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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7 章 ...


  •   17.

      一上码头,焦急等着的几个手下看到他们都围了上去,刚才那一声巨响的震波连在这头的他们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一瞬间,恐惧都涌上心头,混在这个道上什么战场都碰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轰炸,他们甚至不敢想人回不来的可能,墨少在他们心里的分量是堪比当年的唐生少爷的,没了唐生少爷,如今的墨少是万万不可再缺了,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老大!

      墨颜抱着人一刻都没停,直接上了车,火速离开。

      雷毅开着车跟在后面,嘴上还在骂个不停,“王八蛋,竟跟老子玩阴的,幸亏老子反应快,要不真他妈的全让你谢邢炸没了!”

      前面的车下了北城高速路口拐了个弯,并不是往唐家老宅的方向,雷毅有些奇怪,但没再多想,踩下油门紧随跟上。

      很快进入市区停在一座高级住宅区,墨颜抱着人直接跑进楼梯口冲上三楼。

      一脚踢开房门,把人小心地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出去一圈把药箱拿了进来,又倒了一杯水把俞声扶起来靠在胸口,稳住他的头部轻轻喊:“阿声,张开嘴巴。”水杯靠在嘴唇边缘,水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一滴都未进。

      反复几次都是一样,墨颜有些急了,用食指撬开他的唇伸进去,趁着微张的小口又喂了一次,仍旧溢出来。

      “我来。”雷毅走过去拿过杯子,将水含在嘴里,捧着他的脸颊俯身吻上,舌尖撬开牙齿一点一点的把水慢慢哺进去。

      墨颜退到一旁,脸色很暗沉,拳头紧紧拽着,压抑着内心那股自责的闷痛感。

      看到俞声的喉咙滑动了下,雷毅松了口气,待要再重复一次,突然床上的人咳了一声,把刚才喂进去的水连同药都吐了出来。

      “阿声!”墨颜上前拿了纸巾胡乱的把俞声嘴角的污渍擦掉,把人捞过去,又重新拿了药,带着祈求的声音说:“别这样,阿声,哥哥,咽下去,快点再咽一次。就吃一粒,好不好?”

      墨颜把药片扔进自己嘴里,细细地咬碎,又含了一口水,对着他干裂的唇吻下去,哺一点,就停一次,抬高他的下巴看他的喉咙滑动了,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排斥反应,再哺一点。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口腔里苦涩难闻的药味早已铺散开。

      只是药进去了一粒,俞声始终不肯在合作。

      墨颜把人放回床上平躺着,从药箱拿了吊瓶挂到衣架上,又用酒精擦拭俞声的手背,把吊针小心的扎进去,粘上胶布,忙完了,才敢稍稍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大多是皮外的,但没得到及时救治还是会死人的。由于长时间的未进食加上伤口发炎导致整个人发烧脱水。

      雷毅烦躁的在旁边等着,看他喝下去了,担心的问:“怎么样了?”

      墨颜到浴室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椅子上,又从药箱拿了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俞声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说:“还不稳定,等他烧退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两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内心还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下,只见俞声身上满是被鞭打的痕迹,双手双脚都是被绑缚的勒痕,更为严重的是那些伤口由于长时间没处理已经血肉模糊,有几处甚至已经感染化脓出现脓液。

      房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安静,墨颜拿了热毛巾小心的避开伤口轻柔的擦拭着他的身子,从脖颈一直到脚,每一处都认认真真地,连指甲缝里的尘灰都细细地弄出来,期间雷毅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脸色明显变得更难看,墨颜头也不抬的说:“你要有事就先走。”

      雷毅看了下床上的人,眉目紧锁,似乎拿不定主意,又想了想,断然说:“那我晚点再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了,若这期间出什么状况,记得要打电话给我。”

      下了楼,雷毅又恶狠狠吩咐守在下面的几个人看紧了,才开车离开。搞得那些人一头雾水,他们的老大好像是上面那位吧。

      水换了几次才总算把人清净了。墨颜拿了棉签一点一点的把脓液擦掉,又换了双氧水把伤口洗净,偶尔俞声不舒服的呻吟一声或者动一下,他就停下来,观察他痛劲过了,再继续上药。

      等伤口都处理好了,吊瓶也消耗了快一半去了。墨颜把被子拉高,又摸了他的额头,还是很滚烫。想了想,又从药箱翻出针筒给他打上一针,才把地板上的脏东西全都收拾掉。

      倒垃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左手臂的伤口血液都结成一块块的,回了房间简单的重新包扎上,突然想到什么,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旗的电话。

      “大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电话那头叶旗声音很急很担心。

      墨颜一手拿着热毛巾擦着俞声额头开始涔出的汗,一手拿着手机说:“没事,你那边怎样了?”

      “顾先生还在睡觉,他很好。你真的没事吗,我听手下说...。”

      “恩,没事了,你先帮我好好照顾人。”墨颜打断他的话,观察到俞声打着吊针的手似乎动了下,匆忙地挂掉手机,绕了过去把手重新稳住好,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

      他有多久没好好跟这个人说过话了,没有好好看过他,墨颜的手轻轻地抚上俞声的发丝,细细几条顺着他的手掌滑下来,什么时候他的头发已经留这么长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这个人低垂着脑袋静静的被绑在树上的时候,无声无息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他死了,血液几乎是一下子从血管抽离掉,直到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动,才又重新注回去。

      谢谢你活下来,阿声。

      到了半夜,俞声的汗出得更厉害,墨颜双手卷起衣袖在一旁不断用热毛巾给他擦拭,又重新换了好几套干净的衣服,把那些沾了汗水的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

      整个晚上都守在床边观察他,一刻都不敢放松。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亮刺得俞声狠狠地眯了眯眼。墨颜坐在床边椅子上看他睁开眼了,先是没动,接着凑近来,像是确定般又环视了一圈,终于释然地低声说:“你醒了。”

      俞声静静地看着他,想说话,口唇干涩,一时发不出声,脸上淡淡一笑,手抬起蹭上墨颜的下巴,用口型说:“胡子长了,该刮了,没毛的弟弟。”

      直到很多年以后,每当墨颜回想起这一幕,都仍有一种细胞爆破的感觉,那是一幅无关其他的很纯粹透彻让人安心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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