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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美人是疯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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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理智回笼。
唐辞终于想起祈嘉年是给他发工资的那位,强打着精神还是决定来看看他,至少确定小祖宗闭关期间不会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唐辞跟现代版田螺少年似的忙活了一早上,又是打扫卫生又是买了一堆新鲜食材,祈嘉年就连出来打个招呼的欲/望都无,全程躲在房间里。
结果他刚出门扔个垃圾,房子里就传出不小的动静,似乎有人在呼喊,乍听之下,那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祈嘉年出事了?
唐辞胡乱扔下垃圾调头就往回狂奔。
小区安保极好,加上每层电梯都要输密码才能抵达,唐辞去倒垃圾的时候放心的将门虚掩着。
他鞋子都跑飞了出去,远远却看到走时一条缝的大门已经洞开,他心里一个咯噔,将手机摁倒报警电话的界面,视死如归的冲进了门。
然后就看到谢邵抱着双目紧闭瘫倒在地的祈嘉年。
唐辞的角度,只觉得谢邵的脸色比祈嘉年还要苍白几分。
唐辞震惊了三秒,很快反应过来,快步跑到祈嘉年身边。
祈嘉年虽然没有出来见他,但他买好菜之后敲过祈嘉年的门,祈嘉年应承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离得近了,唐辞终于看清了祈嘉年额头上的血渍,瞬间浴室里的画面又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世界重又变的一片绯红。
谢邵将祈嘉年的脸紧紧摁在怀里,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
唐辞伸手就想将祈嘉年夺过来。
“年年你别死,要死就让谢邵这个狗男人先死,好不好?”
谢邵:……
他躲开唐辞伸过来的手,像是这才发现唐辞存在似的,徐徐转过头:“谁说他死了?”
唐辞吸了吸鼻子,表情有瞬间的茫然:“哈?没死?”
谢邵皱了皱眉:“你能闭嘴别说死字了吗?”
以唐辞的长袖善舞,换做往常他肯定是会忍下这口气的,但这几天连番折腾,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看到谢邵这鸟样登时就怒了。
唐辞梗了梗脖子,嘲讽技能拉满:“年年为什么这状态你心里没点AC数?这两天为了去医院照顾你,你知道他推了多少通告吗?没让你打欠条是我们年年大气!你现在搁这儿演什么二十四孝呢。”
唐辞鲜少骂人,但真说起来发现自己宝刀未老,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骂的谢邵体无完肤。
谢茂亭也说祈嘉年为了照顾他推了许多工作。
看着怀里人苍白的面色,因为不舒服微微拱起的眉头,谢邵的心也跟着揪了揪。
他顿了顿,沉声道:“是我不对,既然知道他精神状况不稳定,更不应该赶他走,如果知道他会因此想不开,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挽回。”
谢邵表情真挚,眼中仿佛有风暴正在凝聚。
不过……
“想不开?谁?年年?祈嘉年?”
谢邵一愣:“你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
唐辞真诚的摇了摇头:“不是啊,他每次关小黑屋出来,都是这么虚弱,和想不开还真没什么关系。”
谢邵抚摸着祈嘉年留海的手指顿了顿,表情一言难尽。
唐辞生怕他后悔,立刻补充:“但是我敢保证他这次把自己关小黑屋就是被你气着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躺着的人不舒服的伸了伸腿。
谢邵发现他被子下是光溜溜的。
唐辞眼明手快想护住自己的白菜,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谢邵凌空握住了。
谢邵微微用力,就将唐辞的手推了回去。
“我抱他回房。”谢邵语气不容拒绝。
唐辞揉揉被捏痛的手腕跟了上去,谁知迎面就是轰的一声关上的门,差点把他鼻子给拍扁了。
唐辞泄愤的拍了拍门,里面的人丝毫没有搭理的意图,他只能气哼哼的作罢。
*
房间里。
谢邵找到急救箱,坐在床边,细细的帮着祈嘉年擦拭着伤口。
他刚刚检查过了,祈嘉年头上磕出了一道口子,但是伤口并不大。
但他毫不怜惜,手上加重了三分力。
祈嘉年卷翘的睫毛跟着抖了三抖。
“别装了。”
没有动静。
“再不醒我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叫醒你了。”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徐徐翻了个身,满脸懵懂的张开了眼睛,一脸茫然。
“戏不错。”谢邵简短评价,“如果不是我刚才抱你,你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祈嘉年的眸子染上怒意,瞬间清亮。
“那还不是你的咸猪手抱的时候正好捏在我屁股上!我猛的被抓到很恐慌的好么!”
一阵低沉的笑。
祈嘉年只觉得笑声直接窜进他耳朵里,让他耳廓都烧了起来,他扭过头不看谢邵。
“为什么要装晕,因为——不想看到我?”谢邵轻声问。
“当然不是。”说完祈嘉年又觉得自己回答的太快,嘟囔道,“你才没那么重要呢。”
“我只不过是想出去拿点儿吃的,然后太久没吃东西了,就有点低血糖……你来之前,正好晕了一下,磕着脑门了。”
“哦,但你还是没回答我为什么醒了不告诉我呢?”
怎么有这么刨根问底的人!
祈嘉年气哼哼的转过头,双眼亮的能喷火,他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嚷嚷:“我光着屁股蛋子摔了个狗吃屎,不想面对现实,行了吧!而且唐辞也在,到时候看到我这样,谁知道你会怎么想。”
听到前半句谢邵还是笑着,但折磨笑慢慢被祈嘉年的话抹平了。
“我以后不会随便误会你的。”
这句话说的极轻,以至于祈嘉年当下都没有听清楚。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过来,谢邵硬邦邦的补充:“我不会吃这种闲醋。”
“哦?”祈嘉年嘿嘿一笑,明知故问,“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让唐辞抱我?还特别霸总的那么一捏。”
祈嘉年虎着脸将谢邵刚刚的动作模仿的惟妙惟肖,谢邵身体比大脑先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伸手双手捏住祈嘉年两只手腕,将他紧紧钉在床上。
祈嘉年猛的被扑进床铺,抬眸就是谢邵近在咫尺的脸,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谢邵灼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
“别闹。”谢邵喉结微动,沉声道。
“我只在你面前闹。”祈嘉年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柔软饱满的唇都会划过谢邵的视线。
谢邵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清了清喉咙:“我出去看看,给你弄点吃的,你换身衣服再出来。”
谢邵落荒而逃。
门一合上,祈嘉年立刻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兴奋的跟条脱水的鱼似的在床上不停扑腾。
直到……
屁股蛋子蓦地一凉,他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坦蛋蛋的……
换好睡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祈嘉年观察着自己。
这么几天小黑屋一折腾,脸色憔悴了许多,想到刚刚谢邵看着他这不修边幅的模样竟然脸红了,祈嘉年心里就跟沾了蜜似的。
这是真爱啊!
拾掇好自己,睡衣往下多解了两颗扣子,祈嘉年才走出房门。
他立刻被一阵香味吸引了,踮起脚尖一看,唐辞已经走了,谢邵独自在客厅忙碌着。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系着不太合身的围裙,怎么看怎么好笑。
祈嘉年蹑手蹑脚走了过去,一个猛扑,抱住了谢邵的腰,蹭蹭,无尾熊似的趴着不动了。
谢邵似乎笑了笑,整个身体都连带着震了震。
“你再不动,牛排就煎糊了。”
祈嘉年不为所动,尖尖的下巴在谢邵的背上画了个圆弧,换上另一边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唐辞没做饭吗?”
“扔了,他从外面打包买来的,家里做的健康。”
诶呦呦,这醋劲。
祈嘉年心里乐开了花,慢悠悠放开了谢邵。
谢邵也没回头看他,自然而然的继续做着饭。
祈嘉年托腮看着,突然有种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在一起生活很久的感觉。
灵光一闪,他光着脚丫子蹦跶到钢琴边坐下。
轻盈热烈的音符倾泻而出。
谢邵动作微顿,惊讶的看向噙着笑手指翩飞,看上去无比快乐的祈嘉年。
祈嘉年或许不清楚,他每次这样,就连看的人都会被这份快乐沾染,连带着开心起来。但多看一会儿,又会生出祈嘉年的快乐都是包裹在自己小小世界里的荒谬感觉。
谢邵静静听了一会儿,直到一曲罢,祈嘉年瞪大双眼,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看着他:“这是我这几天写的新歌,怎么样?”
谢邵淡淡道:“在家里也不能光着脚,以后要穿好袜子。”
祈嘉年不满的瞪视一眼,做黯然神伤状:“你可是第一个听到的,我终究是错付了。”
谢邵失笑,认真回答:“好听,轻盈流畅,和你以前的歌差别挺大的。”
说完又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皱了皱眉,欲盖弥彰道:“以前的歌是坐车上无意间听到的,你还挺红的。”
祈嘉年捧腹大笑。
菜端上桌,祈嘉年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满足的眯了眯眼。
“如果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那我以后写的歌肯定都快乐的不得了。不过你怎么会做菜的呀,还做的这么好吃,之前让你吃我做的菜真是为难你了。”
祈嘉年说着又塞了一大口进嘴里。
谢邵解开围裙坐下:“在国外的时候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这么节俭,连家政都不找吗,真是贤惠。”
谢邵似乎不想多谈,转而问道:“你住这儿不觉得闹的慌吗?”
祈嘉年不解:“哪里闹?”
谢邵一脸一言难尽的看了看整个房间。
诺大的空间被各种奇形怪状的乐器,整整两柜子手办,还有两个巨大的乐高城堡塞得满满当当。
还有整个房子的颜色,红黄蓝绿,整个空间没有一个完整的色块,虽然很有设计感,但是看久了真的有点眼晕。
祈嘉年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人。
谁知听谢邵说完,祈嘉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些不同在他眼里似乎从来不是问题。
他笑眯眯的咬着筷子问:“你觉不觉得我们面对面坐着吃饭讨论装修风格,特别像两夫夫呀,要不,咱就定个婚吧?”
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草编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