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莫笑》清风婉陶

8、文里笑登场

　　莫家莫公子受黑衣人调戏反客为主差点把对方打死又一路抱着寻医问药的小道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姑苏城，其间还有传言黑衣人给莫公子吃了自家调配的迷魂散令其丧了心智因此做出这许多自相矛盾的事，随后关于黑衣人是何方神圣的猜测便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不出所料得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这人前一秒还略带困顿乏力地半卧在隐几上，后一秒就血丝浮面登得坐起来，殷红精致的薄唇紧咬，差点要渗出血来，颤巍巍道:“人现下如何了？在哪里？”
　　家仆小心翼翼报上:“听说……在莫府外宅修养。”
　　这座上之人握紧了隐几上紫金游鱼戏水檀木椽子，从牙缝间溜出一句:“招惹谁不好，招惹他？走，随我接人去。”
　　二人一马一轿急匆匆得往莫家别院赶去。街上，掀起一地尘土，惹来一阵阵惊慌逃窜。
　　轿上的人有些过意不去，奈何心下着急得很，也就无可奈何了。
　　须臾，似乎想起了什么，掀开帘子，对前头驱赶马车的家仆艰涩凝滞得问了句:“你说……他招惹他……拿，迷魂散？”适才只担心人命要紧，现在缓过神了，心底似随着轿子掀起了莫名的波澜。
　　家仆闻讯，琢磨了一下，弄清这个他和那个他到底是谁后，也低声答道:“嗯，是这么听说的。”
　　帘子放下了，轿子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叹息，似自言自语道:“都许了他这么许多了，还是没法拴住。”
　　轿子外也跟着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大了许多:“少爷，小的斗胆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这顾公子有什么好？偷奸耍滑，人又不老实，您放着好端端的莫公子不要，看上他什么了？要说皮相，莫公子不知道比他温润娇俏多少倍。”
　　轿子里传出一声嗔怪:“不许你这么说卿。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可是文里少爷，别怪我没提醒您，老爷死得早，文里家的产业都要靠您打理，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还有，您三房夫人们都巴巴得等您回府呢，您也不能一直在这外院独守空房等个负心汉不是？”
　　轿子里的人语气有些焦躁不耐烦:“知道了，别说了，我自会处理。”
　　哎。赶马车的家仆又兀自叹了口气，下鞭子的力道又重了些。
　　这文里笑文里少爷是他自小陪到大的，陪他长大陪他成人，陪着他应承老爷夫人的安排娶了三房他不喜欢的少夫人，陪他看老爷夫人最后一眼，哭的跟个泪人似的，陪着克服种种艰难困顿重振家业为文里家争回了排面威风霸气，也陪着他好日子不过不知道犯了什么癔症突然喜欢上了男人，还是匹拴不住缰的野马男人。
　　平日里尽做着好言好语相陪，牵肠挂肚相念，只为贪卿一念博卿一笑的丢人事，真丧气！也不知这几日这害人的祸水又跑到哪去撒野，害得少爷每日起床都眼睛浮肿着，当他瞎看不到吗？莫少爷怎地就不一剑刺死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还救什么救……
　　想到这，鼓起劲扬了一鞭马鞭子，马儿嗷嗷地惨叫了一声，撩开蹄子四下奔跑起来。
　　家仆一边愤恨地收缰绳，一边听轿子里传来埋怨:“你有气冲我发！别拿不懂事的畜生开涮！”
　　“您还知道畜生不懂事，不懂事您还当个宝似的留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