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的2.0]凡人不懂爱》我要做一枝玫瑰

14、第14章

　　莱斯比莫伟豪稍矮一个头，因此他正微低下头和莱斯说话，而俯视的角度让他迫人的气势又多了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眼前的男人解释，但还是说了：“对于能量体……我们有太多的未知。只有捉能量体回来让艾铁文研究，我们才能更了解能量体。”
　　“研究？研究了之后呢？是不是让你们利用完了，就将莉莉杀死，害她魂飞魄散？”莫伟豪显然对莱斯的说法感到可笑和荒谬，情绪在脸上写得很明白。
　　魂飞魄散的罪名在这一刻似乎太重了，压到莱斯身上，让她重新沉默下去不能开口。
　　从前，她和劳斯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降魔伏妖而已，拿上艾铁文给的武器，绝不放过每一个能量体，就是他们的目标。因为在他们眼里，能量体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应该要被降伏的。
　　莫伟豪也不在意施莱斯的反应，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往下说：“你以为，拿把枪杀死所有……能量体，就能成为真正的降魔人了？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讲的所谓的能量体，根本就不同？譬如莉莉，她原先不过是只公仔，因为有主人对她的真心喜爱才将她唤醒。她不是魔，只是一直再普通不过的洋娃娃精灵。”
　　莫伟豪的语调和他的人一样，听起来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但细听一下，又似乎有一两分让人不够确定的绝望与黑暗。
　　他后退一步松开莱斯，双手插回兜里，转开眼，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却将莱斯并不知道的事情一一细说。
　　“这个世界上，人类有好人、坏人之分，我们自然也有。难道因为有罪犯、有邪恶的存在，就要对所有的人类都赶尽杀绝吗？同理，你们口中的能量体，自然也有好坏之分。”
　　“真正优秀的降魔人，只会除掉那些为祸人间的恶灵、魔鬼，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通通降伏。你知不知道，我们一旦被降伏，就会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能轮回？”
　　莱斯不是不惊讶的。
　　这么多年来，她和劳斯两个人抛下自己的身份，非要闯进“降魔”这样未知的领域里面，根本孤立无援，没有任何同伴、引领，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在一片空白中慢慢摸索，这一路来，被欺骗、遇到的挫折和失败更是不计其数。
　　莫伟豪说的这些，是她心里在以往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想过的。
　　有了这个认知，莱斯的心莫名往下沉了沉。
　　她想，或许，自己和劳斯这些年，有的事情，他们一直做错了。
　　正当莱斯陷入重重心事之时，她听到莫伟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磁性沉静的嗓音恍若就落在耳边：“施小姐，你真正要降伏的那个，是我。”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罗刹。”
　　话音未落，眼前的男人瞬时又变成了那晚莱斯在太子道西见到的模样。
　　白发，蓝角，指尖流动着华光，面目狰狞。
　　“你可以降伏我，但很可惜，现在你还远远打不过我。”莫伟豪抹去平时化作的人类模样，在施莱斯面前现出罗刹的原形。
　　然而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害怕。
　　施莱斯终于拿出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镇静来，反而朝豪仔的方向走，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
　　没有任何理由和根据地，她就是知道莫伟豪不会杀她，所以此时此刻心底没有丝毫慌乱。
　　她定定地看着莫伟豪，扬起脸告诉他：“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你？我又不是杀人狂，莉莉在楼下，我会放了她。你，我一样不会降。”
　　“你根本不会明白，我从来都不是为了做降魔人而降魔。”
　　只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