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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脱钩跑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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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走出巷口,外头还有不少过路车。小秦拽着白孝臣,而楚佑走到路肩,正要抬手招车。
忽然,前边一道炽白车灯闪过,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一辆风尘仆仆的面包车从拐角冲出来,冲上马路牙子,直奔楚佑等人而来!
楚佑被晃得眼前一白,一时没了视线!
“楚佑哥!”小秦惊骇大叫,扑上前抱住楚佑!
“嘭!”
楚佑耳边清晰传来一声脆响。小秦护住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才避开那来势汹汹的车轮。
楚佑一稳下,立刻去看小秦的手,就见小秦给他垫在身下的右手软软地耷在地上。
“没事吧,楚佑哥?”小秦着急地上下打量楚佑。
楚佑扶住他:“我没事,你那手怎么了?”
小秦忍着痛楚坐起身,只觉半边胳膊都麻痹了。轻车熟路地摸索两下那手肘,他对楚佑摇头道:“没事,骨折而已。”
楚佑站起身,猛地朝左右看。
小秦跟着起身,举目梭巡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面包车,不由惊呼道:“糟了,白孝臣跑了!”
街道霓虹闪烁,行人寥寥。而白孝臣早已没了踪影!变故来得太快,根本没留给楚佑反应的时间!
脱钩跑鱼,功亏一篑!下一次,白孝臣这条凶鱼,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上钩了。从今往后,他在明,白孝臣在暗,他成了被动一方!
掠走白孝臣的面包车,在寂静的街道上,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直奔郊区。
暗淡的车厢里,白孝臣面无表情地任由手下给自己隔断麻绳,始终不发一言。
他透过车窗望着外边。
车子越开越远,距离越拉越长,楚佑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楚佑了,他还维持着回首眺望的姿势。脑子里不断浮现楚佑扶起小秦的一幕,和楚佑面对自己时的冷酷决绝。
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小秦,你都能这么关心。老子对你好了三年,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可笑自己还抱着期待,只让手下等在外头,孤身一人就跑来见楚佑。
好啊!好得很!
白孝臣面上无悲无喜,唯有那双陷入阴影的黑眸子,正无声酝酿着一团风暴,毁天灭地。
另一边,楚佑闭上眼睛,深深做了个吐纳,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镇静。
一辆炫彩跑车在后边慢悠悠停下。
车窗里伸出一个脑袋,满脸扫兴地冲楚佑喊道:“喂,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原来楚佑站的地方,正好挡了此人的路。
楚佑淡淡看过去。
白西装本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忽然看清楚佑相貌,他捏了下眼角,嘿地笑了。一边盯着楚佑,一边狂拍身下挡风玻璃,兴奋地对副驾驶座上的同伴喊道:“卧槽!你快出来,瞧瞧这是谁!”
副驾驶座上的人刚一脑门磕在门玻璃上,正晕头转向地泛胃酸。听了这兴致勃勃的呼唤,便懒洋洋地降下车窗,探出一个脑袋。
瞳孔骤然一紧!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楚佑大步走到面前,拎小鸡似的揪住赵飞羽的衣领,把对方从车里拖出来,一拳头就过去!
“啊!”
赵飞羽本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货色,而楚佑身强体壮,他倒是反击了,可惜连楚佑的一合之敌都算不上,没两下子就抱头痛呼起来。楚佑一顿拳脚下去,这人只能在地上打滚躲闪,鬼哭狼嚎。
冯西昆呆呆地看着楚佑公然对自己表哥施暴。
直打了五六分钟,这场“武斗”才结束。
“年轻人,说话客气点。”
楚佑蹲下*身,轻飘飘地拍了拍赵飞羽的脸。吓得赵飞羽当场抱头痛哭。
“大哥,我不敢了,不敢了!绕了我吧呜呜呜……”
楚佑直起腰,想了想,又踹了赵飞羽一脚,才一震外套,把他的“文质彬彬”重新穿回去。
目光投向车窗,他冷不防和冯西昆打了照面。
那目光冷若冰霜,让冯西昆遍体生寒。
然而,到底什么也没说。他转身朝前边的小秦走去。
冯西昆慌忙推开车门,鬼使神差地朝前追了两步,又怔怔地停在原地。
赵飞羽还抱着肚子在地上惨叫,撂狠话:“楚佑,我TM一定宰了你!王八蛋!”
冯西昆低头恨恨地瞪了赵飞羽一眼,不知怎的,忽然烦躁起来。
一脚踹在赵飞羽腿上,引得赵飞羽惨叫一声。
他大声怒斥道:“混蛋!我让你惹他!”
白孝臣消失了,犹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楚佑每天盯着网页上那张通缉令,心里就像坠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总感觉一股未知的危险正在暗中步步逼近。
他太了解白孝臣了。白孝臣此人,睚眦必报,而且做事乖张,肆无忌惮。他怕他会伤害他身边的人。
楚佑提醒了祁元宋,但祁元宋明显并未很重视这件事。高考结束后,受去年金融危机影响,物价全面上涨。祁家的生意,也无可避免地受到波及。祁元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暇关注其他?往家里增派几个护工和保安也就是了。
“李叔,最近公司怎么了?”
一早就见众人行事匆匆,恰好李秘书等在院子外,楚佑便主动打招呼询问。
李秘书是公司的老人了,跟着祁元宋很多年。李秘书很看好楚佑,闻言便亲切解释道:“咱们正大药业不仅经营医疗卫生方面,还自主研发,生产和销售分子诊断试剂、分子诊断配套仪器等体外诊断相关产品。其中,销售方面一直和冯家合作。自从两家中止合作后,冯家便开始在市场这块大做文章,处处排挤咱们,唉!”
楚佑回到屋里,坐着静思片刻,便打电话给冯凛阳,把这个一个月来被他无数次拒之门外的小子约出来见面。
冯凛阳开车过来接楚佑。
楚佑提议去吹江风。紫金流光的敞篷车飞驰在滨江大桥上,凉爽江风迎面扑来,吹散酷暑的闷热。
等把车子停到堤坝后的绿化林,冯凛阳才问楚佑:“楚楚,你是不是要出国留学?”
楚佑放松靠在椅背上,爱搭不理地回他:“是啊,这不临走前,特地过来见你一面吗?”
说着,微微侧过脸看冯凛阳。那张总是被孤傲高冷凝罩住的英俊面容,此刻却泛着浅浅笑意。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温柔。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楚佑。
冯凛阳愣愣地望着楚佑,情不自禁地撑手按住方向盘,他探过身,试试探探地要亲近楚佑。
楚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住他嘴唇!
冯凛阳瞳孔微缩,心里顿时又惊又喜!
他亲到楚佑的手指了!亲到了!不是楚佑碰过的杯沿,不是楚佑抚过的书脊,不是楚佑趴睡过的桌面……这次是真实的!是楚佑柔软温热的指腹!
楚佑笑容慵懒:“你靠那么近,想干嘛?”
在感情一事上,冯凛阳素来心性率真,热情奔放。听闻此言,他直言不讳地说了他的企图:“楚楚,我想亲你。”
楚佑勾唇一笑:“哦,你想亲哪里呢?”
“那就……”冯凛阳定定地望着楚佑,视线自上而下地发光,“楚楚,我我我……”
楚佑伸手捏住他那瘦削下巴,轻声道:“车顶。”
冯凛阳振奋起来。
随手关上敞篷软顶,他单膝跪在自动变速箱边沿,像捧着一个珍贵易碎的梦,小心翼翼地啄了一下楚佑的嘴角。
他闭着眼睛,睫毛蝶翼般轻轻颤动。而楚佑睁着眼睛,神情泰然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被绯红一点点渗透。
楚佑内心平静地做了权衡:冯二这小子,虽然长得有点娘,但是很听话,有资源人脉,又是冯西昆的敌人,和这小子做朋友,收益应该比亏损大。再者,还能帮忙解决生理需求,又没有那方面(生娃)的担忧。
楚佑在心里做出决断。在冯凛阳的嘴唇离开他唇角时,他主动伸出手揽住对方,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任何预兆。或者,这本就是楚佑一时兴起,带着一点庆祝高考结束的放纵,做出的轻狂行为。
上一次那场意外,楚佑是完全没有印象的。这一次,一切模糊都真实起来了。高强度学习的紧迫感,和连日因为白孝臣而烦躁的心情,似乎也得到缓解。(此处省略200字)
冯凛阳很配合,随便楚佑怎么做,所有任性要求,都来者不拒。就像蒙受神明殊恩的信徒,冯凛阳把来自楚佑的一切都当成恩赐。这也变相地满足了楚佑的掌*控**yu。
在精神上,楚佑崇拜长者,而在这一方面,却渴求征服。他喜欢听话的。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感情中凌驾于他之上。
一时事毕,楚佑揽着冯凛阳的腰,漫不经心地摩挲他后背。楚佑自己那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口口消退了,楚佑的心又恢复了冷酷。他盯着窗外绿荫,对冯凛阳道:“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冯凛阳环着他脖子,把脑袋抵着他肩膀,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留学。”
楚佑挑眉:“你一个私生子,还能给自己做主?”语气十分轻蔑。
冯凛阳神秘一笑:“你看着好了。”
解决问题,冯西昆喜欢用拳头,而冯凛阳喜欢用脑子。
楚佑摇头:“可惜,还是不行。”
冯凛阳不解道:“为什么?”
楚佑露出疏离和气恼的神色:“这段时间,拜你们冯家所赐,祁家公司的销售渠道很受打击,股价波动很大。祁叔叔很生气,让我不要和你走得太近。我一想到你姓冯,心里也不痛快。以后就别约我见面了。”
冯凛阳望着楚佑,若有所思。
见面后的第三天,楚佑便从祁元宋口中获知消息,在市场销售这块,祁冯两家再次展开合作。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共同的利益让两家人一笑泯恩仇。
楚佑颇感吃惊。这冯二瞧着神经兮兮,没想到还挺有手段。好好用起来,或许是一把好刀。
祁元宋私下又叮嘱楚佑:“冯家那边,想让你和他家老二一起去读书,以后在外头,算是彼此有个照应。我是不喜欢这个冯凛阳的,不过冯家在M国那边有不错的人脉,对你以后发展很有用,我也就同意了。小楚,你一定要记着叔叔的话,要学好的,不要学他家老二,乱*搞男女关系。”
楚佑虚心答应了:“叔叔,你放心,我一定记着。”
后来,楚佑果真关系一点不混乱。在外读书三年,冯凛阳镇日严防死守,总算严格控制住了楚同学发展小伙伴的数量和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