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如故》葱啊葱啊葱

9、第 9 章

　　第二日，明玺启程送顾易回凌云楼。
　　自从两人确定心意后，之前那种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上次离开凌云楼太过匆忙，也是时候要回去了。等六年之期一到，顾易也准备再回万枫堂，拜别师父师娘。接下来的日子，他已决心要和明玺在一起。行走江湖、除暴安良也行；退隐乡野，看云卷云舒也罢。只要能和明玺在一起，就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年，眼神就像是粘了蜜，移都移不走。少年似乎也知道他在看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手，却把他握得更紧了。

　　没几日，他们便回到了麒麟镇。到了这里，一股离别的情绪渐渐围住了顾易，因为他们说好在这里暂别，等顾易离开凌云楼后再在这里相聚。想到此，顾易不禁放慢了脚步。明玺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意，温柔地对他说：“哥哥放心，阿玺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顾易咬着嘴唇，点点头。
　　看着他略带委屈的样子，明玺忍不住怜爱，手也轻轻抚着上他的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嗯”。
　　“师哥？！”
　　顾易一愣，只见容净万分震惊地站在他们对面，眼神紧紧盯着明玺还未落下的手，而后他的视线转回顾易脸上，不可置信地问开口：“师哥？”

　　“师哥，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顾易看着面前的容净，几日不见，他憔悴了不少，而此刻，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有愤怒，不甘和不信。
　　“师哥，他是谁？他为何。。。”容净逼近他，眼睛通红，面部微微抽搐。
　　顾易不禁倒退一步，“师弟”，他不忍看他的眼睛，轻轻侧过头，“你可还记得，六年前我们在这镇上救下的那个少年吗？”
　　“少年？”容净似在思索，然后他疑惑地望着远远站在街那边的明玺，“是被谢师哥鞭打的那个少年吗？”
　　“正是他。”顾易点头。
　　“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如此亲密？”容净追问。
　　顾易看着容净，嘴唇微动，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们说好的，还要一起回万枫堂对不对？”迟疑许久，容净深吸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顾易望着容静，记忆中这还是容净第一次用如此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对不起。。。”顾易艰难地开口。
　　容净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要听对不起！”
　　“师弟，你听我说。。。我永远都只把你当作我的师弟，当作我的亲弟弟。而明玺”，他远望着那人等待的身影，“他是我已经确认过心意的人，也是我想永远在一起的人。”
　　“你说什么？！”容净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把扯住顾易胸口的衣服，“什么叫确认过心意？什么叫想永远在一起？这才几天？你是被下蛊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住手！”
　　一掌过后，容净连连倒退。顾易也无力地倚在了明玺的怀里。
　　容净站稳后，冷笑一声拔出佩剑，“你来得正好，我正想会会你！”说完，剑锋凌厉，直刺明玺。
　　明玺身形微动，小心把顾易扶到旁边，然后挺身迎上。
　　容净心中有恨，出手凶狠，招招均拼尽全力。明玺只是将背后□□用作抵挡，只守不攻，点到为止。因此明玺功力虽在容净之上，但一时却也难分胜负。
　　“阿玺、阿净！”顾易焦急地唤着，可是二人却仿佛全然没有听到。这时，只见容净全力砍出一剑后被□□格挡，向后腾飞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明玺连忙伸出两指，轻带他的衣袖，使其稳住身形。结果容净却趁势剑锋一转，眼看就要刺到明玺胸口。
　　“出”，一道白光射出，容净的剑“当啷”一声坠在地上。
　　他脸色苍白地望着顾易，良久，苦笑了起来：“师哥，你竟然对我出剑！你竟然为了这个外人对我出剑！！”
　　顾易心下顿时万分愧疚，这么多年来，他何曾真的对师弟出过手。可是刚才，情急无奈，他如果再不出手，明玺就会有危险，因此。。。
　　他走过去，捡起剑，双手郑重地递给容净，“师弟，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容净猛地挥开了他的手，任由宝剑又一次摔在地上。然后他用力抓住顾易的臂膀，咬着牙对他说：“我只要你跟我走。”
　　明玺面色一沉，又欲出手。
　　“阿玺”，顾易制止了他，“给我一点时间，我和净师弟好好谈谈。”

　　是夜，君来客栈。
　　明玺不放心地说：“易哥哥，要我在边上陪着吗？”
　　“无事”，顾易摇摇头，“你在自己房间好好休息，我和净师弟说几句就好。”
　　明玺看了看容净，他正坐在桌旁，双手攥拳，脸色铁青。
　　“放心吧。”顾易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放心。
　　明玺叹了口气，还是退出了房间。
　　“你要跟我说什么？”半晌，还是容净先打破了沉默，他狠狠地瞪着顾易，好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了，“你要跟我解释些什么！”
　　“阿净”，顾易轻轻开口，“我并未想向你解释些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就把离开凌云楼之后的所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告诉了容净。包括怎样和当年的那个少年重逢。。。
　　“我明白了，你当年救过他，他是回来报恩的。”听完了整件事，容净的脸色稍显平缓，“如今，他也救过你，你们两个就扯平了。”容净眼中隐隐蕴着些许希望，“师哥，你跟我回去，我们回万枫堂，这江湖太险，我们回去吧。”他急切地说着，想得到顾易的回应。
　　沉默半晌，顾易低低地说：“我会回凌云楼，也会回万枫堂。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拜别师父师娘后，我就会。。。就会离开。”
　　“离开？！你要去哪儿”容净激动地站起身。
　　“我也不知道。”顾易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但下一瞬就溢满了期盼，他望向窗外：“也许会和阿玺一起浪迹天涯吧！”
　　容净的脸一下子变成土色，他跌坐在位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