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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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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怎么了，莱斯？”
劳斯带着莱斯来到露台，两人相对而立，靠在身后的墙上，最终由劳斯率先打破沉默。
莱斯并不看他，自顾自低着头。
劳斯直觉莱斯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是莱斯却一言不发。
这让他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上前几步，双手握在莱斯肩头，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知不知道，最近的你看起来很古怪？”
“为什么突然决定放了莉莉？”
“那个叫莫伟豪的魔……你一开始又为什么要隐瞒我们？”
无数的疑问在施劳斯心里盘旋，他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加上此时关心则乱，自然更沉不住气。
他甚至没有办法等到莱斯同他逐条逐条的解释，一开口心里所有的问号就倾泻而出。
然而这样的追问显然让莱斯有些无法招架。
她仰首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弟弟，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究还是保持沉默。
很多事情实际上连她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她又该怎么样才能和劳斯解释清楚？
莱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觉得心里藏着一团乱麻。
施劳斯紧紧盯着莱斯，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或许要比彼此更了解对方，又怎么会错过莱斯的表情变化。
但他本意并不是想责怪莱斯，见她这样的表情，劳斯不想逼得她太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重新开口对莱斯说：“莱斯，我不想逼你。”
“只是，你知道，降魔一直都是我们两个的梦想。我们说好了，捉莉莉回来研究的。”
“我们只有多跟能量体接触，深入研究，才能进一步upgrade我们的武器。知己知彼，对不对？”
“虽然莉莉是aunty他们的朋友，可是这样轻易就把她放走，不像你的风格。”
“莱斯，你明不明白，那个日子……就要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说到末尾，一向直来直去的劳斯也吞吞吐吐了起来，最后还是含糊不清地略过某个具体词汇，这是他们之间最敏感的话题。
然而施劳斯还是长不大的孩子性格，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譬如现在，他看着莱斯的表情就很小心翼翼，眼里还有痛苦和难过。
施莱斯一直沉默地听着劳斯说话。
其实她没有想逃避劳斯的问题，否则也不会在劳斯又一次提出要和她谈谈的时候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
正如劳斯很了解她一样，她也很了解劳斯。
她知道，平时吊儿郎当的劳斯心里其实明镜似的，他什么都清楚，只是面上总是嘻嘻哈哈的。
劳斯这样的性格，从他口中听到“谈谈”这样郑重其事的话，莱斯就知道，自家弟弟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常。
所以从一开始施莱斯就没有想过要一直瞒着他。这么多年，所有的风风雨雨原本就是他们姐弟俩一起面对、一起度过的。
她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好措辞，不知道从何说起罢了。
莱斯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可看到劳斯的表情她就知道，今天他不得到答案绝不会罢休。
她更清楚的是，劳斯的话里夹杂着对她的关心。施劳斯有多紧张她，她知道。
“劳斯，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冷静地听我说完，好不好？”莱斯望着劳斯，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这让劳斯乍听之下都愣了愣。
眼前的人可是施莱斯，最最最冷静、理智且稳重的女人，她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莱斯别开视线，躲开劳斯的目光，转而去看外面的风景。
楼宇之外，是天空辽阔和云彩飘逸，偶尔有鸟儿展翅而飞，眨眼间就掠出视野所及之处。
这是她渴望、向往却得不到的自由和放松。
“莉莉是我答应莫伟豪要放走的。”
“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在为了降魔伏妖努力，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莉莉只是精灵，她也很无辜，不是吗？”
“我们总是把它们都看成能量体一概而论，可是劳斯，我才知道我们这么想是错的！”
“其实回头想想，魔也好精灵也好，有好坏之分有什么出奇的呢？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有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会为能买到热腾腾的包子的几块钱感激涕零，可是，有些人腰缠万贯照样作恶多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如果有人说，我们和这些人是一样的，你也不会赞成，不是吗？”
“那晚太子道西遇见莫伟豪真的是意外，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
“莱斯……”听到这里，劳斯不禁皱起眉头，他喊了莱斯的名字，不赞同的态度表达得很明显。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听我把话说完。”莱斯转回头，重新对上劳斯的眼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莫伟豪是出了事故溺亡的。我猜，他死了以后变成了魔未必是自愿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有两次，他要杀死我其实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
“我感觉得到，每一次他想动手的时候，就像身体里有两个人在角力，杀戮是他的本能，但尚未泯灭的良知又让他拼尽全力地去抵抗这种本能。”
“劳斯，你明不明白？降魔对我们而言可能只是开一枪，但被我们消灭的那些亡魂从此就会魂飞魄散，永远失去了轮回的资格。但其实，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
“没错，降魔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我们并不是为了铲除世间所有的魔才当降魔人，对不对？总之，我不想因为……降魔，而继续这样滥杀无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