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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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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阿声,阿声,醒醒。”
雷毅站在床边半弯着腰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轻轻抚拍着他的脸,脸上尽是担忧。
床上的俞声眉头紧锁的,闭着的眼珠子转动着,额头冒着细汗,突然猛地张开眼睛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怎么了?做恶梦了?”雷毅顾不得被他撞疼的鼻子,紧张的坐下来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背,贴着耳朵柔声细语:“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俞声头搁着他的肩膀模糊的环视着四周,脑袋渐渐清晰起来,这里是雷毅的房间。
昨晚墨颜走后自己硬是撑着一口气蹒跚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接着听到雷毅在电话里头焦急的叫着,之后自己好像就睡着了。
“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俞声幽幽的说着。
抱你一辈子。雷毅心里嘀咕着没敢说出来,松开手嘿嘿的笑着。
俞声自顾下床大方的在他面前换起衣服,扣上最后的裤扣才抬起头说:“昨晚谢谢你了。”
“哦。”雷毅眼见着最后一片肌肤被遮遐住,心不在焉的随口应着。
“那我走了。”俞声拿了帽子戴上往门口走去。
雷毅这才猛地惊醒,跳起来拉住他的手呵斥:“你要走去哪?!你都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颜带走了我爸,他好像和唐家有着某些牵连,我要亲自去弄清楚。”
“那也不用这么急,我先派人弄清楚了再...。”
“我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等,阿毅,那个人是我爸爸,还有...。”俞声打断他的话,想到那个决然的背影,眼神黯淡了下似是闪过一丝狠力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至少给我半天时间准备,好不好?”雷毅拽着他的手加紧,语气诚恳。
俞声转过身看着他,突然摘下帽子戴在他头上同时身子欺压上去,“嘭”的一声,雷毅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床上,张口刚要骂,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趁机直入。
雷毅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孔,脑袋一时还转不过弯,双手却已经自发性搂紧他的腰身,只觉得唇齿间带着淡淡的令人心荡神移的糖果香味。
两人的唇舌相互纠缠着,很快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脚底慢慢传递到全身,心中莫名的像是有团火渐渐腾升,身体某个部位随着感觉在开始发生着变化,雷毅心里暗叫糟糕。
那个滑软的东西像是玩够似的退了出来,雷毅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点失望,俞声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拿食指点着他的鼻翼,命令似的口吻:“限你八分钟,亲自到那家老字号糖水店买份汤圆,听你的,但也要先填饱肚子。”
雷毅心花怒放抱着他滚了个圈压着他说:“那你等着我,很快。”又啾了下他的脸颊快速起身跑出房间。
阿毅,对不起,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把你牵涉进来。俞声看着那个有点落荒而逃的身影满脸的歉意与感激。
街上一辆开着劲爆音响的跑车划破了这个蒙蒙亮还有点寂静的晨街,雷毅随着节奏在大腿上拍打着节拍,脑海里还在回味着那个甜吻,一会儿又苦下脸狠狠暗骂自己真是个禽兽,阿声现在一定身心憔悴的勉强撑着,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吻就招架不住,不过还是头一次被他这么难得主动的索求,感觉就是不一样。等等!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车轮在地面擦出一条弧线往反方向加速飞驰,雷毅又气又急,一手忙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吼:“给我去房间看看昨天的人还在不在!”妈的,难怪今天这么一反常态的主动,竟然给我下套,自己刚刚真是乐昏了头,忘了通知人看着他。
虽然很快被告知人已经不在了,但赶到家的雷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暴跳如雷,狠狠地批骂底下的人,冷静过后一通电话打下召集所有人。
唐修年下楼的时候唐笑已经在餐桌前扒着饭,听到声响他头也不抬更加用力的搅拌着碗,桌面地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米粒。
唐修年走过去吩咐下人重新剩上一碗饭,然后坐到他面前熟视无睹的斯文喝着汤。
很快被糟蹋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唐笑冷眼看着前面重新端来还冒着热气的饭,扔了筷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恨意对着前面的人。
唐修年无动于衷的表情夹了块鸡腿和青菜放在他碗里温和的说:“不要挑食,身子是自己的,总要懂得多注意些。”
唐笑拍案而起,骂道:“你他妈到底想干么?!我已经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不也都从不过问吗?!现在才来假惺惺的当个好父亲,晚了!”
唐修年眉头拧起来,放下筷子,严肃道:“不要说脏话,笑笑。”接着剩了碗汤放在唐笑桌前,放松语气继续说:“不吃饭也要喝碗汤,这是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先趁热喝了。”
唐笑毫不领情的继续两眼冒火烧着他,腮帮鼓鼓的红得通透,场面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老管家走过来明显感到气氛的诡异,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
“什么事?”唐修年眼睛不移的淡淡说着。
“老爷,昨天那位客人已经醒了。”老管家等着他的答复,唐修年只是挥手示意他下去。
又顿了好一会儿,唐修年才起身绕到他面前说:“以后不要再到那种地方玩,人多又杂容易出事,要真觉得无聊,就在家多练练枪法。”语气和善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待唐笑再要发飙,唐修年已经转身走了,气得他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练什么狗屁枪,也就只有这件事是他从不松懈的,可这个男人却从来都不让他碰帮里的任何事,自己趁他不在的那些天硬是逼缠着墨颜混了几天,为了这事昨晚还大吵一架,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露出那么生气的脸,有时候唐笑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恐怕是打从心里不希望有他这么个儿子。
顾天安静的坐在床边环视着房间,简单的格局布置清雅不失风范,与那个人华丽张扬的个性不同,这里并不是那个地方,顾天暗自舒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碧绿清波幽幽一片,草坪上落下几只白鸽,偶尔一两个黑衣人走过,惊得它们扑翅而飞,顾天有些出神的望着。
听到开门声,他匆忙的转过身子,看着走进来的陌生脸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有修养的中年男人。
唐修年笑说:“不用紧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走过去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淡淡的审视着顾天。
老管家端进来早餐放在桌上,待要退下,唐修年叫住他:“等等,吩咐厨房熬点瘦肉粥,记得不要放葱姜,再做些糕点,一会拿到少爷房间。”
“是。”老管家恭敬的答道,走出去把门合上。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墨颜下手倒是重了些,不过放心,那种东西过后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你也别怪他,昨天是那人的忌日,触动心弦难免做事偏激了点。”
顾天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说:“我没有怪过他,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我很清楚。”接着苦笑了下,“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那最好,他这些日子活得倒是真的辛苦。”唐修年点了下烟,烟灰飘散到烟灰缸里,答非所问的继续说:“身为医生医治无数人,却唯独救不回自己爱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的死去,除了抱着那个冰冷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束手无策到极致疯狂的心情只怕是谁也体会不了的。”声音淡淡的似是有些飘远。
“你...你说什么?”顾天有些茫然却又震惊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事情想问,但都不重要,这些以后你会知道,我只能说,这段时间就请你待在这里,就当是度假,你可以随便走动但不能离开这座房子,当然,我想你也走不出去。”
“我想见阿颜。”顾天平静的说。
“这就要看他了。”唐修年站起身,“需要什么就和管家说。”
“等等。”顾天有些焦急跨前一步,“至少告诉我阿颜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这里到底是哪?”
“他曾经是那个人的专治医生,这里是唐家大宅。”唐修年打开门走出去,只听到一个飘远的声音传来。“但现在的他是这里的墨少。”
顾天脚步有些不稳扶着墙面,口中呥呥的,“墨少?墨...少?”阿颜,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口中的那个已经逝去的人真的是喜欢的人吗,为什么都不告诉爸爸,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