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审视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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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林楠睡了个罕见的好觉，一觉到天明，舒服通畅到视力都清明透亮了一些。
林楠好心情的哼着歌，把昨晚来不及收拾的杂乱通通都弄好了，出门前决定收回昨晚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
晨光照在玻璃上，泛着金箔一样的灿烂。走廊干净又明朗，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错觉。
林楠离开公寓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大厅问了问工作人员。
“昨晚？没有啊，十楼到十五楼一直是我打扫的。”
工作人员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十五楼只有几户人住，我一般是一周才打扫一次的，你看错了吧？”
林楠摸了摸头。如果是错觉的话，祁沨特意出现提醒他干嘛？可是这一切太荒缪了吧。
思索半天无果还是决定下班后去找祁沨问问。
这一天林楠心不在焉让工作出了好几个纰漏，挨了老板的几顿骂，骂着骂着又威胁让他滚蛋。
这对林楠来说是家常便饭。老板最擅长的技能就是放狠话，动不动扣工资炒鱿鱼，可是从来不会施行。
林楠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来了这个小公司上班，这里的员工不多，大部分都是同他一样刚毕业不久的学生。
刚走出校门的他们没有太多选择，这里工资虽然低但是能保障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林楠一开始抱着拼搏的想法热情洋溢，朝九晚五，兢兢业业三年了却丝毫没有起色，林楠心里浮起了辞退的想法。
不过先等我找到下家。林楠拍了拍干瘪的钱包，想起了手机支付里不到四位数的余额。
林楠有些郁闷，生活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现在的日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本想着下班后找祁沨了解这些事情，刚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还没跨出大门就被老板堵在了门口，扔了一大堆文件要他加班处理一下，说完就顶着啤酒肚甩手离开了。
林楠认命转身回去工作，加班是常事。平时林楠脚步很快老板逮不到他，但是今天浑浑噩噩的状态让他动作慢了一步。
等到林楠终于弄好一切可以下班时时间已经很晚了，今晚的月光十分皎洁，远远的洒在地面上，清亮到街道旁路灯是关闭的却不影响视物，宽敞的街道上行空无一人，周围的店铺也紧闭大门打烊了。
明明是最热闹的宵夜时段，可是除了依旧的微风再没有什么同往常一样。
这有些不对劲。
林楠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向路边走去。
今天要快点回到家里。直觉告诉他那是个安全的地方，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不远处的玻璃破碎音，在安静空旷的街道上十分响亮。
这一声巨响同时重击了林楠的心脏，咯噔一响，陡然漏拍一下，也击醒了他的头脑。林楠猛然丢开手中的公文包开始狂奔。
这个梦根本没醒。
这就是祁沨嘴里的审视日了。
林楠悔不当初，当时不偷懒，睡觉前应该用胶带把眼睛贴起来的。他记不清到底哪步出了错，或者祁沨的方法是错误的。
前面的黑影刚从巷子里出来，看到林楠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落网的鱼。
林楠就没这么轻松了，求生欲让他的身体反应快于大脑，条件反射的做出动作。
几乎是一瞬间，林楠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弄不清这次的梦境需要怎样破解，上次的维持了两个小时林楠才惊醒。林楠想，那简直是夺命两小时，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
身后方的黑影不急不躁的跟随着他，不像上次那样疯狂的追逐，更像是抱着逗闹的心态，消耗着林楠的耐心与体力。
黑影与林楠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不会紧贴着他引起绝望感却也没有办法让林楠轻易甩开他。
林楠气喘吁吁，呼吸加重了很多。这次的梦境太真实了，从早到晚，每一处细节都跟现实一致。
林楠不停的奔跑让体力消耗的太快，慢慢的他有些喘不过气，像被海浪拍在沙滩上的鱼，也像喉咙被无形的手给扼住了。
林楠保留最后一点体力，不再漫无目的的狂奔，转身跑进了马路边试图找车来甩开黑影。
黑影停下了脚步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也终于失去了看戏的心态打算直接解决他。
林楠在不远处看到了他手中铁质的反映着远方光亮的手枪，而黑漆漆的枪口正对准着自己。
枪响时林楠心情十分复杂。原来这一开始就是猫鼠游戏，自己就是前方努力翻滚的小鼠，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殊不知身后的尾巴已经被猫爪给按住了，只是原地挣扎。
刚刚那么多路全都白跑了，累死累活直接躺平等死更轻松。
一只手猛然将他拽的偏离的本来的位置，跌进了一个怀抱，林楠看清了那顶黑色的棒球帽，濒临破碎的情绪一下就消失了。
“上来。”
祁沨快速给他戴上了一个安全帽，还没等林楠坐稳当，机车就发动起来将黑影甩在了身后。
转眼间黑影就消失不见了。
弯曲狭隘的小巷此刻没有任何光亮，漆黑一片，也因此显得空荡荡。
麻将馆被清空了，不同于牌友散场后的整洁，这里仿佛从来都没有人踏足过，空寂的让人心慌。
祁沨一进屋就立马把门锁上了，缓缓呼了一口气，转身帮林楠取下了安全帽。
“抱歉。”祁沨理了理林楠被风吹乱的刘海，“是我大意了。”
“哇，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林楠还没缓过来，急促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我倒是不怎么怕他们，可是你开车也太快了，我的心都要从这里跳出来了。”林楠挥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四肢被冷风吹的有些僵硬，他跺了跺脚，揉着还在发抖的上肢。
祁沨抬手揉了下林楠乱糟糟的头发，拉着他去了里面的杂货间，里面的杂物纸箱已经被清空了，房间显得空荡了许多。
“话说这不是做梦吗，你锁门就能防住他们了？”林楠被冷风吹得僵硬的大脑才解冻过来。
“他们还能升级？这次怎么用上枪了？这次的梦是从早上开始？”
林楠抑制不住心里的一大堆谜团，问题随着心脏的跳动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祁沨按住了林楠的肩膀，让他坐在了杂货间的沙发上，接了杯温水放在林楠手上。
“这是你说的审视日？审视日的梦境太真实了！”
祁沨从头至尾的沉默让林楠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林楠慢慢睁大了眼咽了口水，才不确定的开口。
“这...不会是真的吧？”
林楠牢牢的盯着祁沨，迫切的想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什么东西。
“林楠。”
祁沨坐在林楠对面的电脑椅上面，平静的与他对视。
“从来都没有什么梦。”
林楠以为的梦境并不存在，这是一场持续两个月的审视日。
审视日如字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生物或是其它在背后操纵着，在人群中观察挑选着他想要的个体，没有人知道它想要的是什么。也可以说这是一个大型测试，它基于人类思维上，与现实生活分隔。
每场测试开始前会挑选现实生活中的人类，具体的标准还没有准确的答案。被选中的人会遗忘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记忆，接受它赋予的生活而进行统一测试，包括那场黑影的追杀。
测试中被淘汰的人会被永远的囚禁在这场测试中，直到成为测试的一部分，而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失去思考能力，如若三岁痴儿。
林楠仿佛活在梦里，浑浑噩噩，花了一段时间才消化这个事情。
“为什么黑影出现了两次？我的第一场测试是不是已经失败了？”
林楠放低声音，如同半夜耳语，又像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微嘶哑起来。
“你之前说你大意了...你也没想到今晚黑影会出现？”林楠有些着急，语速越来越快。
“这是第一次出现审视日连续两个月的情况，之前的审视日最长时间不超过一周，现实生活中也只是一场梦的时间。”
祁沨皱起了眉头，事情的发展不再与以往相同，变得难料起来。
“你在这里待了两个月，在外面你已经沉睡了快一周。”
祁沨起身接了杯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低头思考着什么。
“这不是第二场测试，这次是只针对你的测试。”
祁沨语气肯定，抬头看着林楠。
“我以为你已经被淘汰了，打算带你避过惩罚。你本不该进入审视日，你是被拉进来的...”
祁沨语气顿了顿，帽延下的神情变得担忧起来。
“可是你赢了这场测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