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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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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蒙蒙,红衣行善,白衣初见。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巷,有一位蓬头垢面,手握木剑的一个披着白衣的少年。
“诶,你看那小娃,在那待了三四天了,一直没见有人找他哩。”
“是呐,那小娃还那么小嘞。”
“那小娃”微微阖了眼,即刻转身没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了眼黑漆漆的胡同四壁。已经到深处了。他忽略了乱糟糟的环境。找了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闭眼打坐。
“啪拉——”“那小孩”不禁缩了缩身子,猛的一下睁开双眼。眼眸很深邃、很空洞。“那小孩”的心咕咚咕咚跳的很急。“那小孩”紧紧握着小木剑,浑身散发着‘别靠近我,不然我叫老师’的气息。
“那小孩”朝声音的源头望了望,原来是一只橘猫打碎了一个玻璃碗。很黑,很脏。“那小孩”朝猫咪靠了靠,不料猫咪却猛烈退后。
“你也走丢了吗?”“那小孩”自顾自地说道。既向对猫咪说,又像对自己说。
末了“那小孩”从身上搜罗到了一个白面馍馍,在这个乱糟糟环境里,这个馍馍很干净,一尘不染。轻轻掰了一块馍馍,轻轻悄悄地蹭到猫咪的身边,递给橘猫。
“那小孩”想要喂这个和自己一样的猫咪吃下馍馍,但很不幸,猫咪充满了戒备和敌意。反手就给了“那小孩”一巴掌,正好挠到了“那小孩”的眼睛……下方大约一寸的位置。
血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流,“那小孩”不知所措地在自己脸上乱摸,在慌乱中,白面馍馍掉到了地上,染上了灰。
在慌里慌张的世界里,“那小孩”乱摸着自己的眼睛。忽摸到了一手又湿又黏的液体。“那小孩”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服一角,包上了自己的半张脸。
让“那小孩”那么落魄的理由是什么?还得追溯在三天前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场面:
“厌鹤,厌鹤!快点过来,你父亲来检查你的学业了,赶紧过来!别让你父亲逮到你又没学课业!”一位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那小孩”的耳中。
“知道了,母亲。”白厌鹤两脚生风地踏入了院门,来到院中一棵挺直的白桦树前,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在他母亲以及一大堆的卷轴前。
“你看你整天不务正业,劲头都用到了练剑练弓上了,你说说你,你……”坐在白桦树下的云埃琅说的话被打断。
“妈,我知道~”白厌鹤假装拿着卷轴看,实则用腿夹住了一直可可爱爱的小猫。
“要是没有我,你就完了,看你爹不把你……”
云埃琅一袭蓝衣坐在一把很随意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着急’二字,作为一名丞相夫人,她没有穿华丽的绸缎金线,更没有戴满头的金钗银钗。她只用一条蓝色发带懒懒散散地绑起了如墨的长发。
“你说说你都五六岁了,咋还这么淘气。”云埃琅敲敲白厌鹤的头道。
白厌鹤抱起那只悲惨命运的猫咪,轻轻放在自己双腿上。
微风骤起。
美好的早晨,在一片猫声和人埋怨的声音中度过。
下午,白厌鹤和父亲白鸣雪出街购买书卷。忽遇土匪袭击,慌乱之中,白厌鹤与父亲白鸣雪走散。
回忆结束。
白厌鹤紧紧抱着木剑寻找安全感。
“小孩子。”一声清冷的语气从白厌鹤眼前突然冒出的数方太阳光照在白厌鹤身上,被阳光照着的地方很温暖,被阴影笼罩的地方很冷。
“啊!”白厌鹤没有被声音吸引,反而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
“你是谁?”
两种声音完全重合在了一起,默契度十分强。
“……”“在下仙寓门二弟子叶烬。”叶烬丝毫不受影响地接着往下说。好歹是一位修道之人,为这点小事而尴尬我不要面子的啊。
白厌鹤因为营养不足的原因而头昏,根本听不清叶烬在说什么。
“小孩子?”叶烬见白厌鹤许久不回答便主动地再问一遍。
白厌鹤实在支撑不了了,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没错,就这么脆弱。
午夜,白厌鹤轻轻地睁开眼睛,而在白厌鹤眼前的是房梁,房间被一片药苦填满。白厌鹤慢慢的坐了起来,打量这个房间。
自己坐的是柔软的床铺,自己待的,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客房。
白厌鹤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大堆书卷,朝书的“源头”望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色衣着保守的男子,墨发如倾。月光似有着歧视似的只照在他的脸上。
此时大约已是子时,他却还在看着满怀的诗书学习。
顷刻,男子转过头来看着白厌鹤,冷冷地道:“醒了。”
叶烬难得地放下手中的书,盯着白厌鹤的眼睛。叶烬的动作不禁让白厌鹤打了一个寒颤。
“谢……谢谢。”白厌鹤断断续续地说出“谢谢”二字。
“你的家在哪里,送你回去。”叶烬转过头接着看书。
“奕国丞相府。”
“嗯,明日。”
说罢,叶烬起身走出房间。半晌,又端着一碗药回了房间。
白厌鹤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吓的够呛,毕竟,谁在当时都会害怕吧。
叶烬把药碗递给了白厌鹤,白厌鹤的手也颤颤巍巍接了药碗。
白厌鹤二话不说抱着药碗就往下灌,一碗下肚,白厌鹤稚嫩的脸出现了一丝扭曲。
叶烬见白厌鹤喝下了药便走向书案,坐了下去,继续捧着他的宝贝书籍接着看。
白厌鹤睁着大眼睛,看着叶烬的一举一动,那模样,既像一只小猫看护着它的食物,又像一个士兵在保护营地。
点点烛光照在白厌鹤的脸上,很可爱,很漂亮。白厌鹤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靠着墙壁睡着了。
第二日,白厌鹤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非常熟悉的场景,他揉揉自己的丹凤眼,仔细地想,这不是我家吗!
白厌鹤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四处望望。
叶烬把自己送回家后,就走了,走的飞快,一点儿东西都没留下。
白厌鹤攥起了手,换上了床头的衣服,扎起了长长的马尾辫,换完衣服的白厌鹤神采奕奕,一大早按着自己的习惯出去练剑,一路上,看到了许许多多自己家养的猫咪。
白厌鹤随意拿起自己珍藏的剑,轻松挽起了一朵剑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逊色。
自己花了一年功夫练剑,虽说成不了天才好歹也会一些零碎的剑法。
不知何时,练功已经成了白厌鹤每天必须做的事情。不过今天不同,白厌鹤怀揣一颗炽热的心,今日如此,往后亦如此。
目的是为了叶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