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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害怕chapter15-18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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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如果我掉入了海底 是否你会有一丝感应”
大张伟的电话来的及时。打断了薛之谦纷飞的思绪。
他的嗓音有点像是一夜未睡后的疲惫还像清晨刚醒的沙哑：“薛老师。您说内话是什么意思？”
薛之谦以为他是烦。
他也确实烦。烦的不行。他刚看见回复的时候满心欢喜。发了几条微信过去却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他就不明白了。刚刚刘迎又打电话了说薛之谦等最近的同台以后就要推掉和他有关的通告。
真他妈气。
他就是抑制不住翻涌上来的火气。他措辞了一早上才选了用吊儿郎当的口气诉说真情实意。却获得了一个不经心的回答。哦，是两个。
“没。没什么意思。”薛之谦觉得喉咙发干，“我喝醉了。你知道吧？”
张伟最见不得薛之谦说这句话。他每回都这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露出一小块来然后在见着别人要伤他时，就又换用厚厚的伪装。他见过薛之谦在幕后泣不成声一字一句一个戳心地问别人你知道吧？
他不舍得伤他。他心酸。他心软。
“我不是挤兑您。”张伟换用另外的方式问，“您为什么不想和我同台呀？”
他像之前的薛之谦，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
“你之前挂我电话你知道吧。”薛之谦用那种不管不顾的语气。
“我喜欢你。张伟。”他喘了口粗气掐着自己胳膊留下几个红印忍不住战栗。这句话几乎用尽他全部力气。
接着。他听见张伟慌乱地回应。
啥？您说······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侬想du嘞①。还有你问那个，是张鸣鸣胡说八道啦。其实是我不想上综艺了。可能是我膨胀了吧。”他琢磨着玩笑话的情绪。却因为忍不住眼眶里泛起的酸涩而挂断了电话。
他以为他就像他唱的那样。再也不会对谁满怀期待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这样呢？还要强忍着替自己铺下一层层的严防界线。还要把真心做玩笑说出口。
上海场结束了。
薛之谦望着窗户低喃：“可雨没停啊······”
今年的梅雨季节，来得早了。
①你想多了
chapter16.“别在意随便说说而已 别有压力我只想见见你”
张伟的手发抖。
他喜欢我。
他以为他只能把感情都藏起来了。他以为他只能默默守护他了。他以为······
张伟狠狠地拧了自己胳膊一把。
疼！
可接下来的话像冷水一桶泼在他头顶上。心脏由热转凉刺痛绵延。像有人在他太阳穴崩了一枪。满脑子只剩下开玩笑的。他在薛之谦眼里就是玩笑吧。啊？
南京金曲捞同台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大张伟捏着绿茶瓶子兀自出神。
同台是不该放纵的。他去彩排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薛之谦还没到。他以为他总会来彩排吧。可他没来。他先是挑眉再是笑。
“嚯嚯嚯不会是不想见我吧。”
旁的人连忙哀声怨道怎么可能。他私底下常常提起你。大张伟只笑不说话。那句话或许得加个几个字。
曾经。
他曾经私底下常常提起我。
等薛之谦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录制了。他即将上场的时候被一只微凉的手拽住。他转头撞进薛之谦好像装了星月的眼睛。他看见他笑起来眉眼弯弯。那种生疏至极的笑。
“你发什么愣啊？还在意那天我说的话？别在意了。”
他想起了薛之谦那首歌的歌词。
别在意，随便说说而已。
你真的够无情了。
他忍不住不耐烦的语气忍不住蹙起的眉头甩开那只手：“得了吧。”
大张伟看到他先是一滞再是云淡风轻地把手收回背在身后。薛之谦连惊诧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摆出。
张伟扭过头。
他们各自沉默。
尴尬的气氛发酵蔓延。
薛之谦在他身后把伸手的动作演绎了千万遍。最后一遍伸手。紧接着被拍开。和他垂着头的一句得了吧。
“张伟哥你怎么了啊？”
别太好脾气啊薛之谦。张伟没敢回头。就这样听他讲话就觉得自己心疼的全都不是一回事。那么好的薛之谦，肯毫无保留地对别人好的薛之谦。他张伟凭什么啊。他不配喜欢他。他吸了口气把一股脑的埋怨都塞回了肚子里。
张伟觉得自己格外矫情。他想外面的人已经低着头想看里面的人是谁。他看着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往前挪了挪。
“薛之谦。”他唤他。
薛之谦抿着唇听见自己的心跳。幕快被拉开了。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以防被看见。像害怕阳光的吸血鬼只能看着挚爱一步一步走到阳光里。这个比喻简直太幼稚了。酸涩涌现在眼睛里。他听见一句。
“今晚请我吃饭。说好了啊。”
“别有压力。”他扭头补上一句然后蹬蹬蹬跑了出去。
薛之谦往休息室里走。
别有压力？
他想起我害怕。想起那句歌词。
那你想见我吗？
他忍不住心中泛滥的单相思的担忧。忍不住脑海中炸开的烟花。他饱受折磨。
可他心里还是咽不下委屈。
这回还是他看着张伟的背影。哪天张伟能看着他站在前面呢？
这样计较也没意思。
可他忍不来。
chapter17.“我害怕你的呼吸我害怕太近距离”
金曲捞或许实在是一个和好的机会。直到张伟坐在火锅店的包厢里面看着热气腾起弥漫在眼前时暗自悔恨。可他没把握好。
他们在台上在录制的全部时间里保持高度警惕演着好cp。其实他们聊得也无非是些你最近又去哪儿了，粉丝最近又怎么样了。最过分的也不过大张伟提起他俩的双担粉了。然后薛老师眼神就变了。奇怪的让张伟不知所以然。
“吃什么？”
大张伟兀自出神。身旁的人推搡他两下笑的好看。
“吃什么？”
大张伟先是回神。他自个儿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牛肉放到薛之谦盘子里才清醒过来：“啊？你说什么？”
薛之谦看他终于回过神把盘子里的牛肉夹起来咽下去：“你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
张伟夹了一筷子肉片塞他嘴巴里。
“没事儿。”
他们的互动没有被注意。薛之谦不再理他听着别人聊天偶尔插几句话。大张伟莫名想起一个词。内内内什么。安静如鸡。他抑制不住勾了勾唇角。吃到最后他不小心把肉片掉进了辣锅里。捞起来的时候涮几遍清汤都没用。他一边辣的直哈气一边还不忘埋怨。
“这怎么这么辣呀？”
他们笑话大张伟不吃辣。张伟没来得及掀掀眼皮薛之谦已经不平不淡怼回去了。
“也没人硬规定北京人会吃辣。”
这都不像薛之谦。
他们也是熟的。
也见过薛之谦安静的认真的严肃到不行的时候。
可这回这样冷淡的护人也是难见。
上回还是扯着前任才激发了那么一个薛之谦。那这回呢？
他们不多说，又笑薛之谦护犊子似的。大张伟先是一愣再是看着薛之谦转过来也是笑只他眸里笑意甚浓。
“来。犊子，喊爸爸。”
去你的吧。
张伟伸手在他胳膊上就是一巴掌。薛之谦不恼他却是不依不挠：“喊不喊？你喊不喊？”
“可拉倒吧祖宗。”他连连摆手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我可比您大俩月呢恩？”
他净是捡着薛之谦记性来说事儿。见着两人互怼起来旁人自是乐得欢快。最后还是薛之谦罢嘴了夹了青菜含糊地说着我服你了我服你了。大张伟不感着高兴。他用力地吸吸鼻子。飞速的眨几下眼睛。他怎么就突然阴郁了？张伟抿起唇憋住泪。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吃完又去唱k。薛之谦对这种东西向来是感兴趣的。霸在那儿唱的没完没了。唱的嗓子有些哑了就给其他人。他最后是坐在离张伟两米远的另外一张沙发上。张伟看他喝水。好看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白净的皮肤叫人占有欲爆棚。他的目光又往下些。被衣服盖得严严实实的那一块儿。他想起上海场路透图穿着条纹衬衣的薛之谦和解开了几颗扣子以后露出的胸口。他怎么那么白呢？白的像是会反光。叫人不得不心生喜欢。
唱k难免要喝点小酒。
张伟借着送人的名义抱着打死也不喝的信念成为了最后屹立在人群中的桅杆。他们各自还撑着打了电话。有老婆的打他老婆电话。有老公的打了她老公电话。没有的都自个儿叫了助理或者经纪人过来。就剩下薛之谦醉得不省人事。张伟走过去搂着他站起来的时候薛之谦还打了个酒嗝，酒气熏得人不醉不行。看着薛之谦殷红的唇色张伟想起那回他在内什么直播上为薛之谦挑的红高跟。他忍不住低头看看薛之谦的脚。被鞋子挡着，看不出什么名堂。可他偏偏就是想到了白。大概是其他地方都太白了吧。他把薛之谦手机从他兜里翻出来问他密码。那个醉鬼支支吾吾了半天瞪他一眼洒脱般的吐出几个字。
0731。
他抓着张伟胸前那块衣料又重复了一遍：“0731。”
张伟搭着他肩膀把差些滑下去的醉鬼往上拉。
“好嘞。”
他打了电话给张鸣鸣。听到的却是张鸣鸣抱歉的一句她现在不在南京。
那行吧。张伟笑起来。想到张鸣鸣也看不见赶忙回给人一句：“我帮送回去吧。酒店跟我同个吧？”
“是的。房号是······”
张伟打断了她：“我看见那张房卡了。”
电话被利落的挂断了。薛之谦蹙着眉去夺他手里的手机嘴巴里念念有词。
“您说什么呐？”张伟扶着薛之谦走一路。走一半眼见着都能望见酒店了却是累得只能喘气。
薛之谦凑过来盯他的脸。
张伟被冷风一吹一个激灵又看薛之谦这傻样儿不自禁胡噜了一把他的头发。
“没醒呢您？小醉鬼。”
薛之谦没驳他。安安静静地揽着他的肩膀。他看到那双眼睛里重回清明，又有些没醒干净的迷茫。
“张伟。”薛之谦喊他，“我们粉丝那破事好像是没完没了了。”
他低下头去再抬起来时眼眶红了一片。漆墨似的眸子如经大雨，温润的像失措的羔羊。
张伟梗了一下僵着身子凑上去刚想问话就见着面前清秀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薛之谦的吻像是他的名字一样。
如春风过境。
是诗人在耳边低吟的伤春悲秋。是乐师生来追求的琴瑟和鸣。也是公子在那花丛里仰起头一下笑进了某位小姐的心里。
这三者明明毫无联系。
却都是薛之谦。
张伟在心里给某位小姐打了个×换上某个公子哥才心满意足。
可他们是在街上。张伟手忙脚乱地推开薛之谦拽着人手腕就急匆匆地往酒店赶。张伟不敢想。假如那条路上真有人拍着了怎么办？待他们到了地儿张伟才发觉。薛之谦那房卡不见了。是掉路上了？薛之谦衣兜里是没有房卡的。张伟也不好意思翻薛之谦那裤兜。实在是那裤子太紧了。怕是碰到些不该碰的位子，那也够糟糕了。薛之谦砸吧砸吧嘴睡熟了。大张伟俯下身去看他睡颜。他翻身上床的时候惊扰到了薛之谦。薛之谦睁开朦胧的睡眼还在梦里似的呢喃了句小鑫。
大张伟先是滞了再是抑制不住地发颤。
他就这么忘不掉她？
薛之谦没清醒过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半夜多次爬起来。张伟也没睡着。他记着薛之谦后半夜喘了口气下了床走到他这边来在他额间偷偷地落下一个吻。他该睁开眼睛吓吓他。可张伟只是继续平稳的呼吸着假装已经酣睡过去。他怂了。
薛之谦最后是在房间的沙发上凑合着总算是睡着了。
他睡前想他那句话算不算过分了。够不够让大张伟安安心心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紧接着笑起来。他在决定了断掉这段无果的暗恋时明白了对方也是暗恋自己的。
他们都从心。
也都懂事。
chapter18.“我害怕别人提到你的秘密”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薛之谦站在卫生间里拧着毛巾擦脸。
“醒啦？”
大张伟坐在床上兀自恍惚。他记得昨晚上发生的。还差些迷失在此时的温柔里。
“啊。”
他草率地给了一个回应翻身下床。昨晚上忘记换衣服。此时衣物都皱皱巴巴乱作一团。大张伟捋了一把头发打了个哈欠。
“您醒这么早？”他挤着牙膏不咸不淡地问。
薛之谦没回答他：“我助理来了。在楼下接。我先走了啊。谢谢你收留了。不过我的房卡你没找到吗？”
大张伟还没来得及说。
“在我裤兜里。”
他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没看。”
门被带上。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是最真实的样子。他反复咀嚼着那五个字，薛之谦是些什么意思？他算顶聪明。也猜出了那短短几句话里透出来的意思。
得了呗。他昨晚清醒的。
好家伙。
他不知该作何表情。他们沦为这样基本也是散的彻彻底底了。他先是沮丧又把脸埋在胳膊里。他听见穿过胳膊缝里透出来的低低的叹息声。
正如薛之谦所说。他们的合作截止于那次合唱。剩下的只是不平不淡地问候。在节假日偶然的遇见。
他们无果的暗恋只持续了一年。在暗示中被点明。在友好中结局。
一拖再拖。再见又是休假。赶上了大多数人都在读书工作的日子。薛之谦没人找着出去玩自然是拉上了大张伟。
大张伟是窝在自家的沙发里接到电话的。
是薛之谦熟稔地问候。然后是小心地询问。
他扯了个笑容回答：“行啊。”
他懒得一点都不想出门。只想昏天暗地的睡觉。无休止的睡觉。把疲惫从生活里赶走。可他拒绝不来薛之谦。即便是薛之谦眉眼间透出的一点温柔也把他拉的死牢。
他们去了爱琴海。
他们恰巧撞上了黄昏日落的时间。
海面被温和的西南风拂起温柔涟漪逐渐成了绛紫色。薛之谦在海边坐下曲着腿笑。大张伟在他身侧照样坐下。
一片安静。
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海风与海浪的声音。
“有人说，海是最美的。”薛之谦侧头，“也有人说它淹死了很多人。”
大张伟试图从他的眼睛寻觅一丝一毫的笑意。可什么都没有。除了平静只有平静。他扬起一个笑：“是嘛。”
他无话可说。
他在心里先是否认了第一个说法。他对薛之谦的喜欢始于他的眼眸。他的眸子里仿佛盛满星辰又像海一般深邃。所有的表情都写在眼里。他偏爱他的瞳色，黑的纯净。是与世无争的和气。又藏着一股子倔劲。
可是。
他对薛之谦的喜欢终于他的温柔。他被那指缝间的温暖迷惑掉进了深渊。他的温和又把大张伟积攒一时的勇气击的粉碎。也是他的温柔，又蛊惑张伟再一次靠近。
他喘了口气站起身来：“天暗了。”
薛之谦抬头望他眸里氤氲着水雾。他记得他是蹲下来揽住了薛之谦的肩膀说别让自己太累了。
他们都太累啦。
躺在旅馆的床上时张伟还是没透过气来。他向老板要了烟。利落地点燃看橙红的火光里老板的面孔忽明忽暗。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老板笑着问他。
张伟也笑：“是啊。”
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了。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薛之谦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问他你去干嘛了。他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男朋友。”
“啥？”
“老板问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哦。你怎么回答的？”薛之谦起身揉把头发，“我猜猜。你说不是？”
“我说是。”
平地一声雷起。
薛之谦连笑意都隐去。他躺下又翻个身背对他干笑：“你开什么玩笑。”
大张伟上前去想拉他肩膀却听见他略带哭腔：“算了吧，张伟。你该让我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拥挤人潮听嘈杂的笑闹然后孤独终老。
他们又回到了寡淡的生活。那个夜晚的爱意被止于唇齿，该掩于岁月。可那些东西始于内心流于眼眸。他们也曾在午夜梦回之际辗转反侧唇齿间流露思念。但有些人不联系，总会淡的。有些事不去想，总会忘的。
生活还得继续。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