像默哀,就见长容脸色不善追着极乐出去,以恒端坐在火堆边闭目养神。这破庙四处漏风,那点柴火烧不了多久,玉起末见泥像后面一根木柱正撑着它,想着将它用来烧火正好不过,手刚搭上柱子,泥像突然转了半圈,与玉起末面对面,或许是因为没有手,他有一瞬间的犹豫,正是这一瞬间,玉起末一掌劈开,泥像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化为碎块。
以恒听见声响,睁眼之际只见玉起末头顶上空,一个黑黝黝的虚空正朝她压下,说时迟那时快,以恒根本无暇他想,随手一捏,一张符箓就贴上玉起末后背,也在那转瞬间两人齐齐消失在原地,长容极乐两人闻声赶来,只依稀看见玉起末后背上贴了一张符,身影一虚,凭空消失,而那虚空几乎在玉起末消失那一刹那化为虚无。
“末末……”长容双眼猩红,面目几近狰狞。
极乐连忙拉住他,“她没事,以恒用了遁地符,他们就在周边,我们找找。”
而另一边,玉起末和以恒出现在一片礁石之上,周围海风凌冽,刚现身玉起末的帷帽就被风刮走,两人还来不及喘一口气,以恒突然抬头,那虚洞又出现在上空,他抓着玉起末就跑。
“它会追踪,你别管我,去找长容来救我。”玉起末说着推开以恒,向另一边跑去。
以恒却不听,他锢住玉起末手腕,两人在空中无头苍蝇一般转了几圈,虚空就像幽灵,紧追不放。
突然,烈骨寒风中,玉起末听见以恒的声音,“闭气。”
她的眼睛难以睁开,下意识闭了气。
浸骨的冰寒包裹全身,玉起末睁开双眼,黑乎一片,他们在水里,挣扎开以恒的禁锢,她向他的腿看去,“你的腿?”
以恒带着她沉到深海,确定那黑洞没跟来才注意到自己的腿,有一点僵硬,刚才一时情急没顾得上,玉起末给他的腿注入灵力,试图结个防水界,以恒阻断她,“不必,已经晚了。”
“那怎么办?”
以恒见她面带焦急,只得道:“这只是普通水,暂时伤不到我。”
听他这么说,玉起末一把掀开他的衣摆,,没见结冰才信了他的话。
以恒猝不及防被她这一看,僵硬从腿蔓延到全身,深海之下刺骨的冰寒都驱不走他耳尖的热意。
“我们暂时安全,你给他们去个信。”以恒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收了腿。
“我的火鸟在深海里飞不了多远。”
“试试。”
玉起末结出一群火鸟,以恒随即给火鸟套上冰罩,如同满天星火飞向高空。
“真好看,水系跟火系还能这么用。”玉起末笑看以恒。
以恒被她这双水眸看的心慌,“先离开这,万一找来的不是长容他们,反而是别的就不好了。”
经他这么一说,玉起末方才想起刚才的惊险,她随意择一方向,“那边吧,反正哪走都一样,没得选。”
以恒不置可否,玉起末边走边道:“刚才追着我们的那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以恒摇头。
“你说长容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
以恒依旧摇头。
“你能说话吗?”
以恒正准备摇的头顿住,“说什么?”
“列如你与抚罗神君是何关系,为何会一道出现,为何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为何要来北上?”
以恒盯着他,“为何你的问题那么多?”
“呃…人与人就是要沟通的,冷冰冰的岂不跟一块木头一样。”
以恒越过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与极乐是好友,碰巧相遇便一起来了,我…很少与外人打交道,他们总是很奇怪。”
“什么奇怪?”
“就像你,我觉得你与长容和景南的关系很复杂。”以恒思索了很久,还是说出来。
“啊?”玉起末不解,“怎么个复杂法?”
“看起来你与长容很亲密,有时候好像很在意对方,有时候又好像根本不在意,而当你大师兄出现的时候,你好像与他更亲密,最关键的是,长容也不见生气。”以恒好像说的很累,眉头紧蹙,脸色也不是很好。
玉起末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大师兄与长容自然不一样,我自小是长容带大的,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不过他老喜欢捉弄我,自我记事起就跟他斗智斗勇了,大师兄嘛,他闭关较多,不过他是所有师兄里最宠我的,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摘下来送给我。”
“是吗?”
“等你以后有了心悦之人你就明白了。”
“心悦之人?”
“对,不过你这块木头想开桃花怕是有点难。”玉起末嫌弃又同情。
“我不会有心悦之人,她只会阻我修行。”
“仙途漫漫,余生绵长,孤其一生,索然无味。”玉起末兀自得意道:“我大师兄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聪明,他一边忙着修炼,一边喜欢我,还说等我成笄大礼过后会亲自向我求亲,你说哪有他这样的,提前说出来一点惊喜都没有。”
以恒只觉右腿的寒意蔓延至全身,他略微晃了一下身形,忙稳住继续向前,玉起末丝毫没注意,还在那喋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