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莫笑》清风婉陶

11、美梦不成真

　　天色渐晚，一轮红日映照着窗外的雕梁瓦栋，归鸟流云，映和着潺潺小溪流水声，静谧淡雅席卷而来，渐渐平复了莫上川的心绪。
　　小厮来问晚饭在哪开。莫上川思忖片刻，淡淡道:“端到我房里吧，两人份，再加一壶珍九九女儿红。”
　　小厮应喏，刚要出去。又被叫了回来。
　　“对了，要用汉白玉壶玉合卺酒杯。”
　　小厮眉头轻挑，一眼迷惑，也不敢多言语，只唯唯诺诺应衬去了。
　　莫上川唤了一名伶俐的丫头伺候顾卿，深呼吸两次，鼓起勇气跨步向卧房走去。
　　满腹心事一般低头闷声一路走去，穿过三个游廊，来到庭院更深处。
　　一处院子，一间房，规模较内院小了许多，却别具匠心无二。
　　院子四周栽满了郁郁葱葱，芒果、樱桃、火龙果树，时值七月，果实已尽数熟透，红泱泱，黄澄澄挂满了枝头，如红玛瑙一般灼灼，黄宝石一般浓郁。
　　院中石桌上经年累月放着一副棋盘。莫上川看了一眼棋盘，微微一笑，心道:本尊来了，从此你不再寂寞了。
　　似受到鼓舞般，提白袍摆跨步向前走去，轻轻推开房门，扯开珠帘，桌前已摆了七八碟每日食的菜品，珍珠丸子，酒酿圆子，清蒸鲈鱼，桂花糕，糯米粉……杯里也已经被下人斟满了酒。莫上川从柜子底部拿出珍藏许久的一套红嫁娘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放置到杌子上，莫上川对眼前这一切感到很满意。伴着美景，与佳人共饮一壶酒，共食一盘菜，这多年的夙愿竟要梦想成真！
　　莫上川嘴角向上牵了牵，有些兴奋地走向里间:“文里，今晚上我们可要举杯邀明月，喝了这杯合卺酒……”
　　没有看到应和，看到反抗，也没有看到沉默的文里笑，莫上川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房屋和敞开的窗户。
　　“来人！人呢！人呢！不好好看着人，都喂狗去了吗！”莫上川脸色惨白，狰狞狂娟地怒吼。
　　瞬间武士齐刷刷曲膝半跪一片，屋子里黑压压一片，肃穆萧杀四伏。
　　莫上川颤抖着双手指着:“养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有什么用！看个人都看不住！眼睛被狗吃了？”
　　不知哪位沉不住气的战战兢兢答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听信了那厮的话，说是要到窗外方便方便，让我们退避三舍，说……说……”
　　“说什么！”
　　“说……若瞧见一丁半点，我们主子定会挖了我们的狗眼。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我们的眼睛也被狗吃了。”说完怯怯诺诺地低下头。
　　莫上川真是哭笑不得。“方便，也不用方便那么久吧，你们不会跟进吗？”
　　“他说……他说……”
　　“又说了什么？”
　　“他说他太急尿湿了袍子，已经脱下来晾晒了，让我们不要靠近……否则，您定会把我们的眼睛挖出来煮了吃了。他说他同您关系不一般，我们也知道。”
　　“你们知道个屁！你们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莫上川简直要跳脚了。
　　“少爷，少爷，不好了！”门外传来了照顾顾卿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的声音。
　　“少爷不好了，顾少爷被人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