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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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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言眯了眯眼,借着烛光瞧她,越发衬得肤如凝脂,妩媚动人。
他又将拇指摁在她的唇上,这张嘴能说着诱人的话,却也能转身翻脸无情,思及她前世的所作所为,心底冷笑,甩手松开。
苏清羽猝不及防的被他甩开,后退两步跌倒在舱铺上。她的皮肤极嫩,被他捏着瞧了几眼,下颌上立刻显出了两抹红痕。
她伸手抚了抚,心里暗自腹诽,不知道哪里又惹了这个阴沉不定的狗男人,眼珠转了转,只能摆了一幅无辜可怜的模样。
萧靖言把手背过去不看她,自去净房清洗。
苏清羽心里憋着气,也不上去凑他了,只懒洋洋的拎着一串葡萄,躺在舱铺上吃。
萧靖言从净房收拾出来,就瞧见她这幅悠哉的模样,蹙了蹙眉,“今晚不需你伺候,让周嬷嬷安排你去旁边房里歇息。”
苏清羽愣了愣,待她反应过来后,乖巧的“哦”了一声,下来穿好绣鞋,给他福了福身子,“那公子好生歇息,夜里莫要贪凉,清羽先告退了。”
她马上就要走出舱门,却听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站住。”
苏清羽站住脚,摆了摆脸上的表情,才笑吟吟的回身瞧他,“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萧靖言拖了靴子上榻,闭着眼道:“今晚留下。”
这是又突然改主意了?
苏清羽抿了抿唇,在心里压了压火气,才关好舱门转身回去。瞧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舱铺外侧,似乎并没有起身给她让道的意思,撇了撇嘴。
她吹灭了铺前案几上的灯,在铺尾脱了襦裙,只留一身亵衣,踩着脚蹬爬上舱铺,在越过他的时候不知道撼到了哪里,只听见他闷哼一声。
苏清羽快速爬了过去,在心里哼了哼,该!
她和萧靖言并排躺在舱铺上,借着月光打量他片刻,模样倒是俊俏,可惜长了幅黑心肝。
睡到半夜时,苏清羽突然觉出整个船舱都在摇晃,她翻了个身子,以为自己在梦中,但耳边却隐隐传来打斗声,她猛地睁眼,瞧见萧靖言正拿着剑与两个黑衣人缠斗。
苏清羽捂着嘴巴止住了尖叫,眼睛瞄见萧靖言原来的铺位上,还躺着一具尸体,抖着脚将他踹了下去。
萧靖言很快将两人解决,转身往外走,苏清羽瞧见赶忙扑下床拉住他,“要去哪儿?”
还不等他答话,外面突然传来打杀声和呼喊声,“救命啊!”心腹死士提着剑,满脸血的跑进来,跪下道:“梁王派来的人不少,公子先乘小船离开。”此时,又有一伙黑衣人杀过来,萧靖言忙提剑抵挡。
苏清羽狠狠咬着唇,回身从死人身上捡了把刀,握在手里保命。死士围着萧靖言一路杀了出去,她跟在身后。
外面船板上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船夹上七倒八歪的躺着不少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和奴仆。
船帆被降了下来,整个福船摇摇晃晃,有人大喊:“船漏啦,快跑啊!”
苏清羽为了保命,找了个船角阴影处躲了起来,她这位置离萧靖言不远也不近,既不引敌人注意,又能及时求救。
萧靖言腹背受敌,背上和腰腹处中了两刀,围着他的死士越来越少。
苏清羽时时注意周围情况,眼尖的瞧见地上有个倒着的黑衣人举起刀,从下面朝萧靖言挥去。她咬着牙跑过去,猛的举起刀朝黑衣人刺去。
苏清羽虽替萧靖言杀了这个黑衣人,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她瞧见有黑衣人举刀杀了过来,瞳孔紧缩,下意识朝萧靖言扑去。
萧靖言转身接住她,提剑替她挡开,瞧见左边撕开了个裂口,拉着她向旁边冲过去,跳进了河里。
苏清羽水性不好,她掉下去立马呛了两口水,然这时却察觉到萧靖言松开了她。
这狗男人不想管她了?
苏清羽瞪大眼睛,两只手死死扣着他的胳膊不松开,要死一起死。
萧靖言只能一把勾住她,抱住一块船板顺着激流朝下游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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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羽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岸边,身边还躺着人事不知的萧靖言。她爬过去唤了他两声不见醒来,伸手试了试他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低头发现他腰腹处的伤口颇深,皮肉被河水泡的发白,还往不时往外渗着血,遂从裙摆撕了块布给他包扎。
苏清羽处理好他,举目环顺四周,高山鳞次栉比,杂树丛生,渺无人烟,暗自还了一声,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
她站起身,围着山脚走了半圈,并没有瞧见出口,倒是被她发现了个破旧的山洞。
晚上萧靖言发起了烧,嘴唇干裂,浑身烫的厉害。
苏清羽蹙了蹙秀眉,从怀里掏出帕子去河边沾湿给他润唇,并把凉帕子贴在他头上降温,又把他向火堆旁拉了拉,却还是听见他呢喃着喊“冷。”
她烦躁的踢了他一脚,瞧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到底怕他真出事,万一烧坏了脑子可怎么办?她还指着狗男人出去呢。
苏清羽抿了抿唇,解开自己的衣服,双手搂着他脖子紧紧贴着他,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她靠着萧靖言的胸膛,眼皮拉的厉害,脑子却异常灵活,前世她可是一路平安无手的随着萧靖言回了京,为什么昨晚上会遭到刺杀?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了变故?是因着她的重生么?
第二天早上,苏清羽昏昏沉沉的睡着,察觉上方传来一道凝实的视线,睁开眼瞧见萧靖言已经醒了。
她欢呼一声,还没等她再张口说话,就又被他指住了脖子,口气低哑阴森:“我身上的羊皮纸卷呢?”
苏清羽两只手使劲拔开他,撑起身子捂着脖子咳了几声,缓了半响,才不甘地扭头哭诉道:“昨晚你烧的厉害,是我给你取暖降温!”她拽过帕子抹了抹眼泪,“哪知你恩将仇报,早上一醒来就要掐死我!”
萧靖言注意到她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眼神闪了闪,转脸轻咳一声,说了句:“对不住。”
苏清羽撇了撇嘴,爬起来从衣服里扒拉出一个羊皮纸卷举在手里,挑眉问:“可是在寻这个?”
萧靖言伸手接过来,打开瞧了一眼,确是梁王通敌的罪证。前世他并不知道梁王和敌军的探子在这艘船上会面,所以安稳无恙的回到了京里。
重生回来,他借着前世记忆轻松找到了梁王通敌的罪证,却也还是被他发觉,引来了杀身之祸。
梁王勾结敌军里应外合,致使南邑连失两座城池,后又与二皇子合谋引发安淮之乱。萧靖言眯了眯眼,这根钉子务必先除之。
苏清羽在旁边瞧他出神,敏锐的察觉到此次追杀,必是与这张羊皮纸卷有关。她抿了抿唇,昨晚上偷瞧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知道此事应与梁王有关。
她起身出去捡了几个野果,用河水洗了拿给他,“公子,先吃几个野果垫垫肚子吧。”
萧靖言回神,伸手拿了尝了尝,又酸又涩,难吃的紧。他抬眸望着她,“这是哪里?”
苏清羽摇了摇头,“不知。”
萧靖言从衣兜里掏出瓶金疮药,酒在腹部伤口上,又将药粉递给苏清羽。
苏清羽不消他说,已经明白了意思,起身绕到他身后,将药粉酒在他背上,又帮他将衣服穿好,俯身问:“可能走?”
萧靖言颔首,他扶着墙站起来往外走出洞口,瞧见苏清羽要跟在后面出来,制止道:“莫要跟出来,我自己先去探探情况。”
苏清羽不依,万一他又丢下她不管,自己跑了怎么办?她撅了噘嘴,“公子,让我和你一起出去嘛。”
萧靖言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可。”说完点足轻跃出去,快的苏清羽根本反应不过来。
苏清羽在后面跟着跑出去,却早就不见了他身影,她踩了跺脚,骂了句狗男人,无奈转身回了洞里。
没多久的功夫,萧靖言已经回来,手里还提了只野鸡。
苏清羽跟过去拍马屁,“公子好厉害,出去转了一圈就不用吃酸果子,饿肚子了。”
萧靖言扫了她一眼,直接揭穿,“你刚不是怕我跑了不管你?”
苏清羽瞧他戳中自己心思,却也死活不认,“公子多心了。”
两人饱腹一顿有了力气,萧靖言靠着石壁淡淡道:“这里应是邵山地界,已经离京城不远,但还是乔装改扮一番更为稳妥。”
苏清羽乖巧的点头称好。
萧靖言领着她走出邵山,来到一家农户里,给了银子换上粗布衣裳,转身瞧见苏清羽虽穿着粗布麻衣,但仍然难掩丽色。
苏清羽见他盯着自己的脸瞧,反手摸了把脸,知晓自己模样美、皮子白,容易引人注目。她嘟了哪嘴,不情不愿的朝农妇要了些碳灰抹在脸上。
萧靖言瞧她乖巧听话又心思灵敏,罕见的夸赞了两句。
苏清羽撇了撇嘴,没打理他。
两人雇了一辆马车,在天黑前赶到了源丰城。
源封城是除南邑首都之外的第二大城池,夜幕降临,源丰城却灯火通明,北城门仍有大量车马流动。
源丰城内鳞次栉比,屋舍楼宇交错坐落其中,北城门的大道宽阔笔直,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酒馆、客栈、青楼、赌馆,辉煌庄丽,纸醉金迷。
苏清羽捂了捂肚子,赶了一天的路,都没有好好吃饭,中午狗男人给她的粗饼硬的根本咽不下去,这会儿来到源丰城只想好好大吃一顿。
两人路过一家酒馆,足足有四层楼高,烫金的招牌在灯笼下闪着光,从酒楼里传出来的香味勾的她咽了咽口水。
苏清羽站住脚不走了,眯着眼睛念了句“春云楼。”
萧靖言瞧她模样,知晓她饿了却也不吭声,自顾的抬起步子往前走。
苏清羽听见声响,连忙转过头跟上去,拉住他的袖子。喊了声“公子。”
萧靖言垂眸淡淡瞧着她,明知何故却还问:“何事?”