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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已经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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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来到这个身体中几个月了,眼看着新年就要到来,城堡里不见一丝热闹。
尧娼是不喜热闹的一个人,但是城堡里还有很多孩子,他吩咐佣人们去置办新年所需的用品。
城堡里的佣人们多数也是没有家人的,所以就算是新年尧娼也不用担心。
尧娼披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坐在窗口,看着楼下的孩子们玩闹,这些孩子越发活泼了。
看着他们尧娼也不禁回想自己小时候,但是很奇怪记忆里全是原身的记忆,是被关在昏暗的地下室见不到阳光的日子……
晃了晃脑袋,再一眼就跟楼下的容卿对上了视线。
尧娼笑着看他,容卿却立马转了头。
尧娼:“……”
摇摇头,现在的孩子真难懂。
“容卿哥,你在看什么?”尧婳也不再之前那样胆小了,也出落的越发标志,这里的孩子现在大多从之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变得活泼开朗。
容卿摇了摇头,尧婳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可能是一直寄人篱下的原因,尧婳会通过人的脸色来判断这个人的真实心情。
她觉得容卿变得愈发沉默了,脸上基本看不见什么笑容,每天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容卿哥,我很喜欢现在的主人。”尧婳的脸上出现向往的神色,“我想留在主人的身边。”
她没有注意的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容卿突然紧握的手。
“我本来也是孤儿,没有人爱我,虽然之前的主人…”尧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主人现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尧婳看向容卿突然就打了个寒噤,他的脸色阴沉,尧婳晃晃脑袋再看过去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会送我们走。”容卿哑着嗓子说。
尧婳也有点苦恼,“我知道,按照主人的性格是不会留下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或事的。”年仅八岁的孩子早熟的让人感到可怕,但是也没有人能劝她保持纯真。
对于尧娼来说,他们就是对他有威胁的人。
尧娼不相信他们,甚至可以说他不相信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主人会留下我们的。”尧婳坚定的说,“我们离开对主人来说是威胁,不受他掌控的。”
只要他们坚定自己想留下来的想法,尧娼是不会拒绝的。这一点确实让尧婳说对了。
……
新年很快就到来了,城堡里也是难得的热闹。
所有的人都齐聚在城堡的大厅,人多的像是在开着宴会。
对孩子们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让人兴奋的场景,琳琅满目的食物,富丽堂皇的大厅。
容卿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的笑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新年吗……
容卿来到这里之后就在搜寻那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的随意,很居家的服饰。没有经过打理的头发垂在脸颊旁边,灯光的照射之下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的柔和了。
又是这种不受控制的心跳,好像一看到他就会这样,心里很胀又很酸很难受。
容卿狠狠的撇过头,正好又让尧娼看见了。
尧娼:“……”真有那么讨厌我吗?尧娼很纳闷的想着。
毕竟是新年,尧娼想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新年的氛围。
记忆里家中的长辈会为小辈派发红包,好像还会有礼物。
他也为此准备了,准备了每个人的礼物。当是作为补偿……
孩子们无疑是新奇和欣喜的,尧娼看着他们也久违的感到一丝放松。
尧娼没有去感受他们的热闹,他知道这些孩子还是怕他,他在的话多数是放不开。
自己一个人走到花园,雪花也秫秫的落下来,落了尧娼一身。
“您又不穿外套。”
尧娼听到无所谓的笑笑,“怎么不去跟大家一起玩。”
容卿将手里的衣服披在尧娼的身上,“没有兴趣。”
尧娼的手捏上了容卿的脸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容卿猝不及防,但是冰凉的指腹让他皱眉。
“明明是个小孩子,怎么就这么老成呢。”他的手一直在轻轻拉扯着容卿的脸,但是容卿没有变现出一丝的不悦,任由他对自己的脸“胡作非为”。
那一刻尧娼甚至想着就留这么个孩子在自己身边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办,我突然都不想让你走了。”尧娼就这么说了出来。
容卿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尧娼换尔一笑,“开玩笑。”
他怎么会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他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有人甘愿留下来。
容卿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尧娼也没有挣脱就这么任由着他握着,说来也奇怪,对于这种肌肤的触碰尧娼头一次没有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厌恶。
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的容卿慌乱的松开了尧娼,也错开了跟他对视的眼睛。
那一刻男人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影子竟然让他心里有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容卿却很喜欢。
新年夜,这座属于尧娼的城堡里是热闹的,但是这份热闹不曾属于过他。
他们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花园边上,听着城堡内传来的欢声笑语,雪落了满肩。
直到容卿身边传来咳嗽声,“您还是生病了。”容卿看着他皱着眉,“您需要休息。”
尧娼没有反驳,这具身体抵抗力确实很低,这跟尧娼之前一样,换了个身体也还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
容卿将他扶到房间,小脸皱着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尧娼起了逗弄的心思,“还真的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这话也确实是事实,自打来到这具身体中这个小男孩经常会照顾到很多细节。
“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将我留下,我那天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容卿为他拉好被子,自己站到一边。这个样子像极了尧娼刚过来的时候的样子。
“坐到我身边来。”容卿顿了顿走到尧娼的床边沿坐下。
尧娼的头发上是雪化的水,看着湿乎乎的。
他就这么看着容卿的眼睛,这一刻也没有把他当做是一个孩子。“我不喜麻烦,你们自愿留下的话对我来说确实方便不少。”
容卿紧紧抓着手下的被子,他怕尧娼拒绝他。
说来实在可笑,之前自己厌恶尧娼,拼了命的想逃离这个地方。他也听说过尧娼有严重的人格分裂,但是他对尧娼这个人逐渐讨厌不起来了。
甚至尧婳也想留在尧娼身边,听到尧婳这么说的时候他竟然没由来的很生气。他对他们一视同仁从来不吝啬对他们任何一个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尧娼的身边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
“你们离开之后,我会为你们以后的人生负责。”尧娼还是打算让他们离开,这些孩子本就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容卿听完小脸泛白,手下的被子被抓的皱乱。
“我知道了,您休息吧。”他的声音很哑,听着也很委屈,但是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尧娼的房间。
尧娼用手抚着额头,“好像有点发烧了…”
……
第二天的尧娼起床就感觉整个头昏昏沉沉的,尧娼有些无奈,大年初一的开始就生病了。
白轻死后他也没有再找别人来专门照顾他,这样生活着多少还是轻松一点。
城堡与往日说不上有什么不同,但是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走在走廊上很多孩子们看到他虽然还是不敢直视尧娼,但是也会跟他打招呼。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城堡远在郊区之外显得相当安静。
“主人,刘风被送往国外了,要不要把他…”保镖的话没说完就被尧娼打断了,他们都是深知尧家辛秘的人,也知道尧娼的骨子里是什么人,但是不知道此时的尧娼已经不是之前的尧娼了。
“不必理会。”保镖虽然不解,但是也不敢反驳尧娼的话静静的站在旁边。
尧娼还是觉得昏昏沉沉,整个人没什么力气。
本来是想去时常去的蔷薇花园,他看着自己身上单薄的外衣,脑海里忽的浮现出容卿说话的声音。
尧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碰巧接到了宋杰打来的电话。
确实两人很久没有联系,原因是之前尧娼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最近才想起来充电。
宋杰在这期间打过不少的电话,尧娼确实没有什么回电话的心情。
“宋警官,新年好。”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有了明显的起伏。
“尧娼!你终于接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最近?”感到自己可能有些太唐突了,宋杰有些尴尬的笑着。
“抱歉,之前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尧娼没有多说也不解释什么。
好在宋杰也并不在意,“我能约你出来吃饭吗?”明显有些紧张的问尧娼。
尧娼眉头轻轻皱着,“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自己想见你。”宋杰的语气很小心但是这话说的有些过于暧昧了,尧娼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宋杰的见面。
尧娼捏着自己的眉心,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然事情就很烦了。他可是一个相当讨厌麻烦的人啊……
……
城堡又罕见的热闹了起来,之前是这群孩子看雪积累的很深想出去堆雪人玩,佣人们请示了尧娼,在得到许可之后兴奋的冲了出去。
有时候的尧娼也怀疑自己像是开了一个幼儿园一样。
索性虽然是他养着他们,至少不需要自己带。
尧娼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跑着笑着的孩子,默默叹气。
“时间过得好慢啊。”
不巧的是被后面的尧婳和容卿听见了。
尧婳是不明白尧娼的意思,但是容卿却知道,这是他们还没有成长到18岁。
他当真就这么想送走他们吗?那当初又何必把他们买回来,是已经腻了他们还是真的对他们丝毫没有了兴趣?
容卿脸上冷淡的可怕,眼睛就这么盯着尧娼。
“怎么没有下去跟大家一起玩。”尧娼走到两人的面前,因为生病的原因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有些病态。
“您该回去休息。”尧婳刚想回答尧娼的话就被容卿打断。
尧娼眨眨眼睛,倏地笑了,“是,听我们卿卿的话。”他确实是在捉弄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大人,难为他还能面不改色的面对着自己。
他是没有看到容卿泛红的耳尖,不然又是避免不了的玩笑。
尧婳若有所思的看着尧娼的背影。
尧娼确实觉得有些困,回到房间又昏昏的睡了。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他的记忆很混乱,有些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原来的尧娼。
他只能看见小男孩被关在昏暗的地下室,身上捆着铁链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用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但是眼睛里满是冷漠与兴奋。
小小的男孩没有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他就这么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对夫妻,不做一点挣扎。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来救他,不会有人成为他的救赎。他想,自己应该会成长为一个温柔勇敢的人吧,但是没有人给他可以放任他成长的环境。
身上传来电击的麻痹感,奇怪的不是很疼,是因为更疼的自己都经历过吗?
场景突然转变,一个女人站在高耸的天台上,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纵身一跃。
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妈妈,你终于死了啊…”
男孩的脸突然放大,尧娼从梦中惊醒。
一身的冷汗提醒着他这是一场梦,但是这梦真实的就像是刚刚发生过的场景。
尧娼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
突然胃里翻涌,尧娼光脚跑到卫生间吐了很久。
直到只能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尧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抚摸着自己的眼尾,嘴里喃喃道,“真恶心…”
……
由于身体的原因,跟宋杰的约定又延后了几天,这几天的尧娼倒是很清闲,好像一切渐渐步入了正轨。
但是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差点打乱了尧娼之后要布置的整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