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迟》奚周

5、第一卷：真实记忆里的虚空（四）

　　萧然坐在红木椅上，微微咳嗽了下，有些孱弱。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是远璟？”

　　我点了点头。萧然依旧微笑地说：“咳咳… 听说你竟然行刺千卿家。”

　　我看了看千聆，他微微皱眉。我低着头说：“回王上是的。”

　　“哈”萧然似乎很开心：“有胆识的女子，你为什么要混入王宫”

　　我脑子迅速转动，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回王上，小女子自小被父亲训练为是祭司。曾立下重誓要效忠于王。无奈，父亲因为一次意外辞世，小女子无依无靠，只能投奔千大人”

　　所有人神色皆是一凛，连漠不关心的樱知也看了我一眼。

　　“祭司？”萧然思考了一会儿 ，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那么你给孤祈场雨下来。”

　　我面色一苦，我除了会三脚猫的轻功哪里会祈雨。很快，接到命令，侍卫们开始准备祭雨的东西了。我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

　　我手持圭，口中念道：“老天老天老天，下场雨下场雨啊~~”当然我是很低声地念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念咒语。然而，樱花摇曳生姿，天空明净如洗，哪里有下雨的迹象。我苦着脸。

　　萧然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千聆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半丝波澜。樱知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手中的书卷。惊蛰却是略微担忧地看着我。

　　真是各有个各的表情，活生生一万花筒。

　　过了一会儿，当我垂头丧气的时候，天却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轻盈的雨珠跳跃在紫色边缘的樱花花瓣上。所有人皆是一惊。我得意地跪下说：“回王上，天降神雨，祈我大瑰国泰民安。”
　　萧然笑着说：“那就册封远璟为灵光寺女祭司。”

　　惊蛰闻言，担忧又加深了。而千聆却似乎没有闻言端起一杯菊花茶，兀自轻饮，一脸风轻云淡。
　　“谢王上。”庆幸自己不用死了。等我反应过来，就是~就是~，以后要在他手底下干活了，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我差点没有哭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自瑰开国以来就只有一位女祭司。自从女祭司死后，一直再没有女祭司。
　　因为萧然临时决定的缘故。我便住安排在舒卷阁的西厢。

　　后来妍二就被派来服侍我。研二开始交代关于进驻舒卷阁的一些规矩

　　“璟姑娘，大人不喜欢喧闹，所以舒卷阁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璟姑娘，大人不喜欢别人轻易改变他的生活习惯。所以请璟姑娘迁就大人的习惯”

　　“璟姑娘，潋颜亭的金昙花是大人花了三年事件培植而成，所以除了大人和惊蛰总管以外其他人是禁止进入潋滟亭的。”

　　“璟姑娘，最重要是的，姑娘请自重，不要随意踏足东厢。”

　　我开始不耐烦了

　　“好了告诉你吧，潋颜亭和你的大人居住的东厢我都去过了，我还上过你家大人的床呢！”
　　意料之中研二的脸色变得惊恐不已。然后仿佛看见怪物似的慌忙跑出西厢。终于把她吓走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我想着。

　　只是千聆好像洞悉我是个挂名祭司。于是，大部分时间我都闲在舒卷阁。只有当你真真切切住在这里，就会发现这里真的是比冷宫还冷。这里的人走路都没有声音。并且连人的交谈声都没有。就像这里的主人、他冷漠，冰冷的没有温度，似乎没有事情能引起他情绪的变化，对人是一成不变的冷漠。真是的，我想再这样下去我就会疯掉。

　　我换好衣衫，决定出去走走。我这才发现，以前我只是灵光寺厨房的宫女，偶尔才会来舒卷阁。其实舒卷阁绝对不是就是阁楼这么简单，光是一个花园，亭台香榭，流水假山，鸟语花香，花姿娉婷。看着万里晴空无云，我不由的闪过一个念头。
　　我叫妍二过来，在她耳旁耳语一番。妍二一脸担忧：“只是大人？”
　　我脸色一正，佯装生气、：“我好歹是你主子，你帮里还是帮外。”
　　妍二闻言，一路小跑去厨房。

　　片刻之后，我和妍二便在舒卷阁的花园烤肉了。孜孜的热气，用铁棒穿着的猪肉发出诱人的香气。我乐的可以，自从进入式姻舍就很少这么放开手脚玩得尽兴：“凡事亲力亲为就别有一番滋味。”妍二重重地点点头，

　　“璟姑娘，好香哇，奴婢的肉可以吃了么。”
　　“好你个妍二，趁我不注意，竟然拿了三串烤肉~！”
　　“奴婢没有，”
　　“还要狡辩，那你手里是什么，不是说好每个人两串的么！”
　　“奴婢只是见璟姑娘不要。”
　　“哪里不要了，我只是放在一边而已。看我不惩罚你！”

　　我放下烤肉，忙追着妍二佯装要抓她痒。妍二惊叫着逃窜。

　　“璟姑娘，放过奴婢吧。”

　　正当我们玩的不亦悦乎的时候，只见千聆和惊蛰过来了。千聆一言不发。惊蛰严肃地说：“璟姑娘，呆在舒卷阁这许多天，难道还不知道规矩吗？”惊蛰挑了挑眉毛，示意我赶紧向千聆赔不是。
　　我一脸理所当然：“惊蛰总管，难道舒卷阁不允许人笑人哭么，我们只是闲的无聊。”

　　惊蛰恨铁不成钢地说：“璟姑娘，你这如果失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一笑调凯道：“有惊蛰总管在，怎会失火。”

　　只听千聆道，“罢了罢了。”

　　说完便拂袖离去。惊蛰赶紧跟了上去，两个人步伐匆匆，似乎正赶着出门。

　　我问妍二：“妍二，你家大人有没有生气啊”

　　妍二抓了抓脑袋 说道：“大人一向很难捉摸的。”

　　“也对，你家大人就是闷葫芦。”我乐呵呵地接口。

　　“不过大人风华绝代，多少宫女心向往之。”妍二一脸陶醉。

　　我鄙夷地说：“哼，他那是装矜持，其实不知道多少风流呢！”

　　妍二马上摆手道：“不是的，自从花大人去世后，大人再也没有和女人接触了。”

　　妍二自觉失言，赶紧闭嘴。

　　“花大人？！男的女的？”我狐疑道
　　“璟姑娘，不要再问奴婢了。”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就耸了耸肩，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