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邦》姜一穷

7、第 7 章 禁止套娃！

　　从姚家回来，连雨乔又成了之前的高冷学霸，那个跟林沁馨一起看动画片的人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周瑾阳不知道get到了哪个点，捧着两大包零食献宝一样地呈给连雨乔，然后悄咪咪地拿起了自己的练习册。
　　连雨乔收了人家的零食，道了声谢，接着低着头写东西。
　　周瑾阳：“......”果然学霸还是不喜欢我呜呜~
　　姚磊抽过来他的练习册，“哪个题？我帮你看看。”
　　周瑾阳不嫌弃姚磊是倒数第二，甚至他的眼睛里还闪着光，指了指第二道立体几何。
　　只不过左边飘来一句“你就比人家高五分，行吗？”
　　姚磊：“你又不讲，臭屁什么啊！”
　　周瑾阳：“......”学霸竟然关注了我的分数，开心！

　　于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又是翻书又是找例题的，画了五六张草稿纸，总算是把这道立体几何整明白了。
　　连雨乔叹了口气，伸手在原图上画了条辅助线，不得不承认，有了这条辅助线，只需两步就可以解决整道题。
　　姚磊手动合上了周瑾阳和自己的下巴，竖起大拇指，“牛逼！”

　　不过这两天连雨乔总在发呆，托着下巴看窗外的红毛傻鸟。
　　姚磊花了一个午休的时间做完了一张试卷，全班都趴下了，只有连雨乔还发着愣。
　　“又看小呆呢？”
　　连雨乔回过头来，“小呆？”
　　“外面那傻鸟啊，你不觉得它那个呆毛挺独特的嘛。”
　　“......”名字都起好了么。
　　连雨乔又转回去，姚磊搞不懂他，团了团自己的校服，准备趁着一会儿补补觉。
　　“姚磊。”
　　姚磊半睁开左眼，“嗯？”
　　“实验有美术生考出去过吗？”
　　“有啊，我们比不了一中育才的招生，自然得靠艺考和春考啊。”姚磊迷迷糊糊地说。
　　“没事了，你睡吧。”
　　“嗯。”
　　抽屉里，连雨乔的手握了握，画室集训的宣传单上又多了几条纹路。

　　耐不住没有手机的现代人姚磊曲折迂回到侯老的办公室，他好说歹说，又是表决心又是下军令状的，结果也没能讨回自己的手机。
　　侯老：“你月考进步三十名，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本以为没有希望的姚磊眼前一亮，“成交！”
　　于是乎，连雨乔的末日就到了。

　　“同位，铜丝点燃的方程式怎么写？”
　　“同位，这个交变电流的图像怎么看啊？”
　　“同位，你看这个基本不等式......”
　　连雨乔很郁闷，周瑾阳问自己题还会给自己送吃的，这家伙倒好，什么都不带就算了，今天一早还睡过头了，连早饭都没买。
　　“同位，余弦定理公式是啥来着。”
　　连雨乔：“自己翻书！”
　　姚磊委屈巴巴的，“哪本书啊？”
　　连雨乔：“必修......”必修几来着？啧！
　　连雨乔抽了张A4纸，拿笔默写了公式。
　　姚磊捧着那张A4纸，像是得到了御赐的圣旨一样，“哇，学霸就是学霸，A4纸做草稿。”
　　连雨乔：“38元一千张，比你单独买的草稿纸还要便宜，而且质量翻倍。”
　　姚磊默默竖起了拇指，不愧是学霸的生活。

　　姚磊白天不消停，晚上也没打算放过他。
　　困成狗的姚某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哈啊~同位，这个16题你帮我看一下。”
　　连雨乔翻了个白眼儿，之前还能客客气气地请他讲，现在直接成命令了吗？
　　这是数学选择题的最后一道，确实有些复杂，连雨乔在纸上大致写了写过程，然后在一旁注明了这道题考察的知识点，正要给他讲时，只见姚磊指尖夹着笔杆已经睡着了。
　　熟睡的少年乖巧得很，薄唇一张一翕，气息卷着纸张一角起起落落。
　　此时不搞，更待何时？连雨乔放下铅笔，换成了木炭条，在少年的脸上轻轻擦着，不多时，半边的花猫脸便大功告成，连雨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正寻思着怎么画上另外半边，姚磊猛一惊醒，吓得连雨乔不轻。
　　咔擦——
　　是木炭条在手中折断的声音。

　　“该死该死，怎么睡着了！”姚磊拍了拍自己的脸，木炭条的痕迹糊了一下，猫咪胡子看着反而更逼真。
　　连雨乔心中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给姚磊讲题。
　　讲完了题，姚磊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的基础不是很牢，连雨乔告诉他要用等比数列求和公式时，姚磊看着他提前写好的公式，弱弱地问了句“q是啥？”
　　连雨乔：“翻书！”
　　姚磊：“哪本书？”
　　连雨乔：“......q是公比。”
　　姚磊：“公比又是啥？”
　　连雨乔：“翻书！”
　　姚磊：“哪本书？”
　　连雨乔：“......”禁止套娃！
　　连雨乔看着睁着水汪汪卡姿兰大眼睛的半面妆姚磊，又抽出了一张A4纸，“呐！你看，这是一个等比数列......”

　　这是连雨乔第一次比姚磊睡得早，恍恍惚惚之际，连雨乔看见姚磊给自己扎了一个小辫子，另一端拴在了书柜上，头悬梁？连雨乔很佩服，于是乎，他翻了个身，独留奋斗者继续深夜奋斗。
　　第二天，奋斗者不负众望地迟到了，尽管连雨乔临走时叫了他一声，让他记得买早点。
　　于是论坛上又多了一个话题，#半猫脸姚磊#。
　　姚磊是从教室后门进来的，倒也没引起什么轰动，出于某种愧疚，连雨乔抬手，扯下了姚磊头顶用来头悬梁的红绳。
　　连雨乔：“你没来得及洗脸吗？”
　　姚磊翻着单词列表，找到昨天背的那一页，然后，又睡着了。
　　连雨乔：“……”这样学真的没问题吗？

　　第一节是杨老二的课，连雨乔叫醒了姚磊。
　　连雨乔：“还是很困吗？”
　　姚磊点了点头，支撑着脑袋记笔记。
　　连雨乔从周瑾阳无偿送来的众多零食中找了两片口香糖，塞到姚磊手里，“嘴里嚼着东西，就不困了。”然后自己撕开了一包面包当早饭。
　　困倒是不困了，但还是饿呀！姚磊悄咪咪地伸手撕了他同位一块儿面包，结果被半途截下。
　　姚磊：“同位，好同位，我饿！”
　　连雨乔护着面包扫了他一眼，“不给，谁让你起得晚！”
　　姚磊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上手就要抢，见夺不过便要挠连雨乔痒痒。
　　然而连雨乔不怕痒。
　　连雨乔任他在自己身上挠，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盯着他笑，那种“你能奈我何”的笑。
　　“咳！你俩玩得挺嗨啊！”杨老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俩面前，“走廊上站着去！”
　　“手里的面包放下！”
　　连雨乔：“......”
　　姚磊眉眼一弯，用口型说：活该。
　　“嘴里的口香糖吐了！”
　　姚磊：“......”
　　连雨乔用口型道：报应。

　　两人在走廊外软绵绵地站着，好巧不巧，侯老拎着个小竹竿溜达过来。
　　“姚磊，又是你。”
　　姚磊：“......”这不旁边还一个大学霸嘛，自动屏蔽还是眼瞎啊！
　　侯老：“这次还拖家带口啊？”
　　姚磊：“热闹！”噢~没屏蔽啊。
　　连雨乔：“......”拖家带口？什么鬼？
　　侯老用他的小竹竿抽了下姚磊的小腿。
　　姚磊：“为嘛抽我？”
　　侯老：“把你的耳夹给我摘了，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听，像什么样子。”
　　姚磊乖乖地摘下黑色耳夹，心道：不能怼不能怼，当着大学霸的面，得给侯老留面子。
　　侯老收了姚磊的耳夹，心满意足地走了，甩着他的小竹竿，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刚开学还没两周就被没收两次东西，姚磊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连雨乔用胳膊肘戳戳他，递过来一只入耳式蓝牙耳机。
　　“牛逼啊！”姚磊接过来，舒缓的音乐沁入心田，姚磊跟着节奏轻哼，心情不算糟糕。
　　“这歌叫什么名字啊？”
　　姚磊看向连雨乔，那人斜倚着墙壁，闭目养神。
　　“喂！睡着啦？”
　　连雨乔张眸，“闭嘴！听歌。”
　　姚磊：“刚才那首叫什么啊？”
　　连雨乔：“不记得了。”
　　姚磊：“哦。”

　　姚磊看到隔了一个班的六班也有一个罚站的，仔细一看，还是自己认识的，两个遥遥相隔，打着手语聊了几句。
　　两边聊得挺欢，只不过对面那人在笑姚磊的花猫脸，还一度想告诉姚磊，可惜，姚磊没get到信号。
　　连雨乔很佩服，两个人鸡同鸭讲的，竟然还能聊这么久，姚磊心情不错，被没收耳夹的事也甩到脑后。

　　“傻子”，连雨乔微微弯起嘴角，指尖在裤兜里捏了捏另一只蓝牙耳机。
　　只不过，那只很早以前就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