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恒以末之大梦三生》画言画语

51、第五十一章 苍界由来

　　“呵，一派胡言，我从未听过此等荒谬的言论。”长容面带讥诮道：“鬼物也好，妖邪也罢，有好有坏且能一概而论，我虽为仙族，可仙族之内当真全是浩然正气，悯惜众生？”

　　“可妖族极少有不做恶的。”栖风辩道。

　　玉起末：“‘极少’说的好，极少说明也有不做恶的。”

　　几人围着石桌坐下，栖风还要再辩，景南打断他，“好了，你伤势不轻，需尽快调息。”说罢拿出两个小瓷瓶，一瓶给以恒，“这是灵牙子，外敷内服皆可以，有伤治伤，没伤也可洗经易髓。”

　　灵牙子，上品仙药，不仙山独有，以恒以前只在藏书中见过这种药的简介，因制作不易，所需药引又极其珍稀所以数量极少。

　　栖风接过另一瓶，满脸嫌弃：“外敷太麻烦，内服又涩。”

　　景南无奈道：“师叔改良了，知道你们都娇气特意去了苦涩。”

　　玉起末一听，好奇道：“来我闻闻。”果然透出一股药香。“师叔手艺见长啊。”

　　长容凑到她面前，讨好道：“跟小末末比，还是差点一点。”

　　“那你这次在尧川可顺些酒来吃吃？”玉起末也靠近他。

　　“呃……本君虽放荡不拘小节，但也不会什么偷鸡摸狗之辈……”

　　“长容君皮相如磐石般坚毅，我自是佩服。”玉起末摇头晃脑又道：“所以你这次顺了几坛？”

　　长容：“……”

　　景南低笑，似乎对此见惯不惯。

　　以恒拿着小瓷瓶到一旁打坐调息，栖风见长容吃瘪，心中略感畅快，拿过瓷瓶也调息去了。

　　景南又拿出一瓶药，慢慢涂抹玉起末的手脚。长容凄凄然道：“我自纯心向善，纵使百口莫辩，但我坚信天道定不负我……”

　　玉起末：“天道负不负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定不负美酒。”

　　长容：“……”

　　长容：“早知道今夜让你被鬼王拖去，让你尝尝十八宫格如美酒一样甘冽。”

　　玉起末：“说实话，我还挺想去看看的。”

　　景南收起药瓶，“去就不必了，仙鬼有别，以后遇见了避开走。”

　　玉起末：“为什么？不是应该他们避开我们吗？”

　　长容：“如今夜这般，你觉得鬼王会避开你吗？”

　　“仙鬼各司其职，外嘻本就是阴阳之地，各类各物都有，鬼王出现在这不算越界，别说他没做什么，就算他无故夺魂我们也管不了。”景南道。

　　玉起末：“仙鬼有别，各司其职？”她虽知道苍界三分，却不知何为三分，三分为何。

　　长容：“三界藏书在仙魔大战中全数被毁，后世鲜少有人提及，若没有人告诉你，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玉起末：“那你知道？”

　　长容一脸骄傲，“三界之内岂有本君不知之事。”常年在外游历，关于苍界传闻自是略有耳闻。

　　如今的苍界在经历数次分裂血肉洗涤下逐步三分，看似鼎立祥和，实则虚之大矣。长容一手执扇，目空放远，薄唇轻启缓缓道出数十万年苍界的腥风血雨。

　　在五十六万年前天地初开，万象横生，妖、魔、仙、鬼、凡、龙，各族互不相容，血腥满天杀缪冲刺大地每一个角落，那时大地称为苍茫大地。这样的杀缪持续近二十万年，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凡族几近灭绝。

　　直到三十六万年时，出现了一个仙族人，他将仙龙合为一族，妖魔合为一族，鬼凡合为一族，划分区域，各自为营，在当时弱势个体几乎没有活路日日都在夹缝偷生，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而那些较为强大的，也不是他的对手，据说那仙者是几十万年来仙骨资质第一人，仙族也在他护佑下在所有族内一跃为顶族，那人就是原始天尊。

　　一个人再强大，终是双手难敌四拳，妖族与鬼族日渐强大，二族联盟原始天尊再难压制。在二十一万年前，太平了三十五万年的苍茫大地再次血流成河，尸身砌山，那一战没有谁胜也没有谁负，而原始天尊更是重伤再难治愈。

　　弥留之际，他将血河引于一处用那些尸体堆砌成一个深渊，以仙体献祭出去将那些怨念，恶念，暴戾，凶厄禁锢在那深渊里，永生永世万恶之地——九幽炼狱。

　　再散尽修为以元丹设禁，鬼族归于地心，永世不能见光，仙族踏入鬼界法术限制五成，以此制衡，仙鬼两族永不相交。凡族生由仙族管辖，死后属鬼族分配。而妖魔一族生性暴戾，直接从三族除名仙鬼可灭，改苍茫大地为苍穹大地。

　　然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仙鬼两族无可更改，仙界内部却发生变数。七万年前，龙族驻居水域，其势力领地与陆域不相上下，此时苍穹盛平，谁为主，谁为附两两难相全，龙族便脱离仙族化水域为水界，从此两族互不相干，不敌对，改苍穹大地为苍界——仙、水、冥。

　　至此三界和谐无恙，直到一万年前，妖魔再次作乱，扰乱人间，因凡族归仙族管辖，龙族并未施助，在神父凌轩以及众仙神合力屠杀之下换来此时太平，而仙界也因此大弱，随着神父和凌轩的消声灭迹，仙界也开始有了分崩离析的趋势……

　　玉起末怔然，原来三界之初竟是这般而来，在仙魔大战后不仙山位居仙首，仙族之内无一不从，可近几百年间，仙界安静太久，近万年也没出个神君，各族也不再伏低做小，渐渐以自族为本，专注修炼，而随着尧川极乐化神之后仙界明里暗里诸多观望，可极乐的态度表明一切，不管是因为神父与凌轩的交情也好，还是极乐当真无心仙首之位，总之他就是意在尧川，苍海芸生他不愿多管。

　　天光大亮，人流车马逐渐多了起来，上空袅袅炊烟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起来，汤水道姑端着一个托盘，她人格外娇小，端的很是吃力，栖风调息完毕忙接过托盘，几人围在石桌旁坐下，玉起末打开一看，是糯米粥。

　　汤水道姑细细弱弱的解释：“这个地方邪气太重，我熬了糯米粥，你们要是介意我…我再去重新做。”

　　玉起末表示这就很好了，又向她打听了蛇老给她描述的地方，汤水道姑在这里住了多年，略思索道：“外嘻药馆倒是多，不过小仙子说的这个地方倒像是平价药堂，这平价药堂同别的药馆不一样，里面什么都有，只是换取的不是银钱，而是因人而异，各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