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道》断续远志

8、寂静的山岗 爸爸穿着一

　　爸爸穿着一身休闲装，非常帅气，微笑的向自己走来。
　　“当当！”
　　“爸爸，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当当飞快的向严飞跑了过去。
　　“乖女儿，快和岳老师说再见，爸爸带你回家见妈妈！”
　　“嗯！”当当左手牵起爸爸，侧身对正在演奏的岳笑灵轻轻的挥动右手，房间的绿植微微的摆动起来，岳笑灵隐约闻见一阵芬芳。
　　有了爸爸的陪伴，四周似乎更加光明了，自己刚才还觉着不大灵活的身体，转眼就变得轻盈了好多，居然能够像羽毛一样的飘在半空中，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和爸爸一起来到了妈妈的窗前。
　　妈妈没有睡，石化了般木在卧室窗旁，妈妈瘦了好多，眼睛都凹下去了，颧骨也突了出来，脸上丝毫血色也不见，整个人就像是脱了型，当当撇了撇嘴，忍不住就要哭出来，却见婶婶正好进来，还给妈妈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娟儿，吃点吧，看在嫂子做了一出的面上，好歹都吃点！”
　　妈妈还是一动也不动。
　　“妈妈，你快吃啊！婶婶做的面可好吃了！”当当穿过玻璃跑到妈妈跟前想帮妈妈接过那碗看上去就直吞口水的面，无奈却端了个空，又端了几次，手还是从面条中穿了过去。
　　“娟娟，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你看，我们不就在你的旁边吗？快吃，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爸爸也走了进来，摸着妈妈的头发说到。
　　妈妈听不见自己说话，但似乎能感觉到爸爸的声音和动作，微微的抬起头，望向爸爸的方向，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婶婶看着妈妈的举动，将面条放在妈妈身旁的茶几上，悄悄的走了出去。
　　爸爸拂了拂妈妈干裂的嘴唇，妈妈又感觉到了，怕自己皲裂的皮屑伤着爸爸的手，赶紧抿了抿，好让它润滑一些。
　　“你，疼吗？”妈妈问道。
　　“不疼，都过去了！”爸爸回道。
　　“你，带我走吧！”
　　"对不起，我不该一时冲动的，害你现在成这样！”爸爸几乎哭了出来，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了泪水。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娟娟，那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爸爸俯下身来，握着妈妈的手呢喃道：
　　“这一年多，我都没有真正的考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觉得娟娟你变了，和以前比完全就是两个人，以前你让我感觉很幸福，可这一年，我就好像掉进了地狱，我试图让生活回到从前，却不曾想，有些事，回不到从前也可以尝试着去接受，结果也不会坏！可我一时间想不开，就做出了再也无法弥补的事，我让你以后怎么面对生活？”
　　“是我不该逼问你，不该和你无理取闹，不该故意气你践踏你……”妈妈也许真的能够看见爸爸吧，哀怨的看着爸爸的眼睛。
　　“不许把我的脆弱当成你的过错，我想起来了，娟娟，现在告诉你是晚了，但总比不告诉你强。那天，我之所以一时想不开，不光是你是原因，还有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突然就很痛恨自己的无能和不堪一击！”
　　“你不用安慰我的！”
　　“娟娟，我当时太年轻气盛了，我觉得自己就算离开了学校，也可以自己做出一番成绩来的，我太骄傲了！曲明，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的确很优秀，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很久以前的我充其量就是个中上游，咱爸妈很晚才生的我，因此对我也很溺爱，早就把我的路铺好了，我这一生大概都会按部就班的生活，安乐到死，但自从有了曲明，我才有了上进的心，她的优秀感染了我，为了能和她比肩，我也变成以前你眼中的严飞。娟娟，你理解的吧！可后来，她要出国，为了支持她出国，我放弃了研究室的工作，和她一起到了国外，我的父母并不支持这样做，说我不适合象牙塔以外的生活，我那时候不信，觉得自己条件很优秀，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就毅然选择和曲明一起远赴德国。她性格活泼，无论给她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很快的适应，不久就在德国站稳了脚跟，可我不行，我虽然博士毕业，可我在德国处处碰壁，别说是进研究室了，就是找份像样的工作都难，曲明的工作很忙，应酬也非常多，我们俩之间的差距很快就变得非常大，而爱情的开关也好像也一下子就被锁住了，我觉得是曲明变了，而我不理解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接受。我们很平和的分了手。不久我回了国，好在，咱爸妈的最后一程我赶上了，在两次的葬礼上，我都希望曲明能来送一送，不管我们还是不是能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毕竟像一家人一样的生活过，可是她都没有回来，我恨过她，但我也不想再去德国质问她，甚至连她的消息都没有去打听过一下。娟娟，其实现在想起来，薄情寡义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吧，我丝毫都没有去争取过。娟娟，这些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我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再刻骨铭心也会随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我也知道我自己不适应外面的生活和尔虞我诈，就在新药公司做了小小的项目经理，工作很单纯，杂七杂八的事都有别人替我操心，我就只用安心做药就行，这不一干就干到现在，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你让我找到了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温馨，很平淡和舒适的幸福，娟娟，谢谢你！可是你后来的变化，让我又产生了恐惧，我真的很没有用，经不起一点风浪，对曲明也是，对你也是，我从没有想过怎么去适应生活中的种种变化，只是一味的随波逐流，向生活索取，就和我爸妈说的一样，我真的是离不开象牙塔的生活。娟娟，真的，错不在你，人生总有风浪，我没有面对风浪的能力，错的怎么会是你呢？”
　　“是我，我让生活变得怎么糟糕的！”妈妈哽咽着。
　　“娟娟，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当当都快要认不出你了！快些把面条吃掉！”爸爸对着面条吹了吹，热气直接往妈妈的鼻子里面钻，妈妈端起碗，哽咽似的大口吃了起来，当当见妈妈这副模样，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惹得房间里的吊灯也“兵兵”作响。
　　婶婶听见声音，进来一看，不见其他的动静，就见妈妈这吃得正香，喜极而泣起来。
　　“姐，谢谢你！”妈妈吃完面条，看着一旁抹眼泪的婶婶很平和的说道。
　　“娟娟，别客气，你能吃就好！”边说边将妈妈的碗接了过来，“娟娟，你坐着，还饿不？我给你再盛一碗来！”
　　“嗯，我饿！”
　　“那你等着，估计有点儿冷，你等我一会就好！”
　　“嗯，好！”
　　婶婶仔细的瞧了瞧妈妈，似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说出口，只得快速的退出房间，赶紧的进厨房……
　　“婶婶，你别走，你快回来……”当当预感到妈妈的不对劲，反差也太大了，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叫，婶婶就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娟娟，你要做什么 ？你快停下！快停下！”爸爸急急的叫着，伸出手来想要夺过什么东西。
　　只见妈妈从床垫中抽出一根针管，对准自己都手臂就扎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当当都没有看清，更来不及阻止，妈妈就将针管里面的液体全部注射了进去……

　　“梓洋，谢谢你陪我来看当当她们！”孤寂的山岗，当当一家人就静静的躺在这山岗之上，也许这里才是没有风浪的地方，纵使有徐徐微风，细叶瑟瑟，鸟雀轻鸣，还是感受不出一丝丝人世的喧哗和纷杂，寂静的让人如置空谷。
　　“笑灵，你要记得，除了案子方面的事，其他什么事，我都不会瞒着你，但凡你想问什么，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梓洋仔细的对她说到。
　　“梓洋，你说什么呢？我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岳笑灵捏着他的手。
　　“我在向你承诺，你听不出来吗？”
　　两人回过身，手牵着手慢慢的走下山，留下那抹余晖照在光亮的石碑上，当当一家人的照片显得格外夺目。
　　“梓洋，心有点沉，不如，我们先不要回家，去听场音乐会好不好？”岳笑灵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当当一家人的悲伤。
　　“好啊，难得陪你！哦，对，小韩说有个明星，叫什么来着我没有注意听，回山城来办场演唱会，是流行音乐，小韩给了我两张劵，不如，我们就去听听？”说着，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券来：“叫景城，你听过吗？”
　　“景城！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我怎么早说！怎么，还真是你偶像？”
　　“他可是全民偶像，当然，你不在全民中。”岳笑灵格格笑灵起来。
　　“看你说的，主要是他没有我帅，我哪会认得一个没有我帅的人！”杨梓洋看到岳笑灵开心起来，忍不住再放点料。
　　“你就自恋吧，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就好混水摸鱼，全民偶像，那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帅！”
　　“我本就不是一般人啊！”
　　二人一路走一路互损，刚才的阴郁被这叫景城的全民偶像清理得烟消云散……

　　景城的确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帅，不过，人家红也不是光靠颜值，不然，也红不了那么多年了，他也是个很有实力的艺人，这不，几首歌下来，杨梓洋这种钢铁直男也成功被他圈粉。
　　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人中龙凤，杨梓洋打心眼里佩服这舞台中央的人，从他舞台上的布置和每套服装和妆容的选择就能看出来，他真的非常用心，他的团队也真的很有才华。他每唱一首歌，每跳一段舞，每一个节拍，每一次落幕……都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投入，仿佛此时站在舞台中央的那颗璀璨的星不是景城，而是观众自己，这个男人最成功的不是让自己成为那颗璀璨的星，而是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才是那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