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70180] Bluebeard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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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声鸟鸣为新的一天拉开序幕，这栋坐落在森林里的古堡响起了忙碌的声音。
在一个拥有一百多个房间的城堡里进行扫除是一项大工程。常住在这里的人口并不多，实际上常用的房间加起来不过二十几个，其余大多都作为客房或杂物间。
自沢田纲吉接手以来，古堡大半部分都处于待开放阶段。这位新主人在这方面貌似完全不上心，房子再大不过只是一个住所而已。
因工作与路程的原因，云雀鲜少在古堡留宿。当然究其根本还是源于第二日在他贪黑起早争分夺秒的时候——从被窝里伸出来的阻碍。
扫除工作在落日时宣布暂时性结束。就在云雀恭弥准备亲自下厨犒劳辛苦了一天的仆佣时却遭到了一致拒绝。
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毕竟谁都不想整个夜晚都坐在马桶上看月亮。
晚饭后，所有佣人陆续回到房间。整个古堡随着夜幕落下陷入一片安静祥和。
沐浴过后的云雀身穿一件丝绸衬衫仰躺在卧室的榉木雕花宫廷床上，他盯着床幔上微微晃动的流苏，思绪放空。
沢田纲吉不在，偌大的卧室显得格外寂寥空旷。
分明忙碌一天但此刻还是毫无困意。已入深秋，夜晚的温度有些凉。云雀起身拨开床幔，从衣帽架上取了一件披肩，路过桌子又捎上了一串钥匙，随后便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浓厚夜幕中的巍峨古堡已陷入沉睡。失眠的人举着一盏金色的烛台缓缓走在一片黑暗的长廊上。微弱的烛火照亮一路，云雀边散步边欣赏沿途的壁画。
走廊上有许多著名画家的佳作，还有部分是真迹。沢田纲吉对于艺术方面毫无兴趣，显而易见这是第一代主人的珍贵收藏。
大厅的楼梯中央摆放着一副巨大的肖像油画。画像里相貌英俊的男人身穿黑色条纹西装，金色的眼睛里盈满温和笑意。
入住古堡七年来，云雀恭弥是第一次认真欣赏这副画。从前都是路过时的匆匆一瞥，甚至连画中人的到底是谁都未看清。
乍看沢田纲吉与乔特的外貌颇为相似，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分辨出很多不同。
画上的乔特大概二十岁出头，眉眼间青涩未消。不过即使是现在即将步入天命之年的乔特看起来也相当年轻。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总是沉稳柔和，似乎从来不会生气，无论何时都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对乔特偏见很大一部分源于他最敬爱的兄长，仔细想来这种举动未免幼稚。
云雀能够感觉到，阿劳迪和乔特的感情和对彼此的信任甚至比他和沢田纲吉更为牢靠。仅仅是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并作出明确判断。
他待在本家的那几日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于是当机立断打包走人，不打搅他们的岁月静好。
在画像前驻留了很久，云雀终于挪动脚步离开。
远处黑越越的山林传来夜枭一声一声凄厉沙哑的嚎叫，这给周围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云雀举着烛台下楼去，漫无目的走在这座庞大的城堡里。脑子思忖着一条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尽头。
回去吧。云雀这样想着准备原路而返，烛火随着转身的动作照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门上。
竟然走到这里来了？云雀稍稍惊奇。
这个地方处于古堡一处偏僻的角落，平时都很少有人过来。
记得沢田纲吉临走前曾交代过他不要开这扇地下室的门，他并不想违约。
那把对应这扇门的古铜色钥匙被很快找到并捏在指尖。
烛光在那双迷人的灰蓝色眼睛里映出两团火光，视线以俯视的角度落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上。
内心有个声音具化成形体在门边向他发出诚挚的邀请。
——到这里来。
下一秒，云雀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抬脚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老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枯朽凄厉，随之沉重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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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刚推开那扇门，一股潮湿混着霉味的气味便扑面而来。他微微拧了一下眉，举高手里的烛台环视周围。
如沢田所说这是一间堆砌杂物的地方，里面放置着一堆大箱子，云雀打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全是一些书信之类的东西。
他抽出一张泛黄发脆的纸张，就着烛光阅读上面的内容，却发现上面写着并不是一排普通的字母，而是一行经过加密后的密文。
这是一个简单的置换密码，不多时云雀便解读出来，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实际内容却只是一段无聊的家常问候罢了。
云雀又开始解读其他几段，其中有一段特别短，解读出来的内容却让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他反复解读以为是自己弄错，然而无论重新解密多少次结果都一致，上面只是极其简约的一句话。
——Alaudi,Ich liebe dich.
时间显示是二十五年前，那时候自己还很小记忆都很模糊，阿劳迪也不过十七岁。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云雀皱着眉头把信纸扔进箱子里重新盖好，毕竟他没有偷看他人情书的兴趣。
身后传来响动，一团黑影倏地朝他所在的方向扑过来。云雀反应极快，脚尖挑起一块木板朝那团黑影砸了过去。
紧接着一声惨叫，云雀迅速向前，在光的照射下那团黑影立刻现出原形——一只浑身炸毛的蓝猫正缩在角落里惊恐又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Tom？”云雀很是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分明记得他进来的时候门是关上的，这只猫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当云雀正准备伸手去触摸并试图安慰他的猫的时候，汤姆突然一跃而起跳到了对面的木架上。
天知道他这样肥硕的身躯竟还有如此卓越的弹跳力，云雀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为它感到欣慰。
猫窜上木架把上面的东西全部撞倒，有些易碎品翻下来眼看要粉身碎骨，云雀急忙伸手去接。
这些都是乔特的东西，不知道是否重要但弄坏了可没办法解释清楚。
云雀有些头疼地把东西一件一件放回架子上摆好，手却不经意触碰到了什么地方，木架突然轰地一声，开始向两端移动。
钥匙哗啦落地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地下室，一条暗道在眼前徐徐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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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从罗曼里德回到了他的故居，西西里的蒙特莱顿镇。但三天后他就阔别了许久未见的父母，在最信任的两位左右手的陪同下，北上前往那不勒斯，与势力盘踞整个坎帕尼亚区的友中友头目进行第一次友好会面。
唐?杰索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米鲁菲欧家族推崇自由主义，摒弃陈守旧规，因此近年来这个家族崛起的速度令多数老派掌权人眼红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威胁。最近他们势力的触手有意向南方延伸，于是南方势力领头人沢田纲吉主动提出了会面。
从晚餐开始，白兰?杰索就一直在享用他面前的佳肴，无论沢田纲吉说什么都保持微笑不发声的态度。
这实在令人恼火，站在沢田身边的银发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掌握紧，视线落在沢田手边的红酒瓶上，脑中幻想把他淋在对面的一头白毛会是怎样的光景——就像家族里那位暴躁的首领对他的属下所做的那样。
但十年来的成长，愤怒再不会驱使他做出下意识的冲动行为。
“如果阁下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愿意将巴西利卡塔区所在的一切权益……”沢田稍微停顿一下，迎着对方抬起的眼睛摊开双手，“拱手相让。”
紫色的瞳孔因过于惊讶而收缩了一下，逐渐漫起笑意。
白兰终于放下餐刀，又盯着沢田纲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调慵懒绵长：“其实我更喜欢以温和的方式去解释问题，我本不想参与到这场纷争中。”
沢田微笑。
“但是他们行径恶劣实在让我看不过眼，所以——”白兰对向沢田的眼睛，向对桌伸出了真诚的手，“沢田阁下，我将倾力相助。”
沢田纲吉也握住他的手，“您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能够带来长久的和平。”
就在这时，山本武面色凝重的走到沢田旁边，附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几句。
沢田的脸色忽然一变，松开了对方的手站起来。“很抱歉，杰索阁下，看来我们不能继续享用这顿丰富的晚餐了。”
“出了什么事？”白兰一脸关心。
“是家务事。”沢田苦笑。起身时狱寺为他套上大衣，与白兰握手道别。
“一个人如果在意的东西越多，得到的就越少，也越危险。”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年轻的教父转过身来，水晶吊灯的璀璨落在琥铂色的眼中。
“我以我的力量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一些罪恶，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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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降落在离古堡不远处的空地上，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唐。”狱寺有些犹豫道，“我们要有所行动吗？”
“不必。”
“可是……”
“这一天总会来的，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如何怎么做。”沢田对着夜色中的那栋古堡叹了一口气，摆手道：“你和山本去处理那边的事，这次任务很重要，我不希望失败。”
“是。”
等狱寺乘坐直升机走后，沢田纲吉独自一人回到了古堡。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点灯，一个人穿行过漆黑的走廊准确无误地站在了自己和云雀的卧室门前。
手按在门把前犹豫了片刻，用力转动。
卧室内也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撒进来的月光，沢田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床前，像是在等待他。
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慢慢地走过去。“这么晚了，还没睡？”声音轻柔得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地。
云雀披着披肩坐在床头，背对着他出声，“你回来了。”
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丝毫不意外他的丈夫为何提前归来，还是在这样的深夜。
“怎么不开灯？”沢田正准备去拧开床头灯的时被人抓住了手，他直接把云雀搂进怀里。
“又失眠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请假休息几天？”他轻轻抚摸云雀的后背。
云雀埋在他的肩膀里没有即刻回答，看上去很疲倦。他们拥抱着，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云雀才抬起手抚上沢田的脸庞，两个人目光在黑夜里碰撞，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视野里都是对方迷糊的五官。
手指似有意无意的触碰他的唇，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人心痒难耐。云雀抬起头主动吻他，两人间的呼吸逐渐灼热起来。
好像很久没有接过一个这么绵长的吻了，两个人都格外投入。仿佛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了这个浪漫的长吻里。
披肩在纠缠中掉落，衬衫被扯下一边。
他实在搞不清楚云雀这般举动到底意欲为何，但此刻想拥抱和拥有他的欲/望在浪潮里翻涌。只是一个牵引，就心甘情愿的沉沦其中。
暗潮中，他感觉到背后被一把冰冷的枪口抵住。沢田很自觉的放开云雀，缓缓举起双手。
“有个问题我苦思冥想了一整晚都没有想通。”云雀的头依然靠在他肩膀里，“沢田纲吉，我该叫你Dear、Don?Vongola、Godfather……”
“还是Bluebeard？”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70180] Bluebeard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