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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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星野满眼渴望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三明治，楚佑犹豫了一下，随即把剩下一点全部塞进嘴里，挑眉道：“这个是我的。”
沈星野瘪了嘴。他也喜欢蛋糕甜品，不喜欢米饭。
白孝臣喝道：“吃你的饭，不吃滚！”说着，一巴掌扇在沈星野脑袋上。
沈星野被扇得身子一晃，当场红了眼睛，那眼泪在眼眶摇个不停，他抬眼怯生生地觑白孝臣，瘪着嘴不敢哭。果然乖乖捧起碗，也不敢去夹菜，就忍着巨大哀痛大口扒拉起白饭。
楚佑皱眉道：“不要打他！”
“好好好，不打就不打！”白孝臣对楚佑邀功道，“你看，沈鸣宇当个老师，却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我才接手了三天，瞧瞧，这瓜娃子直接变三好学生了。我是比沈鸣宇厉害吧？”
说着，倾身抓住楚佑的手，在手心攥紧了，柔声道：“楚佑，只要你肯和我好好过日子，之前的事我就当没有，以后也绝不再提，怎么样？”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对我既往不咎？可笑！
楚佑心中哂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漫不经心地问道：“以后是什么打算？”
白孝臣笑着不说话。
楚佑挑眉道：“别是在这住上瘾了吧？我看，就算是一只老鼠，也不会甘心一辈子躲在臭水沟。”
白孝臣凑近前，手指点着自己道：“我是老鼠？”
他那脸上笑模笑样的，也看不出喜怒。
楚佑似笑非笑。
白孝臣的脸色徒然阴鸷下来，有些渗人。
他搂住楚佑肩膀的手稍微带了力度，一字一句道：“楚佑，就算你不能爱我，你也可以恨我，但你不能嫌我。你要是嫌我，我就只好把你变成同类了！这样咱们就谁也嫌弃不了谁！”
楚佑的笑慢慢冷淡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随即他别开脸去，低声道：“……是啊。就算和同学们坐在一个教室，我也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
白孝臣喉咙一紧，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似的，一阵生疼。
他是最见不得楚佑难过的，立刻变了脸色，摩挲楚佑肩膀道：“宝贝儿，我和你开玩笑的。别气，都怪我！”
楚佑和他置气，不肯搭理他，径自起身朝灰袄子三人走去。
原来灰袄子三人无所事事，正在旁边围坐一桌斗地主。
楚佑拉了椅子坐到三人中间。手指“咚咚”点了两下桌子，挑眉道：“来一个。”
灰袄子三个吃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孝臣。
白孝臣从后头跟上来，就站在楚佑后边，点点头道：“发牌。”
灰袄子三互觑一眼，只好发牌。
楚佑很少打牌，一手扑克推开，他从左到右扫了一眼，开始排序。白孝臣站在他边上，叽叽咕咕地提醒他：“这张排在这边更好，这个得这样组合……”
连着两局，楚佑都没分到一张王炸。
他回头看了白孝臣一眼。
白孝臣怒视灰袄子三个，骂道：“你们怎么回事，妈的，欺负新手呢？不许玩黑的！诚信，一定要诚信！”
灰袄子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这一次发牌，两张王炸四条2，果真全在楚佑手中。
楚佑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
见楚佑笑，白孝臣也笑：“这就对了，咱社会主义就讲究一个诚信嘛！”
接下来又走了几圈，楚佑输了就催发牌，赢了也不肯走开，竟像是玩上头了。
“不行，你这个得放这边……”白孝臣忍不住在旁边道。
楚佑不耐烦地转头看他：“你打还是我打？”
灰袄子三人齐齐看向白孝臣。
白孝臣一愣，随即讪讪地举起手：“好好好，我去抽烟。”他退坐到后边沙发，敲出一根烟叼嘴巴上。
灰袄子三个忍着笑，也都掏出烟点上。
楚佑左右看了一圈。
“给我一根，我也要抽。”
白孝臣走过来扶住楚佑椅背，好笑道：“小心肝，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楚佑挑眉道：“现在学，不行吗？”
白孝臣笑道：“当然行！我们楚佑已经长大了嘛！”
灰袄子在旁边附和道：“是啊，男人就要抽烟喝酒才有意思！”
在平安县，逢年过节聚会时，男人们不就这两手吗？
楚佑道：“那好，再来瓶酒。”
白孝臣敲烟的动作一顿，眼中若有所思。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好，叔现在就去拿！”
宝贝儿，终于忍不住要行动了吗？
不过，区区一瓶青D啤酒，难道还能把他们几个全灌醉？呵。
楚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到客厅的时候，白孝臣已经拿了两瓶啤酒上桌。楚佑顺手把旁边茶几上几个杯子递过去，灰袄子要敲瓶盖，他先一步上前，接过灰袄子手里的开瓶器，皱着眉可着劲，奋力开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瓶盖。
白孝臣在旁边看着，竟生出几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啤酒度数7.5，容积600ml，就是全给他一口闷了，白孝臣也绝无担忧。
——所以，当他捂着胀痛的脑袋，从沙发上爬起身的时候，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眼下是什么情况。
客厅窗帘拉得严实，只亮着一盏吊灯，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时段。
三个马仔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桌上还散放着扑克牌和啤酒瓶，只有楚佑不见了踪影。
“别睡了！都给老子起来！”
白孝臣一脚一个踹醒灰袄子三个，自己则扶着墙壁往房间走，边走边呼唤楚佑：“楚佑，你在哪？”
顶灯啪的一声亮起，白孝臣目光在屋里梭巡一圈，登时脸色大变！
没人！
他顷刻清醒过来，抢进厨房一看，沈星野果真也没了！
楚佑居然带着沈星野跑了！
可是楚佑是怎么做到的？
对，楚佑取了酒杯！他肯定趁人不注意，往里头抹了迷药！
可是，他早把他身上检查了个遍，还给他换了新衣物，他能把药藏到哪去？
白孝臣心念电转，骤然拨开迷雾，想通了其中门道！
长命锁……！
楚佑知道那个长命锁最能触动他，知道他绝不会把它拆开看！
竟是这样一遍一遍地糟践他的心！
楚佑……！！！
白孝臣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他像只暴怒的雄狮，眼眶赤红，脸色铁青，龇着尖利锯齿，恨得脖颈额头青筋暴起。
“我不会放过你的！楚佑！”猛地一脚踹翻旁边茶几，他那眼底已是彻底的冷厉狠辣。
这一刻，他真是连和楚佑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屋门忽然被从外边奋力踹开！
“不许动，JC！”
窄小的屋子里，瞬间涌进来七八个JC！
风云突变！
“大哥，是JC！快跑！”
灰袄子三个脸色惊变，疾呼道。可惜还来不及动作就被压制住。
“妈的！”
白孝臣扭头就往阳台跑，踩上栏杆要往外跳，不想从隔壁阳台又跳进来两个JC，举起手木仓瞄准他！低喝警告道：“不许动！”
……白孝臣四人被反拷双手，押着走下公寓。
公寓外停着两辆警车，远远的，白孝臣看到了被保护在人群中的楚佑和沈鸣宇父子。
天际暗沉沉的，阴雨绵绵。
经过楚佑面前，白孝臣停住脚步，任由旁边押解的JC怎样推搡，他都稳稳当当站着，像老树扎了根。一对隼眼死死盯住楚佑，一眼不错。
小秦立刻警惕地挡在楚佑前边。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挂在胸口，但是维护楚佑的意志却比谁都坚定。
沈鸣宇一手抱着睡着的沈星野，一手忧心忡忡地拉住楚佑。他现在很怕白孝臣，担心楚佑意气用事，横生枝节。
“楚佑，现在你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吧？药就藏在那个长命锁里头，对吗？”白孝臣道。
楚佑拨开小秦阻挡的手，慢步走到白孝臣面前。面容平静地从口袋掏出那个长命锁，当着白孝臣的面单手一搓，滑开暗锁。
果然内有文章。
“放了一点麻醉药，和一个定位器。”楚佑淡漠地给了解释。
在接到沈鸣宇约他出来见面的电话后，他转身立刻就和祁元宋一起去报案。并把前次从白孝臣那里缴获的手木仓一并交上去，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出发前，他就和祁元宋说好，这事不能让老太太知道。因为不确定沈星野是否被关在此处，所以只请JC跟着定位器埋伏附近，不轻举妄动。一旦定位消失，就代表他要么被白孝臣察觉，要么已经找到沈星野。届时便立刻出动，逮捕白孝臣四人。
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白孝臣终于心灰意冷。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竟连撂狠话的心情都没有。他点点头，紧紧一闭眼睛，嘴里只说“好，好。”只有一双阴沉沉的眼睛默不作声地盯着楚佑，由着JC推着他朝前走。
他不断回头看楚佑，像是要把这一刻，楚佑的冷酷决绝记在心底。
……
暴雨轰隆，打得山间雾气迷茫，到处都是淙淙黄水淤泥。汽车没了视线，在黄泥山路上不好走，一群人只好临时在山下的小村落旅店借住一宿。
沈鸣宇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楚佑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大雨滂沱的夜色发呆。
听见咿呀开门声，楚佑才转过身，露出剪影一般深刻冷峻的侧脸。
沈鸣宇忽然就有点发怯。
楚佑站起身，露出一点笑容：“老师，小野怎么样了？”
沈鸣宇答应道：“小野还没睡醒。”
楚佑见他欲言又止，踟蹰不前，便笑了，和声道：“老师，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沈鸣宇这才心下稍定。
“白孝臣那边，不太配合。”
楚佑眉宇一扬，好笑道：“闹绝食啊？”
沈鸣宇摆手：“不是，就是那个态度……唉，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楚佑低头若有所思地微笑。
沈鸣宇犹豫稍许，还是上前轻轻握住楚佑双肩，认真道：“楚佑，老师希望你能和白孝臣解开心结。”
楚佑抬起头：“老师的意思是原谅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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