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的2.0]凡人不懂爱》我要做一枝玫瑰

19、第19章

　　自从那一日和劳斯谈过之后，家里的氛围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当然，或许也是因为那个“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莱斯坐在靠窗的桌边想着，心直往下沉。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头向窗外看去。
　　外面天很亮，从莱斯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见一棵树，嫩绿的枝叶在窗沿边肆意生长，浸没在这无边的春意里，生气盎然。
　　春日总是好的，象征着万物复苏、焕然一新，引人无限遐想。
　　可是当它是那一年之后莱斯经历的第十个春日的时候，那些充满着生气的绿意、鲜花，到了莱斯眼里便通通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她当然也会想，自己不过才二十四岁，属于她的这一趟人生旅程，会不会太短暂了一些，可是她没得选。
　　不过至少，虽然她会害怕、会迷惘也会遗憾，但唯独从来没有后悔过。
　　莱斯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从桌前起身，不打算再去想这些事情。
　　这十年，为了这一日的到来她已经做了太多准备了。对她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的日子。
　　出了房间下楼，还没踏下最后一个台阶，莱斯就看见施劳斯已经在格斗训练场操练了，而另一边艾铁文也已经在电子工作台前忙碌着了。
　　施莱斯先去找了艾铁文。不过她本来也没什么事要说，便只是在工作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了，静静地待在一边。
　　倒是艾铁文率先开了口：“莱斯，还在想豪仔的事情？”
　　莱斯没想到他一边敲键盘看数据一边还能分出心思来和自己说话，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她有些犹豫，然后才老老实实地回答艾铁文说：“我……不是有心瞒着你们的。”
　　“只是一开始我也接受不了，后来，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你们说。”
　　“艾铁文，对不起……”莱斯看着他，很真心地同他道歉：“我知道你和晶晶aunty关系好，豪仔的事情我也很难过。”
　　“没想到他竟然会化魔……”
　　提及敏感的话题，莱斯心情有些复杂，不自觉垂下眼帘。
　　但很快她又想到些什么，抬起头对艾铁文说：“不过，这样至少让我们也更了解‘魔’了，不是吗？艾铁文，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意识到，也许一直以来我们做的事情都是错的……”
　　所以那一天，自己才和劳斯谈起这件事。事实上，既然知道有些事是错的，她就不想一错再错了。
　　魔也许很可怕，因为它们有超越凡人的力量，令人难以掌控。可是当人真的怀有恶意的时候，人心比鬼怪神魔还要更可怕。
　　然而艾铁文却意外地比莱斯还看得开，他百忙之中，终于抽出一点空闲停下手头的工作来和莱斯说话。
　　只见他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眼镜框，表情是一贯的平静，然后看着莱斯告诉她：“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豪仔变成这样，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以过往的接触来看，他本性并不坏。而且我认为，真正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变成了魔就变得十恶不赦，所以，我很高兴你并没有马上想要降了他。”
　　“只不过……劳斯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艾铁文说着，用眼神示意莱斯望向不远处打拳累得满身大汗的施劳斯。
　　“我去找他。”莱斯应声，而后轻轻一跃从高脚凳下来，安静地往格斗场走去。她并不打算再和劳斯“谈心”，如果太过正经地相处，他们俩反而会不适应。所以她准备……
　　劳斯此时的站位正好是背对着门口的。他正全身心投入在操练中，加上施莱斯刻意放轻了脚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
　　而在他身后，施莱斯悄然靠近格斗场，距离在无声中慢慢缩短。不过眨眼间，她和劳斯之间只差几步距离。
　　看着还在和眼前的沙袋较劲的劳斯，莱斯狡黠一笑，左脚往后撤，脚尖一点便发力向劳斯所在的位置跃去。
　　施劳斯猝不及防，被莱斯顺利锁喉，但他反应亦很快——这还要归功于姐弟俩永远有事没事就打上一架的“生活习惯”——只见劳斯抬手向后迅速肘击，趁身后人不得不警惕之时，另一手用力掰开勒在自己喉间的手。
　　脱身之后，劳斯试图顺势抓住那只手给莱斯一记过肩摔，然而莱斯另一只手也紧紧攀住了他的肩膀，最终，两人双双瘫倒在地喘气。
　　“施莱斯，你又搞偷袭！”
　　“明明是你太迟钝了，没有注意到我！”
　　两人不甘认输地斗了两句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熟悉的自在和放松又重新回来了。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管姐弟俩闹了什么矛盾，打一架，斗斗嘴就好了，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他们总会心照不宣地以这种方式破冰，然后将所有负面情绪翻篇。
　　“莱斯，我同意你的看法。”劳斯忽然说。玩闹过后，他正经起来。
　　莱斯知道，他指的是前几天自己说的那番话，只是她正想开口，劳斯却没给她机会。
　　她才要回答劳斯，就听见他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慢慢地说：“我只是很担心，我们……在那天到来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去对付Mep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